第一百八十六章 大方,未知的科考
還有清静沒有,除了男的要抢他媳妇,就连這种還沒有成年的女妇也跑来抢。
他把怀裡的人搂紧了,生怕一松手她就被抢走了。
“沈……我……”王月儿脸上烧得通红。
她是拉着沈姐姐来說私房话的,沒想到云胡子不放心,居然跟着過来,把她心裡话听了去,当着沈姐姐相公的面說這些,她窘得只想立刻钻进地缝裡。
沈华灼看看两個人,一個虎目圆瞪眼神犀利,一個羞窘柔弱捂脸扭捏,她无奈打圆场:“月儿,你說的一定是姐妹间的喜歡,其实我只有一個弟弟,也很想要一個像這样可爱的妹妹!”
王月儿還這么年轻,她的少女心啊……能不打击還是不要打击!
“唔……”王月儿心裡五味杂陈,可在沈华灼的引导下,還有云胡子的瞪视下,不得不点头,有什么东西在她心裡碎成了渣……
“留步,還是欢迎你到沈家村来做客!”
沈华灼尽量让自已的心情舒展,面容平静,可此时,天知道她心裡其实也是异常复杂的。
咬咬嘴唇,王月儿跟上她的脚步,她舍不得。
“有时候感情和感恩不是一回事,你還小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按理說,她才是一個十三四岁的小女孩,這個年纪现代的孩子還在上初中,正是青春期,未必懂得那些。
只是她的生活阅历少,见识太過狭隘,成长中沒有人真心对她好過,现在只是因为她对也好了一些,所以才会被她吸引。
以后接触的人多了,见识广了,自然就会将心放宽。
“以后不许你再過来,這边的鱼和鱼苗都由我小树来买。”上了马车,云胡子還紧紧拉着她的手不松开。
沈华灼摇头,他现在的情绪是越来越外露了,有时候就跟個孩子似的,生怕别人把他中意的糖抢走了。
“過些日子拿鱼苗的时候你来就行,别再把小树捎带上了,他马上要秋试,得温书。”
云胡子嗯了一声。
反正只要她不来,小树来不来都无所谓!
回到家裡,院子外围了一圈光着半边腚子的小子,手上拿着长长的竹竿,上面带着钩子,躲在围墙外面偷偷的钩他们院子裡的石榴和葡萄。
此时的葡萄正是甜美馨香之际,他们家裡的葡萄又是独一份,比谁家的都甜,大家吃得满嘴生津。
“好吃嗎?”
沈华灼下了马车凑近他们。
“好……好吃。”
其中一個小子眼尖,最先反应過来,這是葡萄院子的主人,连忙大叫一声:“主人家来了,快跑。”
“等等……”跑得快的人影都沒了,跑得慢的被云胡子徒手揪住了。
沈华灼弯下腰:“你们想吃嗎?”
三五小孩见她人长得美,声音又甜,语气還特别温柔,便都不怕了,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道。
“想吃、想吃,太好吃了!”
“呃,就是有些太酒味,吃了醉不醉人?”
酒味?沈华灼眼眸一亮,葡萄美酒夜光杯,這不是现成的嗎?
“想吃你们家也可以种!”她高兴起来,抬眼看看长得繁茂的葡萄藤以及紫莹莹的葡萄,要是真收拾好了,這玩意儿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几個小孩半信半疑。
沈华灼倒也大方,让云小妹给他们每人摘了一串葡萄,叮嘱他们拿回去让他们父母尝尝:“回去告诉你们爹娘,吃了如果想种的话,得了空就到云家大院来。”
她已经在设想着沈家村裡到处都是葡萄藤蔓满处爬的盛景了。
吃货似乎是人的本性,才不過一個下午的時間,之前那些孩子的家人都齐聚到了云家大院裡。
几個邻居涌上来围住沈华灼。
“云娘子,我家小子說你家的葡萄特别甜。”
“可不,甜着哩!”沈海花在经過沈华灼同意后,摘下一串,打了水冲洗干净,让大家坐在石桌上品尝。
“好吃……”
“跟咱们在山裡摘的就是不一样呢!”
沈华灼失笑:“山裡那些,還有你们院子裡的都是野生的葡萄,我這個可是经過嫁接打理的。”空间裡的葡萄种子,品种本就优良,哪是這裡半野生的能比的。
“這個要是拿去卖钱,可不定得卖多少哩!”
跟着沈华灼待得时日久了,村裡的普通农妇也渐渐的都有了生意头脑,出口闭口都是买卖。
“谁說不是!”沈海花跟云娘子关系好,早得過她的话,现在纯属转达。
“云娘子的意思,是让咱们拿些回去试着种一种。”這来的人都是平日裡与她们关系好的,看着好說话的。
“好是好,可咱们不能白拿。”她们倒是有觉悟。
“你们试着种一种,来年若是种出来了,分些葡萄给我就成。”
沈华灼对于這么几根扦插的苗子倒是沒有什么可惜的,也沒有指着它赚钱,她只是看上了他们日后种出来的葡萄果。
“云娘子是要收来卖掉嗎?”看她如此热衷葡萄,她们以为她想要跟买鱼似的做這笔生意。
“不是,你们种着,除了自已吃,吃不完的我可以收,也不是拿出去卖,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卖葡萄他们自已就可以卖,她卖着也沒什么意思,而且也不能久放。
原本沒想到的,也是看到孩子们今日吃葡萄,說裡面有酒味才想到。
葡萄可以现吃,吃不了了,可以做葡萄干,有多的還能做葡萄酒……
“总之甭管云娘子想要怎么做,咱们跟着云娘子走准沒错。”沈海花给她们打气。
大家纷纷应了,沈华灼当即拿了大剪刀在粗壮的葡萄藤上剪了几枝二十公分左右的藤下来。
葡萄苗在秋冬季节种下最好,现在早了点,可也马马虎虎能种。
“這個苗要先弄在沙地裡,待到生根之后,就可以放任不管了,只是注意到了冬日裡,要记得保暖。”
她事无巨细的說了,還让云小树当场把所有的细节都记了下来。
反复问過沒有問題了,才让她们回去了。
“大嫂,干什么对她们那么好?”
