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严冬尽的操心 作者:未知 护国公和傅大学士坐轿赶往帝宫了时候,莫良缘从太监宫人进出帝宫的小门出了宫,原以为要用上碧云的腰牌,跟守這小门的禁军谎称是奉傅美景之命出宫办差的,才能让自己顺利出宫,但莫良缘到了小门才发现,這会儿要出小门的宫人太监很多,禁卫也根本不過问出宫的人。 稍想一下,莫良缘就明白了,圣上驾崩,各宫的娘娘们都要跟宫外通消息,不知道是哪位皇子会成为新帝,那禁军就干脆谁也不得罪,要出门的人一律放行。低着头,莫良缘就這么混在急着出宫的人群裡出了宫,当帝宫在自己身后的时候,莫良缘也沒有回头再看,心情竟也是平静的,前世裡进宫时的满心虚荣,出宫被严冬尽护在怀裡时的慌张,這一世都沒有了,莫良缘只想快点找到严冬尽,然后他们一起远走高飞。 严冬尽等在白崆街的一家商铺屋檐下,街上的商铺在帝宫响起丧钟后就都关了,這会儿整條白崆街上空荡荡的,要過很久,才能看见一個脚步匆匆,急着赶路的行人。迟迟不见莫良缘出现,严冬尽好几次都想去帝宫那裡看看,但都忍住了,若是先前他对莫良缘的话還抱有疑虑的话,听见帝宫敲响丧钟后,這点疑虑就全部消失了。 莫良缘說圣上会死,圣上死了。 莫良缘說会从丰登门出宫,他们在白崆街汇合,那严冬尽就等在白崆街,因为他相信莫良缘一定会来。 莫良缘走到白崆街的时候,第一眼沒有看见严冬尽,莫四小姐的心這才慌了一下,站在了街口,莫良缘尽力往街裡张望,片刻的工夫,她就已经想到了种种的意外,严冬尽被护国公抓了?严冬尽沒有听她的话,沒有在白崆街等她?严冬尽在来白崆街的路上,遇上什么意外,来不了了?等等等等,被莫良缘想到意外,不下二十個。 莫良缘站在街头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的时候,严冬尽又一次往帝宫的方向翘首张望,然后他看见一個宫人,這宫人身材高挑,头发有些纷乱,蓬松地遮住了半边脸。身材高挑,严冬尽眯了眼细看,低矮的商铺屋檐离街头有些远,纷飞的大雪也阻碍了视线,但就是這样,严冬尽也认出了莫良缘。 将马牵出了屋檐,严冬尽翻身上马,向莫良缘跑来。 沒了低矮屋檐的遮挡,莫良缘也看见了严冬尽,看不清脸,但看身形,看战马,莫良缘一眼就认出這是严冬尽了,只是還沒等她向严冬尽那裡跑去,严冬尽已经骑马到了她的莫良缘的跟前,附身伸手道:“上来!” 莫良缘伸手,等她被严冬尽护在了怀裡,用披风裹住了,耳朵贴在严冬尽的胸膛,听见严冬尽的心跳声了,莫良缘這才意识到,她要跟严冬尽回辽东了。意识到這一点后,莫良缘的身体一颤,莫名的就想哭了。 “周净他们在北城外等我們,”严冬尽骑马带着莫良缘往北城去,小声道:“现在除了西门,北东南门都关不了,进城做买卖,务工的人這会儿都想出城去,守城的官兵沒胆子把人都杀了,就只能让城门开着了。” 莫良缘也沒听清严冬尽在說什么,這会儿她心跳得厉害,脑子裡就想着一件事,她要跟严冬尽回辽东了,然后她就可以看见父兄了! “睿王的人在攻西城,”严冬尽又道:“拉了好几门攻城炮在攻城,那将军是在京郊驻军的,看来是身份藏的好,沒让护国公知道,他是睿王的人。” 莫良缘抬手抹了一下眼睛。 冬日衣服穿得多,莫良缘的眼泪還不到将严冬尽衣衫都哭湿的地步,只是听着声儿不对,严冬尽低头看了莫良缘一眼,道:“你怎么了?怎么不說话?” “沒,沒什么,”莫良缘說。 莫四小姐這一开口,让严冬尽听出這姑娘在哭了,当下严冬尽就急声道:“伤着了?” “沒有,”莫良缘說:“我把两個傅美景的宫人打晕了,宫裡這会儿乱着呢,谁会在意我?” “那你哭什么?”严冬尽问。 “我這是高兴,”知道不能指望严冬尽這木头谈情說爱,莫良缘就只有如实相告道:“你不高兴?” “高兴,”严冬尽松了一口气,一边目光警惕地看着身遭,一边跟莫良缘說:“回去辽东,我們就成亲吧。” “嗯,”莫良缘应声,脸上還挂着眼泪呢,莫良缘就又笑了。 “要是知道我們的事,大将军和大哥估计得打死我,”想着回到辽东,那对父子要是知道,他已经跟莫良缘有了肌肤之亲,想着自己得挨得那顿好打,严冬尽就抽了一口气,這一关他不一定不好過。 “傻子,”莫良缘嗔道:“你不說谁会知道?” “不行,”严冬尽小声道:“万一你肚子裡已经有了孩子了呢?” 莫良缘抬头,发现严冬尽說這话竟然是认真的。 “我常听军裡的那帮人說,睡過了,就会有孩子,”严冬尽這会儿又开始操心孩子的事了,“良缘,我們得快点回辽东去,大着肚子穿嫁衣不好看吧?” 莫良缘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接這话茬。 “我也不想你被人說闲话,”严冬尽又道:“說我行,說你不行。” 莫良缘开口道:“那孩子不满十月就生了,你要怎么跟旁人說?這事能瞒得住嗎?” 严冬尽皱一下眉,觉得他家這個大小姐果然還是個笨的,有些无奈,又带着些自己都发觉不了的宠溺,严冬尽小声跟莫良缘道:“這事我操心就好了,就說孩子是早产了,這還规定孩子不能早点从娘亲的肚子裡出来?” 莫良缘又笑了,這一是被气笑了,他们這還沒出京城呢,這位就已经在操心远在天边的事了,這让她說什么好? “我想着……” “睡過了就睡過了,”莫良缘沒再让严冬尽往下說了,断然道:“谁要說闲话就让說去,我不在乎,在辽东,谁還能把我浸了猪笼不成?還是說,你嫌弃我啊?” “怎么可能呢?”严冬尽忙就摇头,他就是嫌弃自己,他也不能嫌弃他家這個大小姐啊。 有一队官兵从两人一马的身边跑過,严冬尽抬手护紧了莫良缘。 带队的将官看见了严冬尽,沒看清莫良缘的脸,只知道這是一男一女坐在马上,急着带队去帝宫,這個将官也就沒多想,只道這是一对急着出城的小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