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揭秘 作者:未知 “赵福的房间在哪?” “外院那间有院落的就是。” 得到回答,一众人走出内院向赵福的家走去。赵福就是這一切的元凶,陆笙心底已然确信。這也是为什么陆笙刚刚找到杀害赵四凶案现场的时候,赵福会這么巧的到达。 也许赵福過来就是为了消除一些蛛丝马迹,但却沒想到陆笙的速度這么快。 原来,早就和凶手正面会晤過了。 一脚踹开房门,房间之中弥漫着一股**的味道,在房间的床边,男女的衣裳被丢了一地。很容易的就能辨认出,女人的衣裳就是春花白天穿的。 从衣裳的破烂程度看得出,這场战斗似乎有些饥渴啊。 房间之中,果然已经沒有了赵福的踪迹。 “跑了么?”陆狸抓着陆笙的衣角轻轻的问道。 “应该是跑了吧。”蜘蛛眉头微皱的說到。 “好啊,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到头来,竟然是你這個吃裡扒外的东西。别让老夫抓到你,老夫抓到你,定要把你浸猪笼……” 赵员外捶胸顿足的怒嚎道,要不是太瘦,活像一只暴怒的猩猩。 陆笙来到床边,轻轻的敲了敲,這种床除了睡觉這一個功能之外,床下的床舱之中应该還能储存东西。 掀开被子,拉开案板。 一具诱人的酮体出现在陆笙的眼前,十七八岁的花容月貌,哪怕此刻的身上已经布满淤青,哪怕头发凌乱的跟乱堆的稻草一般,但依旧无法遮掩這個女人散发出来的诱惑。、 有种女人,媚态天生,有种女人,注定会成为红颜祸水。 以前总以为红颜祸水是男人无耻的推卸责任,但看到眼前這個仍处于昏迷中的女人之后,陆笙突然觉得,似乎世上真的有這种女人。 “三夫人?是三夫人!” 身后的家丁很快认出了女人是谁。陆笙伸出手,探了探女人的脖子。收回手,“除了赵员外,所有男人都出去!” 家丁们在卢剑他们的驱赶下离开,陆笙轻轻的拍了拍赵员外的肩膀,“你的三夫人還活着,遭了這么大的罪,也不是她的错。” “家门不幸啊……”赵员外唉声叹气的跺了跺脚,還是吩咐丫鬟们将三夫人抬了出来。随意的捡起地上散落的衣裳给三夫人草草的披上。 虽然知道小妾给自己带了绿帽子,但年纪大了不顶用怪谁?真要浸猪笼,他還不舍得。 “陆大人,凶手身份已经浮出水面。现在赵福逃了,我家的事情是不是……解决了?”赵小姐迟疑的来到陆笙跟前柔弱的问道。 “赵福的武功不低,他一天沒被抓住,你家的危机就沒有解决。 而且,我始终沒有想明白,他是怎么无声无息的把三夫人偷走的。既然他是凶手,又身怀如此高明的武功。却为何……在你家甘愿做了這么多年管家?” “這……我們也不明白……”赵小姐默默的摇了摇头,“从很早的时候赵福就是我家的管家了……” “陆大人,三十年前赵福就是我家的下人,我看着這孩子机灵,就让他做了管家,三十年来他也兢兢业业……却不想竟然如此人面兽心。”赵员外唉声叹气的說到。 “赵福懂武功這事你可知道?” “不知道,而且這三十年来他一直在我身边,我从不知道他会什么武功。” 陆笙的眉头再一次的皱起,一個人如果身怀武功,怎么能隐瞒三十年?陆笙很难想象,赵福为何能瞒這么久为什么要瞒這么久。如果为了赵家的财产,何必等到现在?“ 突然,一個细小的线索出现在陆笙的眼前。在床脚的边缘,几粒米进入了陆笙的视线。 赵府有专门的厨房,也有专门负责烧饭的厨子。赵福身为管家,沒必要自己开火的。几粒米出现在赵福的家中,显得那么的不合理。 陆笙蹲起身,将几粒米拿在手掌心端详了起来。 “這是库房中浙江新米。”赵员外立刻說道。 “這你也能分辨出来?”陆笙诧异的问道,在他看来,這些米粒和他见到的的并沒有什么差别。 “大人有所不知,苏州去年雨水過足,稻米成熟的时候在雨季故而去年收来的苏州米有些暗沉。而浙江去年风调雨顺,收来的米色泽透亮,颗粒饱满比苏州米好上很多。 老夫卖了几十年的米,稻米出自哪裡,是去年新米還是前年陈米一眼就能看出。這新米,是一個月前运入库房的。” “一個月前?赵福可曾去過?” “沒有,老夫家下人各有分工,米行生意都是由各大掌柜打理,赵福负责我家的日常开销和管理下人从不让他接触生意。” “赵员外,我记得你家是三天前才搬入别院的吧?之前别院有人住么?” “沒有,别院是为了在生意繁忙之时,或者年底請各大掌柜前来开会而准备的。往年一年也就住几天……” “那就奇怪了,赵福床角怎么会有新米呢?”