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52章
启国地处南方,而朝陵城又在启国的南部,虽還未到夏季,雨水却也多了起来。
還未到山脚下,在一個岔路口处,忽然冲出一群黑衣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秦霄三人虽也带了不少人,可這些黑衣人都是豁出命一样的打法,一行人隐隐有些招架不住。
谁也沒想到赵侧妃居然還有后手,陆衍清暗恼,怎么将承恩候给忘了,他可是赵侧妃的亲弟弟,這件事一定也有他的参与。
眼看着人越来越多,陆衍清怕承恩候狗急跳墙将颜言带走,便跟黑衣人对抗便靠近秦霄。
“這些人恐怕是赵侧妃的弟弟派来的,颜言的事他一定也参与了,留下颜公子拦住他们,我們去别院。”陆衍清提议道。
三個人裡就只有颜承泽是個文官,虽說也练武毕竟不如秦霄与陆衍清厉害,這裡的黑衣人只要有人拦住即可。
秦霄担心颜言,三個人都留下還不知道耽搁到什么时候,别院裡定然還有一场硬仗要打。
秦霄一剑刺穿扑過来的黑衣人,翻身上马:“承泽拦住他们,我們去救颜言。”
启国雨水来得早,且只要下雨大都是是狂风暴雨,风吹的小路边的树左右摇晃,发出哗啦啦的声响,经常有被吹落的树叶扑在面上,天空中云墨翻滚,气势汹汹,一片山雨欲来之像。
别院已经不远了,接下来的路都沒遇到什么阻碍,一路风驰电掣,秦霄一分一秒都不敢耽搁,一行人直接骑马闯开了院门,沒给门裡的人一点反应的机会。
這别院陆衍清来過,赵侧妃曾经在此处办過诗会,他陪赵意欢来過是以知晓后头還有一個院子。
承恩候只是個徒有虚名的空爵位,能养出這么多黑衣人已经颇为不易,别說還分成了两波,秦霄心中担忧又恼怒,下手极为狠厉,剩下的黑衣人竟都不敢靠近他。
秦霄一马当先冲进了院子,出乎意料的,裡头并沒有人把守,正疑惑时,屋子裡穿出了颜言的惊呼声。
“放开我,放开我,你走开。”声音急切地叫喊。
听出是颜言的声音,秦霄心裡顿时紧缩,来不及思考,只一瞬间便沒了踪影,下一秒房门被一脚踹开,秦霄看见了让他想杀人的一幕。
颜言被一個丫鬟模样的人压着,另一個侍卫打扮的女子正在脱她的衣裙,而旁边正站着一個中年男子,颜言死命挣扎,鬓发都散落了下来,双唇隐隐咬出了血迹。
看着這一幕,秦霄周身都充斥着怒火,屋裡的几個人听见动静也都转過头来。
承恩候脸色一变,就要吩咐音离抓好颜言,還沒来得及开口便被秦霄一剑刺中了胸膛,缓缓倒了下去,音离面色一僵,掏出匕首便抵在了颜言脖子上。
看着承恩候倒下,音离顿时恨透了秦霄,心中暗暗发誓要杀了他,只是匕首刚抵上颜言脖子,便被窗外飞进来的一支箭穿透的胸膛。
正是陆衍清解决了外头的人,刚好赶来。
剩下的那個婢女看着主子都倒下了,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从未经历過這些的颜言简直快被吓傻了,音离身上的血全都溅到了她的衣裙上,隐隐還能感觉到温度,像是要被烧出一個洞。
挟持她的人已经倒下了,颜言還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眼睛紧盯着衣裙上的血迹。
秦霄脚步飞快得来到她的身边,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表面看沒什么大碍,只是外衣有些凌乱,颜言挣扎的厉害,音离還沒来得及做什么,秦霄便到了,幸好沒出什么事,回過神来想一想,承恩候赵宗耀可是真的狠毒,只会顿在背后用這些上不了台面的毒计,竟是想要毁掉颜言的清白。
看着颜言呆愣的样子,秦霄心如刀搅,被娇养着长大的人,什么时候受過這种罪,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小心翼翼地开口:“颜言,沒事了,沒事了。”想要将她揽到怀裡,又想起以前颜言对他的抗拒,终究是又收回了了手。
屋子裡血腥气冲天,不适合再待下去了,秦霄试探地开口:“颜言,你哥哥来了,我带你去找他好不好。”
听到哥哥两個字,颜言才从惊吓中回過神,被承恩候软禁了這么多天,颜言表面镇静,实则心裡已经恐惧的不行,直到刚刚两人倒在她面前,将那份恐惧直接激化了出来。
轻轻地点了点头,颜言想迈步离开,只是四周都是血液,不知道该往哪裡踩,颜言有些手足无措。
秦霄看着心疼,将手伸出去,小心翼翼地问:“我抱你出来好不好?我带你出去。”
颜言慢慢地将手伸過去,秦霄慢慢地握住,倾身将她抱出来,离开這间屋子。
门外的陆衍清看得啧啧称奇,這位宁国太子竟然還有這么柔情的一面,他与秦霄打過的這几次交道裡,秦霄都冷冷淡淡,好像沒有什么事能打动他。
“黑衣人都解决了,我已经传信给颜公子了,我們在客栈汇合,這天看起来要下雨了,来回折腾更麻烦,等会儿這边会有人来处理。”陆衍清道。
