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 作者:未知 云墨一下子便站了起来,脸上的神情惊愕万分。 莫良缘看着睿王的神情却是茫然,似是沒能听懂睿王的话。 “回辽东?”云墨說:“王爷你這個时候,让良,让太后娘娘回辽东去?” 這個时候莫良缘回了辽东,睿王不怕莫家父子趁着天下大乱的机会,在辽东自立?云墨震惊過后,第一個反应是,這是不是睿王对莫良缘的试探? 莫良缘也回了神,道:“這個时候我怎能走?” 睿王扭头看云墨道:“云将军你先退下,让我与太后娘娘单独說几句话。” 云墨忧心忡忡地看着莫良缘,他倒不是怕睿王试探,就算這试探的结果让睿王不满意,京师還有李运留下的三千辽东精骑,守卫京师這三千人马肯定不够,但护卫莫良缘肯定是够的了,况且李运现在就在京畿之地领兵作战,睿王只要不疯,就不会在這個时候,跟莫良缘再兵戎相见。云墨只是怕,這個时候,莫良缘与睿王失和,那這天晋江山就真沒指望了。 莫良缘冲云墨点了一下头,又笑了一下。 云墨告退,几乎是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云。 睿王拉了把椅子到莫良缘的跟前坐下,小声道:“這不是我的心血来潮,我已经考虑两天了,良缘,你回辽东去吧。” “我走了,京师呢?”莫良缘问:“京师怎么办?我這個时候走,就是逃走,我這一逃,京师,不整個京畿之地的民心就会生乱,這样一来,王爷你要怎么办?” “你趁夜走,”睿王道:“我会对外說你病了。” 莫良缘看着睿王,摇头道:“這话谁会信呢?” “朝臣不信也得信,”睿王声音的一冷,“不然民心一乱,他们就准备与我一起殉国好了。” “王爷!”莫良缘差点沒叫起来,强自将声音压低了,莫良缘跟睿王道:“现在哪裡就到了要殉国的时候了?是,李尚明這三王的叛军是进了京畿之地,可李运将军和保龄侯爷不是正领兵与他们作战嗎?现在战局不利,可不代表,他们就此输了這场仗啊!”莫良缘說到這裡,人有些发急了。 “良缘,良缘,”睿王连喊了莫良缘两声,喊得莫良缘不說话了,睿王才道:“良缘你听我說,我沒认输,我只是担心辽东。” “什么?”莫良缘又被睿王說愣住了。 “你大哥到现在也沒有消息传来,”睿王小声道:“秦王与蛮夷有勾结,现在关外的蛮夷有什么动作?辽东军中是否有异动?之前說莫大将军病重,那他现在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了?這些你大哥回去之后,应该马上上报朝廷的事,他一概沒有上报,這让我很担心。” 莫良缘過了半晌才道:“那王爷就更应该将我留在京师才对。”只有這样,辽东不管发生了何事,只要她莫良缘在京城,辽东就不会发生也叛了朝廷的事,于睿王而言,這個才是目前最重要,也是最先要确保的事啊。 睿王笑了一下,道:“那你就当我在豪赌一场吧。” “江山也能拿来当赌注嗎?”莫良缘问。 “当然不能,”睿王說:“可如果辽东失守,中原再战火四起,那這江山就很有可能落入异族之手了。良缘你知道嗎?比起丢了江山,我更怕這個。” 莫良缘瞪圆了眼睛,這下子她是真正的愕然了。 “你回去可以帮未沈,”睿王說:“你不要管中原发生了何事,也不要管最后是谁当了皇帝,你只记得,辽东不可以失守,你们一定要将蛮夷的大军拦在关外。” “可……” “以前辽东還有秦王夺了中原之后,会进军辽东的担忧,”睿王打断了莫良缘的话,“可现在沒這個担忧了,秦王可能自己也沒有想到,我們皇室中有這么多的人想当皇帝。” “你,你是不是,是不是又有什么坏消息了?”莫良缘急忙问道。 “我昨晚得到消息,江南淄宁王也要反了,”睿王小声道。 莫良缘已经分辨不出自己现在是個什么心情了,這就是天命难违嗎?注定要天下大乱,所以不管你做什么,這天下总归是要乱的? “明晚你就走,”睿王道:“那三千精骑,你可不可以给我留下一千人?” “那圣上呢?”莫良缘不答反问道。 “他自然是留下,”睿王道:“他是皇帝,他得跟京师共存亡。” 莫良缘又不知道该說什么了。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带上李袗,”睿王說道:“如果万一,好歹给我父皇留一條血脉下来。” 睿王的话,让莫良缘的头脑突然之间就一片空白了。 “辽东未必是世外桃源,”睿王看着莫良缘道:“我让你回去,也许是推你去另一個沙场罢了,可我想,你是想与你父兄在一起的。” 莫良缘呆呆地看着睿王。 “怎么哭了?”看见有眼泪从莫良缘的眼中流出,睿王一笑,递了块手帕给莫良缘,见莫良缘沒接,睿王便干脆抬手拿手帕替莫良缘拭了一下眼泪,小声道:“也许我可以守住京师,可以守住我李家王朝,天晋江山呢?” “可你在托孤,”莫良缘哭道。 “做事之前,总要将后事安排一下的,不是嗎?”睿王小声道:“我答应過你,会让你回辽东去,对别人我也许会谎话连篇,可对你我不会。事实上,良缘,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這個了,也還不知道這是对你好,還是在害你。” 睿王的手指从莫良缘的眼角轻轻划過,手指沾了滴莫良缘的眼泪,然后這眼泪沿着手指往下滚落,落进了睿王的手心裡。睿王一向冷清的面容有些动容,却也仅是如此而已,他与莫良缘面对面坐着,靠的很近,但他能做的,也只是替這女子拭一下眼泪罢了。 “我能为你做的事,也只有這一件了,”睿王喃喃低语道。 莫良缘抬手狠命地擦一下双眼。 “你离开辽东的时候,辽东是什么时节?”睿王突然又问了莫良缘一句。 “我记得是春日,”莫良缘小声道。 “现在也是春日时节,”睿王笑道:“正好,良缘你于春日时节离得辽东,也于春日时节离得京城。” 入春之后,早春的花似乎是一夜之间就开遍了京师城的大街小巷,此时宫室的窗外,一株桃树的枝头已经有了花苞。睿王看着窗外,语气有些怅然地道:“入春之后,京师城会是满城花海的模样,只可惜良缘你要错過這一美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