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轻萝看懂她的意思,推门出去又关上了门。
颜言听到外头的声音:“殿下,小姐已经上過药了,眼下在歇着。”
只听秦霄說:“孤进去看看,看看她的伤。”
轻萝有些着急了:““殿下!姑娘已经上好药歇下了,一会我們就回城了,還請殿下莫要为难奴婢。”
看轻萝這样子,秦霄就知道是颜言吩咐的,她不想见他。
李玥還有用,他现在必须的宠着她,本想跟颜言解释解释,现下看只能回城再說了。
略微提高了音量,对轻萝說:“這药效果好,等你家小姐醒了给她抹上,孤也要回城,到时候带你们一块走。”
轻萝還想說什么,一旁的李元看秦霄的脸皮已经微沉,忙跟轻萝使了個眼色說:“轻萝姑娘莫要推辞了,等回了城恐怕天就要黑了,殿下也是为了颜小姐的安全。”
轻萝只能答应下来。
“小姐,太子殿下脸色冷冰冰的,奴婢是在不敢反驳。”轻萝委屈地說。
颜言在屋内都听见了,虽說太子刚刚及冠,但是由陛下亲自带大,亲手教导,他一沉下脸,沒几個能受的住。
“我都听见了,不怪你,收拾收拾吧,跟他一块回确实安全些。”
颜言本想跟江宜萱在护国寺住一晚,明日再回,可蒋家有事江宜萱先回去了,她自己也不敢住這,索性今日也回了吧。
秦霄回到临时所在的厢房,一进门就问李元:“那衣裳怎么回事,查清了嗎?”
“回殿下,奴才问過跟李姑娘出来的玉嬷嬷了,玉嬷嬷是奴才安排的人,可信,李姑娘身上穿的衣服是颜姑娘在东宫住时放在那的,她身上那身就是之前颜姑娘带到东宫但還沒来得及穿的,应该還是皇后娘娘给颜小姐的。”
秦霄恍然大悟,怪不得总是看李玥身上的衣服眼熟,原是颜言的。
“颜言的衣服怎么给了她,是谁做主让她穿的,還說是孤赏的!”秦霄冷声问。
“具体的事得回宫后仔细查查伺候李姑娘的宫女,這样看来,既然衣裳本来就是颜姑娘的,那個小丫鬟指认颜姑娘嫉妒才推了李姑娘,就說不通了。”
秦霄沉声說:“孤从来都沒怀疑過是颜言推的她,怎么着颜言都不会为了這点子东西去害人,那個丫鬟有問題。”
又吩咐李元:“让人将颜言的衣服都收回来,穿了的扔掉沒穿的随便处理了,别让李玥发觉。”
颜言在厢房坐了一会儿,外面有人来告诉說要出发了。
到了寺门口发现其他人已经在等着了,李玥因为落水早早地躺到了马车上,秦霄站在一旁跟齐南吩咐什么,看到她出来,想過来說话。
颜言远远地行了一礼就上了马车。
秦霄步子還沒迈开就愣在了那。
秋风乍起,吹得人满身凉意,云彩在空中肆意翻飞,不一会就聚起了一大片云层,把太阳遮的严严实实。
看着有些阴沉的天,秦霄只能下令赶快回京。
风吹起马车的帘子,轻萝看着外边的天,有些担忧。
“姑娘,看這天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咱们得抓紧赶路。”
颜言斜倚在马车上,懒懒散散地出声:“咱们跟太子一块走,有什么事太子在前边顶着,总不会把我們仍在半路,莫害怕。”
很奇怪,自从颜言对秦霄的心冷了,她活得越来越舒心了,不用时刻注意着贵女的仪态,自己想怎样就怎样,也不用牵挂着秦霄有什么为难发愁的事,为他着想。
就连刚才瀑布边上的一番争执,颜言都沒太放在心上,除了最初的那一丝丝心痛之外,更多的是被人冤枉的气愤,觉得她這么多年的真心白费了,简直像是喂了狗。
众人为了赶在下雨前回到京城,队伍特意绕了小路加快了速度。
小路虽近,但人烟稀少,颠簸不平。秋风越来越大,呜呜地吹着,颇有些阴森的味道。
忽然间,一阵电闪雷鸣,大雨瓢泼而下,厚重的雨幕几乎让人看不见路,路上瞬间泥泞不已,队伍走得更加艰难。
厚厚的乌云完全遮住了天光,目光所至全都暗沉沉的,几乎看不见东西,只有一道道闪电划過时才骤然明亮一下。
颜言早在打雷之时就和轻萝坐到了一起,此时有些发抖,轻萝抱着她安慰:“姑娘沒事,太子殿下就在外边,我們马上就到了。”
秦霄在前头骑着马,全身都湿透了,连串的雨打在脸上,睁眼都困难。
霎时一声惊雷响彻天空。
紧随其后的是玉嬷嬷一声惊叫:“姑娘!”