看着秦霄怀裡的小姑娘,陆衍清有些新奇,這就是自己的亲妹妹,长得就是精致好看,上次在宁国皇宫他就看出来了,颜言是個乖巧可人疼的小姑娘,又想到从小娇纵跋扈的如意郡主,心想怪不得自己不喜歡她呢。
秦霄点点头,說道:“此事不要外传。”
“我知道。”
因着是来救人,秦霄他们并沒有带马车,只能带着颜言骑马。
天色阴沉,黑压压的乌云压下来,仿佛让人喘不過气,天空不时划過几道明亮的闪电,一下子照亮周围,随之而来的是破空的雷声。
颜言在秦霄怀裡猛地一哆嗦。
秦霄身子一僵,停下脚步,他从来不知道颜言竟然会怕雷声,手心紧了紧,将她抱紧了一些,安慰道:“别怕。”
呜咽的风充斥着,吹在身上有些凉意,秦霄命人找了一件披风,给颜言披上,翻身上马。
刚出别院不久,豆大的雨滴便噼裡啪啦地压下来,天地间霎时成了一片雨幕,闪电雷声雨声掺杂在一起,透出了一种阴沉的氛围。
秦霄努力压低身子,将颜言护在身下,避免雨水淋到她,是以秦霄全身都湿透了,颜言也只湿了披风。
不知颜言想到了什么,身子在微微发抖,全力赶路的秦霄将一半的心神都放在了她身上,颜言一出现异常他便发现了。
速度悄悄慢下来,秦霄不由得将她搂得更紧,担忧地询问:“怎么了,是不是冷?”說着就要将自己的湿衣服脱下来。
颜言努力地在他怀裡抬起头,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鬓发,滴滴答答顺着脸颊流下来,开口說了什么。
雨声太大,秦霄并沒有听清,将耳朵贴近她才隐隐听到颜言說的是:“停下,我不要跟你走。”脸色越来越惨白。
秦霄心裡像被撕裂一般,密密麻麻的疼痛泛上来,不明白为什么忽然会這样。
行进的速度很快,颜言看秦霄沒有反应,有些挣扎起来,虽是挣扎却也不敢闹出大动作,她是被吓到了,但是不傻,這样的天气在马上很容易出事,是以她只要让秦霄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就够了。
看着颜言越来越白越来越不安的脸色,秦霄放心不下,不知因为什么才這样,恰好前头有個供人歇脚的茅草棚子,一般是沿路卖茶的茶摊在這裡。
秦霄招呼了一声原地修整,陆衍清疑惑的看過去,好像在问怎么了,秦霄沒有应声,只率先冒着雨過去。
茅草棚虽破,也算是能挡雨,将颜言在马上抱下来,秦霄亲自给她收拾了地方坐下。
颜言也只低垂着眼眸,看起来有些不安。
秦霄半蹲在她面前,低声问:“怎么了?哪裡不舒服?”
颜言轻轻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该怎么說,只是刚刚在马上,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去年在护国寺回京路上的事。
同样的大雨倾盆,同样的城郊小路,還有赶路的她们,颜言不知道他们会去哪,秦霄带着她赶路时,她总是害怕秦霄会不会又将她一個人留下,可是這次沒有贴身侍女,甚至除了秦霄都沒有她认识的人。
不,有一個,那個在宫宴上有過一面之缘成王世子,当时還对她表达過善意。
颜言不說话,秦霄也不急,便一直半蹲在地上等着,這些人中有秦霄在宁国带来的人,众人都心中惊异,纷纷侧目。
半晌,颜言抬起头,直视着秦霄:“我只是有些害怕,并不是故意要耽误行程,就是能不能让陆世子带我。”
秦霄拧眉:“为什么?”他知道颜言不是无理取闹之人,這种情况下若不是真的到了她不能忍受的地步,她是不会开口的。
为什么?难道要說我记得你在這样的处境下将我丢弃過,你带着别人离开過,扪心自问,颜言說不出口,這是她心裡的伤口,虽說放下了秦霄,但是一揭還是血淋淋的。
经那一事,秦霄在颜言那裡已经失去了一半多的信任与依赖,可以說若是同样的人甚至不如他的人裡选,以后秦霄都会是被放弃的那一個,因为颜言心裡已经不再信任她。
若不是今日這样的处境,颜言可能還认不清,但恰恰是同样的处境,颜言来时不安了。
說不出口,颜言只能抿着唇低下了头。
手心松开又攥紧,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被风一吹冰冰凉,這些都比不上秦霄心裡的冰凉,他大概猜到颜言這是为什么了。
作者有话說: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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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言万语道不尽我的心意,只能努力用营养液浇灌你,你可感受到我无尽的情意!】
【男主要完了】
【撒花~】
【按爪】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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