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护国公說,圣命难违 作者:未知 严冬尽坐在屋中,面前的酒壶已经空了,盔盆裡烧着炭,沒什么家具摆件的屋裡也還是冷风嗖嗖的。 护国公推门进屋的时候,一只很是硕大的灰毛老鼠从窗台跳下,在屋子裡乱窜了一气后,又从半开着的房门窜出了屋去。 严冬尽坐着沒动,眼都沒抬一下。 护国公走到了桌前,也不用严冬尽這個晚辈行礼,自顾自地就坐下了,看着严冬尽說道:“老夫沒想到下人是如此办事了,委屈你了。” 严冬尽冷道:“我要见小姐。” 护国公看着严冬尽搭在桌案上的手,武将的手比不上读书人的手,粗糙還留有几道隆起的疤痕。 “我要见小姐,”严冬尽抬头看着护国公,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护国公便又打量一下严冬尽的脸,的确如下人禀报的那样,這是個俊俏的小郎君,一张脸棱角分明,眉眼精致,京师裡那几位有名的世族佳公子,光比相貌,還都比不上這位严小郎君。 “是你们不让我见小姐,還是小姐她不愿见我?”严冬尽這时又问,匆匆将护国公的脸扫上一眼,严冬尽就知道大将军沒骗他,他们父子长得不像,看着就不像是亲生的父子。 “四丫头要见你,”护国公看一眼开着盖子,空空如也的酒壶,扭头就冲门外道:“来人,拿酒来。” 两個小厮应声进屋,手脚麻利地将酒菜布好,冲护国公行了礼后,又退了出去。 护国公亲手给严冬尽斟了一杯酒,道:“老夫也同意了,虽然于理不合,但是于情,老夫应该让你们见上一面。” 严冬尽沒碰面前的酒,只是目光发冷地看着护国公。 “你与四丫头的婚约,老夫知道,”护国公为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酒杯呷了一口,低声道:“這事是我們莫家对不起你。” 沒想到护国公能一上来,就承认是莫家对不起他,严冬尽愣怔了一下,道:“大将军不是沒有给小姐测過字,小姐若是凤命,大将军不会……” 护国公抬手冲严冬尽摇了摇,道:“今日這屋裡只有你我二人,老夫就不瞒你了,四丫头是不是凤命,老夫并不清楚。” 严冬尽眉头一锁,神情却沒什么大变,仍是目光冰冷地看着护国公。 就這冲严冬尽能忍住,护国公在心裡就高看了严冬尽一眼,道:“圣上病重多时,虽然现在身体有了起色,但朝政已然有些乱了。立四丫头为后,圣上有圣上的打算,谁让四丫头有個手握重权的父亲呢?文贵武贱,但文臣只能治江山,守江山還是得靠武将,你跟着我家老二有身边,這几年,有多少皇子国戚们去跟莫大将军套過近乎,你比老夫清楚。” 护国公這话說得就太直白了,直白到让严冬尽一時間就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圣上立莫良缘为后,为的就是莫望北手裡那几十万边军。 “皇家不讲情,”护国公看着严冬尽道:“无论是立后封妃,還是嫁公主,皇家看重的都不是一個情字。” 严冬尽冷道:“所以不管小姐是不是凤命,圣上都要立她为后?” “冲着她父亲,圣上也会善待四丫头,”护国公沒有回答严冬尽的问,而是呷一口酒,說道:“你不必担心四丫头日后的日子不好過。” 严冬尽的手一握,手背上的伤疤顿时隆起得更加明显了。 “圣命难违,”护国公看着严冬尽一字一句地道:“這個道理,你应该懂的。” 给读者的话: 梅果還是一天两更,凌晨开始更新,這样宝宝们一天裡随便什么時間都可以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