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莫良玉說,严冬尽 作者:未知 莫良玉跟掐着自己咽喉的人面对面看着彼此,她坐着,对面那人半跪着,隔着蒙面巾,莫良玉都能感觉到這人的气息,“你,你是谁?”莫三小姐自己都不明白,她怎么会在床榻上出现一個陌生男子后,還能說出话来的。 “我无心害你,”蒙面的男子低声說了一句,這声音低到极点,沙哑,带着莫良玉說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你,”莫良玉這会儿也听不见屋外抓刺客的动静,她就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心几乎要从她的胸膛裡跳出来。 “我這就走,抱歉,”男子身子一挺就要起身离开。 “小姐,”门外宝珠的声音又传了来,“小姐您睡着了嗎?周妈妈带人来了,要进小姐的屋子看上一眼。” “這裡面是三小姐的卧房,”管事的周婆子的声音随即就在门外响起,“进去都给我小心些,惊了三小姐,你们沒命赔。” “是,”几個婆子应是的声音。 男子往门那裡看了一眼,屋裡是好几個婆子,屋外怕是站了不少国公府的侍卫家丁。 莫良玉看看男子的手,這手被寒风吹得发红,皮肤也不好,有很多裂口,看這手就知道,這人不是养尊处优的人。 男子扭头又看了莫良玉一眼,见這姑娘沒有要叫喊的意思,便要往床下跳。 莫良玉却突然就开口道:“我房裡沒人。” 男子听见莫良玉开口說第一個字的时候,手就又掐在了莫良玉的咽喉上,但听完了莫良玉的话,男子又松开了手,虽然黑巾蒙面,让莫良玉看不出這人的表情来,但就看這男子的眼睛,她就能看出這人在诧异。 “三小姐,”周婆子要說话。 “不要进我的屋子,莫良玉道。 身为老太君身边的管事婆子,周婆子对府裡的這些小姐们還是了解的,比如四小姐就是個沒脑子的跋扈货,而三小姐莫良玉,旁的都好,就是有些太過阳春白雪,目下无尘,這位大房的小姐是嫌她们這些婆子粗鲁,怕脏了自己的地方呢。 “我不管府裡发生了什么事,”莫良玉道:“但我這裡沒有事,不必在我這裡浪费時間,有人要怪罪你们,让這人来找我。” 话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周婆子只能跟莫良玉道一声叨扰,带着婆子们退了出去。听說闻进府来是個刺客,這人要真在三小姐屋裡藏着,三小姐還能有胆子說话?又或者她得這么想,這個刺客還能让三小姐活着? 外屋裡的脚步逐渐远离,房门开了又关,之后便不再有声响。 男子转身要走,莫良玉却道:“严冬尽?” 与三小姐的闺阁隔着一個小花园的另一间庭院裡,莫良缘厚着一件白狐裘,皱眉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祖父护国公,又招眼看看站了一院子的侍卫家丁,莫良缘沒开口說话,只是将目光定在了护国公的脸上,等着护国公给她一個解释。 虽然莫良缘在府裡已经住了有一年的時間,但护国公本人沒有跟這個孙女儿說過几句话,只听自己的母亲,夫人刘氏說過,這個孙女儿不愧是在边地裡长大的,沒一点儿世家女的风姿气度,就护国公的理解,這话說难听,那莫良缘就是個沒什么见识的无脑泼妇罢了。 让這個孙女入宫,一是冲着這孙女儿背后的那对父子,二就是冲着這個孙女儿的這個性子,无脑,好哄好掌控,莫望北父子俩远在辽东,沒有可能长久陪在這個孙女儿的身边,那這個孙女儿唯一可以依靠、信赖的就是护国公府,性子泼辣,特别是在帝宫的那样地方,你又是個太后的身份,那明面上沒人会跟你演对台戏。有护国公府在,莫良缘就不用怕暗地裡的算计,明面上又无人会跟莫良缘对掐撒泼,有這么一個孙女儿的存在,在护国公看来,這就是上天对他莫氏家族的一种厚待。 不過,现在被莫良缘一言不发地盯着看,护国公的心有些发沉,這孙女儿看上去不像是個无脑又无知的人啊。 莫良缘也不想在這個时候引起护国公的注意,莫四小姐巴不得护国公一直拿她当傻子最好,可不管本人想不想,当到底是做過当朝太后,金銮殿裡垂帘听過班的人,莫良缘盯着人看的时候,不自觉地就是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府裡进了贼人,”在刺客和贼人之间選擇了一下,护国公還是用了贼人這個词,跟莫良缘道:“祖父怕你出事儿,所以最先带人来了你這裡。” 莫良缘低头,心中冷笑,面上到底沒有显露出来。 “给老夫仔细地搜,”护国公下令道。 侍卫家丁们沒人敢往莫良缘那裡看的,进莫小四姐闺阁的时候,也都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样子,這可是未来皇后的闺阁,稍有点不敬的地方,护国公爷還不得扒了他们的皮? 不去老太君的院子,先就来了自己這裡,莫良缘站一旁,低头看身旁的花台,心思却转得飞快。护国公這是怕来人是哪位皇子派来杀她的,還是怕這是哪個来找她的辽东人? 在京的皇子殿下不会這么冒冒失失地派人来杀她,虽然护国公府和傅家对她的算计,皇子殿下们不会想不到,但她可是打着能为兴元帝继命的旗号入宫为后的,明目张胆的杀了她,那你岂不是要弑君?哪個皇子殿下也不会干這种傻事,下毒有可能,派刺客?绝无可能。 那么现在哪個辽东人会跑到护国公府来?除了一個严冬尽,還能有谁? 莫良缘从花台上揪了一片黄叶在手裡,严冬尽沒来找她,那就說明严冬尽在府裡的什么地方藏着,转身看向了护国公,莫良缘开口道:“祖父,這贼人是冲着我来的?” 护国公被莫良缘问得一愣,随即就道:“四丫头不要吓自己。” “吓自己?”莫良缘将手中的黄叶一扔,挑了眉头,趾高气昂的模样马上就出来了,“今天晚上我就沒安生過,和着這府裡上下那么多人,就我一個人不得安生嗎?” 护国公都不沒明白,莫良缘這是在哪门子的脾气,道“祖父這不是最先就带人来了你這裡嗎?” “是啊,最先就来了我這裡,”莫良缘冷笑,“祖父這是觉得我是府裡最会招贼的那個人?我做了什么事,就让祖父這么想我了?” 护国公被莫良缘說得一阵无语,方才自己是多想了,這丫头的确如老母亲所言,就是個无脑子的泼货。 给读者的话: 谢谢宝宝们的打赏,收藏,推薦還有留言哦,谢谢宝宝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