云大梅站在一旁吐着葡萄籽,满是不理解的看着一院子裡的狼籍。
沈华灼摇摇头:“到时候你便知道了。”
现在說他们也不懂,明年丰收做给他们看便懂了,回头唤她:“你要是沒事便帮着我們一道收拾院子。”
刚刚剪了一通枝叶,现在地上落满了叶片,显得院子裡有些零乱。
云小树一听搁下狼毫,便要上前帮着她们整理。
一旁的许氏双眼一直盯着他,看到他动起来连忙唤他:“小树你快回房去看书,可沒几日了。”
云小树有些不耐烦。
這几日他想做個什么,他娘就只知道喊他回房看书。
看书……
他有些意气用事:“光看书有什么用,到时候别又沒的考!”
這话……
云胡子听得一阵愕然。
沈华灼神色也是一紧。
云小树自知失言,一句话戳中了一家的人心,忙低下头去小声的道歉。
“对不起,我只是……最近看书看得有些太紧张了。”
沈华灼耸肩,她表示理解,這样的考试无异于现代的高考,家长总想让你看书看书,以为你是机器,却不知自已的孩子就算是机器,也需要断电休息,各個零件在转久了之后也有需要打润滑油的时候。
“你的担心不无道理,上次的事除了抓出来的刘洪生,幕后主使咱们還沒抓到,這一次的确需要小心谨慎。”
云胡子毕竟是男子,想得深远一些。
“科考那日大郎和大郎媳妇你们一并陪着小树去,盯紧了!”云成中用力抽了一口旱烟,把手中的烟杆用力的薅了两下,吹出几個水烟圈。
小两口齐齐应了,又各自忙活起来。
接下来的几日裡,沈华灼跟抢時間似的,让后山谷裡的小伙子们把青云山外的小池塘挖得深了几分,扩了好几倍大,把鱼苗运了回来,直往裡面倒。
村裡有先见之明的柳家和杨家也都跟着,把鱼苗放了,学着云家在外修沟巩壕。
几日的時間飞逝過去,秋风乍起,院子裡的银杏黄了,石榴叶子枯了,榆钱树下也躺着好几片淡黄的枯叶,浑圆晕黄,呈现出一片秋日的萧索之色。
比照了郡县秋试的時間,云胡子驾着马车载着媳妇与小树往县裡而去。
芝兰街的宅子之前留了一個老人守着,平日裡无事做做打扫工作,倒還是原来的样子,只住的人少了,分外寂静。
铺子裡的生意依然火爆,又有柳老掌柜坐镇,倒比从前還要太平几分,进账也是源源不断。
生意和宅子都沒什么可操心的,沈华灼把全部重心放在了云小树身上。
当日晨间,清光熹微,三人便守在了县学门口。
再次看到县学两個大字,云小树條件反射抖了抖。
沈华灼无语凝噎,上次那事儿给他造成的阴影竟如此大?
“别担心,你身上的衣衫连片叶子都搁不住,就算有人再故技重施,也为难不到你。”
沈华灼一早就在他的衣衫上面下了功夫,让小妹缝制的时候,用了最为光滑的料子,别說沒個兜,就连一点点自然的褶皱都被她们缝死了。
那些人如果還想故技重施栽赃人的话,除非直接往他手裡塞,否则怎么都做不了手脚。
听得大嫂這样說,云小树松了一口气。
“别紧张,深呼吸!”沈华灼示范给他看。
跟着一气儿做了一刻钟的深呼吸,云小树才紧抿着唇,如临大敌的进了县学。
一路通過各個关卡的检查。
一直到坐在考舍裡,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再看考卷上的题目,正是之前与沈老举人谈论過的,抬手蘸汁,挥毫泼墨,文思如泉涌……
几個来回便将整整一张考卷答得满满的,卷面整洁,字迹清秀。
等在外面的云氏夫妇一直紧张的等候裡面传来的消息。
听到敲锣声,闭门开考,两人齐齐放了心,总算是安全进了考棚,接下来便只要云小树正常发挥,以他的学识中秀才应当不成問題。
连试三场下来,各個考生自县学裡依次而出。
看他们面露百态,有人欣喜,有人低落,還有甚者如丧考妣……
沈华灼只关心云小树的精神状态,却见他紧紧皱着眉头,一张脸上一团皱,這是……
“年纪轻轻的,蹙着眉头像個小老头。”不管他考的怎么样,沈华灼都决定先不问,只笑着打趣他。
云小树脸上一红,微微仰了头,“大哥大嫂你们不想知道含章考得如何?”
“已经考過了,结果出来只是時間問題……”看他模样好似不太乐观,沈华灼微微眨了眨眼睛,已经在心裡做好了他落榜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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