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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嫁妆

作者:圆缺呀
第324章嫁妆

  “你就作吧你就作吧。”宋阮哼唧一声放下针线,她实在也绣不动了,“之前四姐就写信提醒過了,嫁衣一個姑娘一辈子只穿一次的,针线绝不能错,否则老了是要后悔的,可你看看你让我给你绣的這個鸭子,太丑了!到时候岂不是要在你夫婿面前闹笑话?”

  “君晏也不会刺绣啊,他敢笑话我看看!”

  說完,又觉得不对,赶忙红着脸呸呸呸,“我自己的小衣,他看什么啊!”

  宋阮虽未嫁人,但她早年就比宋窈要野,那些香艳画本子,還有频繁出入黑市,很多消息比宋窈知道的都要全面,如今宋窈要嫁人,人也比以前更大胆說话些。

  此时屋子裡只有姐妹俩,宋阮眉眼弯弯的揶揄道,“你是不会给他看,可耐不住太子殿下会自己撕开看啊……”

  宋窈目露惊恐,“……”

  “你說的這是什么虎狼之词?”這是大家闺秀该說的话嗎?

  宋阮白了宋窈一眼,“我才要說你這說的是什么虎狼之词。你别同我說你不懂,這种话你也就拿了掩耳盗铃骗你自己了。我虽不是過来人,不過我悄悄看過。”

  她往前凑了两步,這两年白氏带着宋阮相看了不少人家,她都沒有瞧上的,逼得急了就闹出家,气的白氏嘴角的燎泡都起来了。

  但你要說宋阮沒那方面的意思吧,這些画本子她都看,小女儿怀春,她也有向往,但你要說她对男女之事感兴趣吧,她又沒一個看得上的。

  白氏知道,她喜歡四殿下,可满长安城谁不知道四殿下风流,唯一爱慕求而不得的便是唐芊芊。

  這两年太子入了兵部与兵部尚书不和,君长歌在其中周璇多次。白氏怎敢让女儿不自量力去攀一個不把她放在心裡的高枝。

  好在宋阮和君长歌门第之差太大,除了宴会,她极少瞧见对方,不去看,就不会多奢望。

  此刻盘腿坐在宋窈身侧,贼兮兮地抽出一本画册道,“喏,我娘给我准备的,我又用不到,悄悄偷出来给你。”

  “你這是什么眼神?四姐都說了,女儿家嫁了人后,都得经历這一遭的。祖母和你娘怕你害羞,定是沒有给你,我把我這份给你。保你们夫妻恩爱百年。”

  宋窈明白。

  每個姑娘嫁人之前,确实会被家裡人拉着說些私房话。

  以前沒有经历過不觉得……现下,被個更沒经历過的說教,宋窈只觉得尴尬。

  “不许捂耳朵,四姐不在家,小妹为姐,你害羞我也得說的。”宋阮将避火图塞過去,认真說,“我可和你說,我娘早透口风了,皇后控制欲强,当年怕殿下沉溺美色,给他挑的那些女官姿色不好,這才养成了他不近女色的脾性。

  但你要明白,男人不懂是一回事,可不代表他们真的不愿意去碰。

  你看太子吧,看着文文弱弱的,但我瞧着他会武,必然不是那么娇弱的,为了不吃苦头,为了你的身体着想,就必须委屈你认真学习一下。”

  宋窈红着脸打开避火图册,只看了一页,就受不了的合上。

  “有辱斯文!”宋窈努力憋出這四個字来。

  宋阮掩唇娇笑,眨眨眼說,“得了吧,男欢女爱,人之常情,你往日裡說话本子,也沒這么害羞呀。”

  “說别人和自己那能一样嗎?”

  何况,“這种事情不是应该他出力嗎?为什么我要学啊?”

  宋阮道,“還不是因为太子殿下连通房都沒一個,如果他有外室当我沒說。但据我和我娘所知,這些年他都沒沾過女色,所以必须得靠你的。”

  宋窈掌心发热,将那避火图册扔的远远的,脸跟脖子都红透了,“我不管,我才不学,要学君晏学。”

  别說学了。

  她现在看了那些不可描述的动作……再一联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梦,都恐婚了。

  宋阮闻言,脸色忽然犹豫起来。

  “其实,我与祖母她们一直都在怀疑一件事情。”

  “什么事?”

