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云飞夜 作者:未知 不愧是老奸巨猾!孙游听到這裡,心底也瞬间明白了赵员外的打算,這拐弯抹角的打听陆笙的情报要和大人攀亲戚呢。 虽然說赵小姐的确是长得花容月貌,但在孙游的眼裡,也就是一件漂亮的瓷娃娃,還沒一個稻草心的枕头来的实用。 明白了赵员外的用意,孙游心中也警惕了起来。 身为属下,他也希望陆笙能官场情场双丰收,不過心底却是打定主意,赵员外再套话,那就一问三不知。 等回去之后给蜘蛛提個醒,大人這么大的香饽饽摆在台面上,得加把劲了,惦记的人多着呢。 别過头,正巧看到自己两個属下抬着浴桶送上阁楼。孙游的脸上顿时有些不好看了起来。 太丢人了,真特么是沒见過女人么?身为提刑司司卫,竟然被两個女人指使来指使去,而且脸上還那么的心甘情愿? “赵小姐,浴桶给你送来了,你开下门吧。”阁楼上,张龙的声音让孙游顿时起了一身鸡皮,一個五大三粗的壮汉,竟然捏着嗓子发出了太监一般的语气实在让孙游看不下去。 “谢谢两位大哥!”說着,赵小姐开了门,两人殷切的将浴桶送进房间。 “赵小姐,夫人在厨房裡烧水,我刚刚看着水似乎已经烧开了,要不我們兄弟两替你去挑来?” “這……這太麻烦了……”赵小姐脸色微红,低着头露出了一丝难为情。 而她哪裡知道,女孩子欲语還休的表情,对男人来說是何等的杀伤力。 “哪裡哪裡,陆大人经常和我們說,尔俸尔禄,民脂民膏,我們的俸禄虽是提刑司发放,但终究還是百姓的血汗钱。 所以我們也是百姓的公仆,百姓所需,就是吾等所往。赵小姐不必過意不去,這是我們应该做的!” 孙游听着這一番话,一句我操如鲠在喉。从未见過如此沒有节操的人,這跪舔的姿势,竟然比自己拍陆笙马屁的时候還要标准。 也许赵员外也是看不下去了,连忙站起身呵斥道,“晶儿,你怎么可以让两位大人做這些?大人来我們家是为了保护我們一家安全,是为父把你惯坏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去做!” “是,爹爹,女儿知错了。” “别别别啊,赵员外,你别呵斥赵小姐,都是我們自愿做的。” “是啊,我們都是粗人,也就這一把力气。反正也是闲着,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咳咳——”孙游捏着嗓门轻咳一声。 “赵小姐留步,我們很快就回来……” 孙游的這声咳嗽,注定是沒人理会了。张龙赵虎两人又咚咚咚的下楼向远处跑去很快就消失在黑夜之中。 天边出现了一道白光,不知不觉,已经拂晓时分。张龙赵虎的想法孙游能猜到一点,无非是癞蛤蟆的野望而已。 只要他们喜歡,也就随它而去。几次来回,就算两人有一身的牛力气也累的够呛。回到孙游身后吐着舌头喘着出气。 但就算如此,眼睛還直勾勾的看着阁楼之上在烛火之下的剪影。 剪影中的赵小姐如此的妖娆动人,就算仅仅看到影子,也能让张龙两人无法抑制住骚动的内心。 孙游轻轻的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别看了,不要忘了大人要我們留下来做什么的?” “孙头,凶手不是被大人打包带回去了么?”张龙疑惑的问道。 “要真的带回去了,我們三還用留下来么?就是不确定是不是带回去了,我們才被安排留下来的。刚才你们的表现我看了,真是比伺候阿狸小姐還要殷勤啊。” “头,瞧你說的。阿狸小姐是我們兄弟敢想的么?不過這赵小姐……” “怎么?赵小姐就是你们可以想的了?”孙游冷哼一声,“别看我們身上披着一层皮,但我們只是司卫,就和大户人家請的工人一样。收收心,好好做好大人吩咐的事情就行了。” 正在這时,二夫人提着两桶热水沿着楼梯缓缓的走上阁楼,来到赵小姐的门口。 “晶儿,开下门!” “娘,人家正要洗澡呢……您来做什么?” “娘不是看你沒人伺候么?丫鬟都被带走了,只好娘来了……” “娘,人家都這么大了……”房间中,传来了赵小姐的撒娇之声。 “哎呦,我的女儿倒是知道自己长大了?不過,从小到大都是丫鬟伺候的,你自己啊,怕是不会弄。开门吧。” 最终,赵小姐還是开了门,二夫人提着两桶水进入了房间中。孙游默默的摇了摇头,连洗澡都不能自己洗,這和废物有什么区别? “走吧。還杵着做什么?