雨声太大,秦霄并沒有听到,直到随行的侍卫前来禀报。
“殿下,李玥姑娘忽然吐血,玉嬷嬷說她呼吸脉搏都很微弱了。”
秦霄拧眉,驾马往后走去。
李玥不知为何忽然這样,看着也不像中毒的样子,队伍裡沒人懂医术,看着她随时要不行了的样子,秦霄当机立断给她裹上披风,抱到自己马上来。
来到颜言马车外,敲了敲车窗,雨声太大,不得不提高音量:“颜言,李玥病重,我得赶紧带她回去,我会留人护着你回去。”
颜言早在他敲窗时就探出了头,滂沱的大雨立时刮进了马车中,淋湿了颜言的衣服。
看着秦霄抱着李玥又听到他的话,颜言立刻就慌了神,伸出手紧紧抓住他的袖子:“殿下,你别留我自己在這儿,你别走!”
秦霄并沒听清她說的什么,看着颜言抓住他的袖子秦霄也不忍心,但情况紧急,李玥不能出事,遂使劲儿掰开了颜言的手,尽量安抚她。
“我会留人保护你回去,齐东也在你身边,不会有事的。听话,颜言。”
說完骑马走到队伍前方,吩咐:“保护好颜姑娘!”
說完,策马离开。
不论颜言怎么哭着喊,他秦霄都沒回头,眼睁睁看着他骑着马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在雨幕中,才脱力坐在马车的地上。
雷声一直未停,雨也越下越大,天地间只剩下了望不尽的雨幕。
轻萝看着她哭的声嘶力竭,太子都沒回头,只能抱着她安慰,颜言无力的靠在轻萝身上,喃喃道:“他怎么把我自己丢下了呀,我們怎么办?”
轻萝也害怕,此时也只能安慰她:“沒事的沒事的姑娘,太子殿下還留了侍卫给我們,沒事的。”
主仆两人坐在马车裡,期盼着赶紧回城。
马车猛然间一颤,停了下来,两人浑身一抖。
“轻萝,你有沒有感觉到什么?”
话音刚落,车厢外传来一阵阵嘭嘭声,紧接着是激烈的打斗声。
秦霄带着李玥冒着大雨往城中赶去,在于队伍分开不久的地方,与另一骑马的人擦肩而過,
在雨中两人都未注意到彼此。
惨叫声一阵阵传来,齐东一把拉开马车门,颜言看到外面雨水跟血水在一起,染红了周围大片的土地,血腥味和雨天地上返出来的腥味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
顾不得大雨,齐东护着颜言和轻萝往外逃。
“姑娘,這些人怕都是冲着您来的,刺客太多,我們顶不了多久了,我带您走。”
颜言看着外头惨烈的景象几乎要站不住,和轻萝勉强撑着跟着齐东往外走,两人一人手裡拿着根木棍,尽量不给齐东拖后腿。
三人跌跌撞撞冲出包围圈,往林子裡跑。
看到颜言,刺客几乎都往這边冲,齐东一人不敌,身上中了好几剑,鲜血染红了衣服。
“姑娘,快走!往林子裡跑!”
颜言沒办法,只能往林子深处跑去,身后刺客紧追不舍。
前面一棵粗壮的树,两人勉强藏身。
颜言努力保持冷静,对轻萝嘱咐:“我們两個目标太大,轻萝,我們分开跑,刺客的目标是我,你有机会逃出去,去找人帮忙。”
“姑娘,奴婢不能让你一個人。”
“我們两個一起谁都跑不了,快走!”
颜言努力往另一個方向跑去,林子裡泥泞不已,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跑。
脚步声越来越近,忽然踩到一堆乱枝子,颜言整個人倒了下去。
颜言紧紧地闭着眼,等着刀剑落下。
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沒有到来,只听见了刀剑碰撞的声音,颜言睁开眼,透過雨幕看到一人跟刺客缠打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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