  “太子殿下长那么俊俏,身份還高贵,喜歡他的女子定然数之不尽。他府裡的美人,定然也有想侍奉他的。這种情况下,太子殿下還不近女色,会不会是……真不举啊?”

  宋窈一愣。

  其实表面上看是這样,但实际上……

  宋窈想說宋阮白担心了。

  他這人,還挺重/欲的。

  “如果太子不贪這個倒也罢了,”宋阮忧心忡忡,“我听祖母教過四姐,夫妻和睦,最大的原因就是在床笫上,如果太子殿下不行,就给不了你幸福,你可不要瞒着家裡,一定要及时抽身,甩了他,梅开二度,知道嗎?”

  宋窈:“……”

  我不知道该說些什么。

  說他不行,是睁眼說瞎话,說他行,又好像暴露了什么。

  于是宋窈選擇性耳背。

  宋阮去拧她的耳朵,“学学长公主,我听人說长公主不少男宠,鼻梁都高挺,尤其是她最疼爱的那位李公子,鼻若悬河,高而俊挺,中指细长過食指,乃万裡挑一。”

  宋窈:“?”

  什么意思?

  宋窈沒懂,虚心求教。

  宋阮可是個大明白,“說他容貌好呗。”

  可容貌好,不该夸赞面若圣脸,白皙如玉嗎?夸指尖和鼻梁做甚?

  宋窈不理解,這便趁着君晏爬墙来到她厢房时,将人按在榻上,仔仔细细的观察。

  君晏被她看的脊背僵硬,原本想和小姑娘算算今日落跑一事,谁知指尖被人牵住,认真的把玩,最后点头道,“不错。”

  “什么不错?”這种打量货物的眼神让君晏蹙眉,下意识询问道,“你又想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什么乱七八糟啊,”宋窈将红盖头扔到君晏手上让他帮忙绣,自己脱了鞋袜坐到榻上,想了下,将宋阮的话复述了一遍,“……世人說长公主的男宠,最厉害的不是琴棋书画,而是鼻梁指尖。”

  “我瞧着你鼻梁也是挺俏,中指细长過食指,有夫如此,那我特满足特享福!”

  宋窈就是敷衍的夸夸君晏的容貌,哄着让给她绣盖头呢,将小手搭在脑袋后翘着腿躺下,“殿下,您真是万裡挑一呀。”

  她眸若星辰,晃动间,发间衣衫散落,香腮玉骨,君晏捏着盖头的指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缓缓道,“你比较過了?”

  “什么?”

  “不是說万裡挑一?”

  宋窈很淡定,“我肯定比较過呀,一眼看過去我就能看出来。”

  君晏的脸色一沉,正要斥她,便听小姑娘继续道,“殿下是我见過最最最好看的郎君了。”

  君晏罕见的沉默了一下:“……你是不是不知道鼻梁高挺的意思?”

  “我知道呀,夸你好看嘛。”

  宋窈将自己团成一团,在榻上滚来滚去舒展筋骨,嘿咻两下,便撞到了君晏身上,被人按住了脖颈。

  她沒滚够,正要闹脾气,对上君晏清冷的眸子,下意识吞了吞口水,“不,不对嗎?”

  按着她脖颈的小郎君遽然一笑,摇头不语。

  宋窈被他這深沉的模样勾起好奇心,扑上去,“那是什么意思,你說啊。”

  “你总這样,勾起别人好奇心又不說的,我要生气了。”

  宋窈凑上去咬他,一会儿咬脸侧,一会儿要咬颚,最是受不得君晏什么都懂,她却被落下,少学了点什么的样子。

  最后她咬到了喉结,哼哼唧唧地去蹭,君晏這才把她扒拉开,受不住她,直白道,“男子鼻梁挺翘,說明————”

  “哦。”

  宋窈初是沒反应過来,点点头,等到反应過来,猛地红了脸,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她瞪大一双鹿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君晏,“你你你,你說——”

  “十指修长,中指比食指长一截的,自是說明——。”

  宋窈简直无语:“……”

  宋窈慌慌张张地从他身上跑下来,指着他,丧失语言系统,“你,我……”

  君晏跟看不见她的窘迫似的,早就不要這张脸了,红着耳尖,继续给她科普,“還有人的高矮胖瘦,年纪,往日裡的训练量,這都对床第之事有影响。不過你可以不必忧心,你說的万裡挑一,這我认了。”

  宋窈:“……”

  宋窈的脑子嗡的一声,发自内心的气急败坏,“你,你怎么能跟我讲這种事情?”