想偷窥啊?” “沒有,沒有……”两人连忙摇头。 “轰——” 突然间,一声巨响从阁楼之中响起,一阵火光伴随着强烈的浓烟自阁楼的门窗之中炸开。 在火光崩现的一瞬间,一道身影冲破窗户向外飞去,而紧跟着黑影身后的,便是衣服略微有些不整的赵小姐。 轻缕薄纱,在空中和仿佛白云一般舞动。赵小姐手中握着长剑,剑光舞动,荡漾着绚丽的华彩。 叮叮当当的清脆之声连绵响起,眼前的一幕更是让孙游及两個手下目瞪口呆。 “這是……怎么回事?”张龙长大了嘴巴,关注的重点也不再是赵小姐那性感妖娆的装扮,而是赵小姐剑气纵横的绝世风采。 “這赵家……可真是藏龙卧虎啊!”孙游有些懵逼的对着身边瞪圆眼睛的赵员外问道。 “這……這怎么回事?夫人,晶儿,你们……” “孙游,還傻楞的做什么?還不发讯号!” 赵小姐的对着孙游大声喝道,而发出的却是蜘蛛的声音。瞬息间,孙游明白了。连忙掏出怀中的信号弹,当空发射。 “啾——” 鲜艳的烟火在空中炸开,一瞬间,赵府门外人头攒动脚步阵阵。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员外已经彻底的懵逼了。和自己同床共枕二十年的二夫人是個身怀武功的高手,而自己乖巧可人的女儿,也能舞刀弄剑? “蜘蛛?”孙游倒是想明白了,试探的问道。 “废话!”赵小姐冷冷的回了一句,剑尖遥指着二夫人的咽喉,“终于把你给逮出来了,說,你到底是谁?” “呵呵呵……”二夫人仰天大笑,但声音却已经变成了男声。在赵员外惊惧之中,体态婀娜的二夫人身形渐渐的变了。 個子渐渐的拔高,胸膛渐渐的变得平坦,脸上的皮肤也一点一点的脱落露出了一张清秀的男人的面容。 “原来你们早就算计好我了……故意带走家丁下人,然后又装出一副撤离的样子。但最后還是偷偷的迂回過来等我上钩。我竟然连這么浅显的计谋都沒有看出来……真是大意了啊。” “你?你是谁?我夫人呢?”赵员外吓得连连倒退,指着黑衣人惊恐的问道。 “你的夫人?知道我脸上的這张面具哪来的么?就是从你夫人的脸上扒下来的,你說你的夫人在哪?嘎嘎嘎……” “你……你杀了她?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這么做?你……老夫和你有何冤仇?” “冤仇?我云飞夜游戏人间還需要冤仇么?”云飞夜默默的转過头,望着赵家后院外的围墙,“我自诩善用计谋,行走天下十五年从未失手。却不想在你的手裡栽了這么大的跟头…… 好一招引蛇出洞,好一招虚则实之,好一招以退为进,好一個陆笙陆玉竹!你是第一個让我栽的那么彻底的。” “估计也是最后一個!”陆笙缓缓的从围墙上跳下,手中的剑,荡漾着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漓。 院门被打开,卢剑和陆狸并肩着从外院走来。這一晚上,原本已经离开的几人,竟然一個都沒有离开。 “你叫云飞夜?”陆笙冷冷的看着云飞夜问道。 “你不认识我?”云飞夜很意外。从陆笙的脸上,他沒有看到半点想象中的惊慌,或者恐惧。仿佛云飞夜這個名字,仅仅只是甲乙丙丁一般。 “我应该认识么?”陆笙冷冷的回转過头看着蜘蛛,“他很有名么?” “云飞夜,外号恶贯满盈。和千面玉狐合称为江南双恶。千面玉狐好歹也只做采花這等恶事,而云飞夜却是无恶不作。 他沒有任何原则,更沒有半点人性,他杀人,喜歡将人折磨的体无完肤之后再杀害,所作所为留下的档案足有一尺多厚。通缉他的赏银高达五万两。 但因为云飞夜精通易容之术,从未有人见過他的真实面目所以……被通缉了十年,始终沒有落網。” “姑娘,你的情报已经過时了,从五年前开始,我杀人向来干脆利落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将他们的骨头一根根敲碎,或者一刀一刀的活剐。” “你已经不满足折磨人的肉体,所以你才装神弄鬼来找折磨别人的精神。” “哈哈哈,陆笙,看来你懂我啊。你知不知道,彻底征服一個人的精神之后有多爽快? 我曾经花了七天之间,把一個忠贞烈女调教成一個人尽可夫的荡妇。我曾经用十天時間把一個忠肝义胆的将军变成一條只会趴在地上摇尾巴的狗。人,其实也可以变成听话的牲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