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請老祖宗看片儿?
這股能量虽然强大而恐怖,但似乎被另一种莫名的力量压制,以至于其源头距离离虎村很是接近,但传导到离虎村内的时候,也并沒造成太大的波澜。
只有老村长那充斥着莫名神性的目光,向城隍庙的方向看去。
除此之外,追随着江炎一同向离虎村宗祠跑去的逍遥道人,也是脚步一個踉跄,快速回头向城隍庙的方向看了一眼,口中低声呢喃道: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到底有什么东西在那裡交手……”
心中虽有万般惊骇,但逍遥道人的脚步却沒有半分迟滞,一路追着江炎,一溜烟儿钻进了离虎村的宗祠裡去。
這恐怖的地方最不缺的就是离奇和诡谲,与之相比起来,跟在自己這便宜徒儿身边获得的安全感,才是這离虎村裡最为稀缺的东西。
逍遥道人心中升起一股啼笑皆非的荒谬感来。
自己新收的徒弟,竟然成了自己的依仗?
当师父的,反過来還要抱徒弟的大腿?
這也太沒天理了……
心中虽然腹诽,但拳头就是最大的硬道理,逍遥道人抢上两步,闪身钻进了离虎村宗祠裡去。
嘭!
离虎村宗祠的大门无风自动,在逍遥道人身后,悄然关闭了。
逍遥道人深吸口气,开始仔细打量這宗祠裡的情形。
大门关闭之后,整個宗祠显得十分阴森,只有门缝和窗棂处透入的几缕阳光,還昭示着外面依旧处于白天。
经過之前一番事情拉扯,现在的時間,已经到了正午时分,眼见距离夜幕降临,也就剩下六七個小时了!
“夫君,請让奴家服侍您吧!”一個距离江炎最近的红衣新娘,泛着青紫色的僵硬面庞上,挤出了一個诡异的媚笑,伸出双手搂向江炎的脖颈。
江炎浑身一個激灵,下意识闪身一躲,惊疑问道:
“不是……在宗祠做這种事,不合适吧?!”
這离虎村真是离离原上谱啊……
华夏人向来重视祖先崇拜,宗祠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怎么庄重都不为過。
但這群离虎村裡的新娘子们,竟然特么要和我在宗祠裡打团战?!
让离虎村的列祖列宗们观礼是吧?
生怕死去的老祖宗们在天之灵過于寂寞,给他们看点儿刺激的是吧?
待会儿特么宗祠裡的牌位万一看硬了可怎么办?
“咯咯咯咯……”一個红衣新娘掩嘴娇笑道:
“婚娶乃是大事,向来要在宗祠,禀明先祖们知道,才能获得先祖们的垂青和祝福。”
“夫君,宗祠后院,专门有個房间,我們去那裡吧!”
說着,一行红衣新娘,一双双青紫色的冷硬胳膊,拉着江炎向宗祠后面走了過去。
逍遥道人跟在后面,超小声啧啧称奇道:
“虽然早就听闻,有些偏远村镇婚娶习俗非常恶劣,但請老祖宗看自家子孙的片儿……”
“当真是活久见……”
……
离虎村旁,城隍庙中。
手持桃木长钉的盖头新娘,已经和竹筏上撑船的清虚老道攻防了三個回合。
昨夜,清虚老道从那摆渡人手裡,抢来了竹筏和一身摆渡人的神秘特性,自身实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才能勉强和這盖头新娘勉强打個平分秋色。
這還是因为秘境之中有白日规则限制,双方都无法对彼此造成任何伤害,如若不然,清虚老道估计自己早就已经死在這盖头新娘异常狞厉的桃木长钉之下了。
可纵然清虚老道暂时還能防守无虞,一颗心也在不断下沉。
本来這竹筏自从进入城隍庙之后,行进速度就变得极慢。
被這盖头新娘一攻击,甚至不进反退,距离那崩碎的生死界门,更远了两分!
按照现在這個趋势,清虚老道的竹筏,可能永远都无法进入那生死界门了。
而一旦秘境进入黑夜,那么双方之间无法造成伤害的规则就会立刻改变,到了那個时候,清虚老道估计自己過不了几招,就会被這头恐怖至极的盖头新娘击杀。
按照眼下這局面判断,似乎退走才是清虚老道最好的選擇。
他一边勉力抵御盖头新娘的犀利攻击,一边暗自起卦,占卜眼下局面。
却发现卦象乃是柳暗花明,绝处逢生之象,心中顿时一震,细细品味卦象,却发现是离虎村的方向,暗藏了一分生机。
“离虎村嗎?”清虚老道瞥了一眼那处,心中有了计较,退意尽消。
自从他沒了人身,反而化作诡异之后,感觉距离神仙境界远不可及,却越发和阴冥之事趋同。
冥冥之中的命数等此前捉摸不定的技法,似乎也在诡异身份之下,被悄然增强了许多。
更何况,离虎村裡的江炎有多强,清虚老道是有切身体会的,而且越来越感觉自己看不透江炎這個便宜徒弟了。
既然自己的卦象之中显现离虎村中会有转机,那么九成就是应在江炎這個便宜徒弟的身上了!
轰!
盖头新娘又一次和清虚老道对攻一招。
清虚老道手中掐着玄武印,身上护体金光闪烁,被這一击之上裹挟的强大劲力击退半步,连带着下方的竹筏,也随着飘然向后退了一些。
距离那碎裂的生死界门,更远了两分!
“师父……真的不考虑撤退嗎?”王柔柔的声音中藏着掩饰不住的颤抖,那双枯黄色的双眼,此时满是恐惧之色。
面对這盖头新娘,向来凶狠的王柔柔,此时只感觉到十足的压迫。
她有一种清晰的直觉,只要自己直面這盖头新娘,根本坚持不了一個回合,就会直接被其击杀。
若不是清虚在,王柔柔恐怕直接就会選擇抱头鼠窜,争取利用自己的速度,寻找那一线渺茫的生机。
清虚空洞的眼眶之中,幽蓝色的火光泛着两分沉冷之色,低声說道:
“不要慌,夜色笼罩时候,自会有转机出现。”
……
吱呀——
离虎村宗祠后院的房间,发出一声刺耳的门轴摩擦声,两扇破旧的木门,在江炎面前,缓缓敞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