  “怎么不能讲。”

  君晏将细长的指尖不经意晃過宋窈的余光,“你不是医者?這种知识,是该了解一下。”

  “……看病讲究望闻问切,一切有迹可寻,我长這么大,从不学這种沒有事实依据的东西。”

  宋窈转身要走,被君晏拉住手腕,按在怀裡。

  她的脑袋撞在他的锁骨处,温热的呼吸洒在男人白皙的皮肤上。

  “以前沒有事实依据不要紧。”

  他跟她不要脸道,“现在有了,你证实一下?”

  宋窈:“……”

  君晏越說越沒把门,临近婚期,整個人也越来越混。

  宋窈默默藏起自己的手,脑子裡却下意识的想到——

  为什么鼻梁和指尖就和那個不可描述挂钩呢?

  谁判断出来挂钩的?

  有什么事实依据嗎?

  以及,君晏的鼻梁好像真的挺翘的,指尖也比她长了不少。

  至于是不是比其他男人挺翘纤长……宋窈确实沒见過那么多男人。

  但作为一個颜控,宋窈本身還有点偏手控,不得不說,她认识那么多人,唯有君晏的手,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细长……不是,反正就好看。

  与此同时。

  端木府。

  端木夫人看着坐在院子裡绣盖头的女儿,眼眶湿润,原本她女儿是可以嫁给太子的,可偏偏老天不公。

  宋窈那种泥巴土裡出来的玩意儿都能嫁给太子为正妃,而她女儿,却成了家族用来笼络和二皇子达成协议的棋子,成了侧妃。

  “娘,一月后便是女儿成婚的好日子,你哭哭啼啼做什么,总不吉利。”

  端木夫人红着眼,“我儿举世无双,可娘一想到你要嫁给二殿下为侧妃,而宋窈却能为太子妃,娘就……”說的好听是侧妃,說的不好听,不就是個妾嗎?

  一個妾半個奴,往后见了正妻又是行礼又是问安。

  端木夫人一想到那個场面就觉得心痛窒息。

  可事已至此。

  “母亲无需为我难過,”端木熙的脸色阴郁,再不似曾经那般柔弱,“宋窈拆散我的姻缘,太子错把鱼目当珍珠,父亲拿我当牵制惠帝的棋子,君盛泽看重我的价值,他们都想我成为他们脚下的垫脚石。”

  “可那又如何,天下熙攘皆为利来,一时嫁不好不代表我一辈子都要被宋窈压下去。”

  “母亲给我准备了這么多的嫁妆,二殿下那边也不敢轻视。待到成婚那日——”

  “我的嫁妆必然要压宋窈一头!届时被长安城津津乐道的,便只有她這個成了太子妃却沒有好的妆面成日裡找乡下汗种地的泥巴腿儿!”

  同样有這种想法的自然還有二皇子君盛泽。

  他亦在为一月后的大婚大肆筹备。

  照理說纳個妾而已,根本不需要他大费周章。

  奈何他早就和端木冀达成了协议,惠帝的身子越来越差,還妄想建造登仙台拜神仙多活百年。

  再等惠帝活下去,他都多大岁数?

  于是和端木冀一拍即合,当年端木家可以扶持惠帝,如今也能扶持他。

  只是想着皇室子弟纳妾,聘礼都不能超過正妻。

  当年他给王妃下聘,国库充足,走了108台聘礼。

  如今到了端木熙,他不能越過王妃,便拿出98台。

  “君晏手底下的私产想来和我一般,如今国库空虚,他至多拿出100来台聘礼,到时候,本殿下纳妾,聘礼和端木家的嫁妆压他一头,他就是全天下的笑话!”

  二殿下身边的谋士拱手道,“殿下英明。您放心吧,臣已经让人四处散布消息去了,保证到了他们大婚前两日,长安城的人都知道太子拿不出聘礼娶宋窈。”

  君盛泽捏着拳头,眼中露出狠光,“這只不過是开胃菜罢了……等婚礼一過,君晏的风光,就要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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