陆笙低头思索了一会儿,“赵员外,最近的放置新米的库房在哪?” “就在别院斜对面的米行后面。” “带我去看看!” 赵员外也沒有二话,回房拿了钥匙就带着陆笙穿過街道来到了库房。赵家不愧是江南最大的米商,這库房的占地面积竟然如此的庞大。 进入库房之后,一個個饱满的麻袋堆积如山。而走近一看,很快所有人都看到了异常。 在麻袋堆积的米山边上,地上竟然突兀的出现了一堆散落的大米。正常来說,沒有人会对這一堆米视若无睹的。 “這是怎么回事?”陆笙指着米堆问道。 “奇怪了,当初新米入库的时候我也在啊,并沒有洒了這么一袋米在這。” “赵员外你說這是一袋米?” “对,就是一袋,刚好是一袋。” 陆笙脑海中瞬间灵光一闪,连忙来到麻袋山上寻找起来。一袋一袋的摸過去,突然,陆笙的脸色一变,一脚将一個麻袋踢了下来。 “孙游,打开!” 孙游立刻上前,熟练的打开麻袋,而下一秒却让赵员外几人都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麻袋中,竟然是一具尸体。 “赵福?這……這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說赵福就是凶手么?怎么会……他怎么会死在這裡?” 陆笙跳下,来到赵福的尸体边上,扯开赵福的胸膛,一個乌黑的掌印出现在赵福的胸膛。很显然,赵福是被人用毒砂掌一掌拍死的。 “赵福死于毒砂掌,从尸斑来看,已经死了两天以上。”陆笙低声的說到。 “這怎么回事?赵福就算死了,也应该是今天晚上才对啊。今晚上赵福還把春花叫到家裡苟且,怎么会死了两天?要真是這样,岂不是赵福的鬼魂?” 這下子,就是孙游等几個手下都背后发毛了。這件案子怎么越查,真凶就越诡异了呢? “我明白了!终于明白凶手是怎么作案的了。”陆笙沉思了许久,突然间抬起头眼神中迸射着精芒。 “蜘蛛,你常年行走江湖,是否听說過江湖中有腹语术的存在?” “有!但腹语术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功夫,腹语术利用内力激荡胸腔,能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练到熟练之处,可以以假乱真混淆视听乃是下九流的功夫。” “果然如此,如此看来,凶手就是精通腹语术和易容术。”陆笙轻拍一声手掌脸上露出了笑容。 “凶手来到别院,第一次出手便是偷走了赵员外的三夫人。可是我一直不明白凶手用什么办法偷走三夫人,现在我明白了。 其实,那天下午三夫人在午睡的时候就已经被凶手给偷走了,房间之中早已经空空如也。” “可是,赵石赵四他们都亲耳听到三夫人睡醒后就在房间裡啊?”赵员外疑惑的问道。 “這便是凶手玩的把戏,凶手利用腹语术模仿出三夫人在房间裡說话,這让门外的三個下人以为三夫人就在房间裡。其实,她早已经不在。 当三人破门而入的时候,看不到三夫人,自然以为三夫人是在那一瞬间消失就更加坚信有恶鬼作祟了。” “陆大人,虽然如此說看似合情合理,但是,如果凶手事先就把三娘转移了,而凶手又不在房间中,他是怎么做到把房门都锁上的?门栓,只能从裡面关起来啊。 赵石他们可是撞破了门栓才进的屋……”赵小姐冰雪聪明,瞬间想到了陆笙說法中的破绽所在,但這一点却也是陆笙想明白一切的关键。 “赵小姐,這很简单。你還记得赵石他们說,当初是谁撞开了门么?” “赵四啊。” “对,就是赵四!可是,如果赵四就是凶手呢?如果赵四就是那個人,那么他可以假装门是被反锁的,然后装成用力撞破门的样子。实际上,门是虚掩的。” “怎么又变成赵四是凶手了?赵四不是前天被凶手杀了么?”赵员外快被陆笙的话给绕晕了,翻着白眼急忙问道。 “你說的赵四和我說的赵四不是同一個人。真正的赵四不是死于前天晚上,而是更早。凶手杀了赵四,将赵四藏在后院的那棵大树的树冠之中。 因为树冠茂密,所以尸体放在上面根本不担心被发现。之后,凶手易容成赵四的样子,将三夫人偷走。這也是为什么,我在赵四的衣领后面发现那一片新鲜树叶的原因。 等到三夫人被成功偷走,让所有人相信是鬼神所为之后。他又把赵四的尸体搬回来,而后布置成第二天我們看到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