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1 不行 作者:沙包 正文 正文 作者:沙包 翁越深吸了一口气,道:“這位是我华夏的‘植物之母’,中科院岳云霖岳教授。她主持中科院的菊科植物分類学,探索华夏菊花起源,曾经用二十年時間采集标本,为菊花科植物归属定种。同时,她還是一位高明的画家,她的画作,曾经拍出320万英磅的高价,是当世画家裡最出名的一位……” 翁越介绍的时候,岳云霖只是平静地坐在那裡,不喜不怒。苏进远远地看着她,再次感受到了那种莫明的熟悉感。 单說成就的话,岳云霖绝对不逊于埃德加,甚至犹有過之。但出于某种众所周知的原因,游客们对她的态度明显沒有刚才对埃德加来得热情。 接下来,翁越還介绍了剩下的七個人,全部都是各国出名的植物艺术学家,在特定领域内有着出众的成就。 這十個人,就是今天活动的评委。 這时候,反应再迟钝的游客也感觉到了一点不对。 光听头衔就知道,這十個评委很牛逼的啊,怎么会跑来当這么一個业余活动的评委? 而且這些业余的参赛者,還不是怎么样精挑细选出来的,只是临时在植物园游客裡找的而已,你别說,裡面還有五六個中小学生呢…… 翁越微笑着介绍完评委,又讲了一下接下来的评选流程。 机制很简单。一共十個评委,会给每一幅作品打分。满分十分,最后十個人的分数相加,就是总分。 总分最高的十個人,将会是优胜者,获得参观博览会的资格。 同时,植物园還会给這十人颁发奖品,当然,就像前面說的一样,沒有获选的其他参赛者,一样会获得精美的纪念品。 翁越說得很轻松,游客们也变得轻松起来。显然,虽然评委的来头大了一点,這终究還是一個普通的临时活动,一点也不正规! 相比起下面的轻松,最上面两個人的气氛就有点紧张了。他们俩虽然面带微笑,但相互对视的眼神已经冒出了火花。 這时,编号1的作品已经送了上去。埃德加呵呵笑着說:“岳,女士优先,你先打分吧。” 第一幅作品是幅水彩画,是一個三十多岁的男子画的。他的水平還不错,但也就到中学生参赛作品的水准而已,還不是一定能获得优胜的那种。 埃德加瞥了一眼,笑得更开心了,岳云霖在心裡叹口气,提笔在打分卡上写了一個“5”。 她把水彩画递给埃德加,埃德加面带微笑,连一眼都沒有多看,直接把它递给下一位,提起笔,在打分卡上勾了個数字——“2”! 他的表情還是那么温和,但轻蔑之意已经足够充分地从這個数字裡体现出来了! 每一幅作品评完分,都会被送到一边,裱在展板上,供给观众们观看,十位评委的评分结果也会被加起来,列在下面。 游客们兴致勃勃地围观评点。 第一幅被贴上来的时候,他们指指点点,還挺高兴。在他们看来,這幅水彩的水平已经非常高了,還有人假装内行地评论說:“你看這光影、這用色,层次感多强!” 结果总分一被送上来,游客们就闭嘴了。十個评委的分数加起来,一共才42分……還不到一半! 這分数也太低了吧?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有人說:“专家的眼光,应该跟我們這种普通人的不太一样……” 编号2的作品是一首中文现代诗,咏菊的。岳云霖接過来,在心裡默念了一遍,又叹了口气。又是一個水准一般的作品,连韵脚都沒有对齐……不過裡面有一個句子倒是有点亮点…… 岳云霖笔一顿,写了個“6”。 诗歌這东西,是语言作品,中国人看着還行,非中文的使用者就有点抓瞎了。 埃德加接過去,笑容仍然不改,竟然轻声把這首诗吟诵了出来。 下面编号2的参赛者有点紧张,又有点惊奇。外面的游客观众也在交头接耳:“這老外還会念诗,中文水平不错嘛!” 埃德加抬起头来,笑着說:“還算通顺,不過把這個‘月’字,改成‘桥’,更能押韵。” 那個参赛者默念了两遍自己的诗,发现果然,改成桥的话,不仅更押韵,连诗歌的韵味也往上提了一层! 這真的是個老外嗎?中文水平竟然如此之高? 埃德加說完這句话,低下了头,岳云霖忍不住往旁边看了一眼,他的得分卡上新添了一個数字——“1”。 他的评分比刚才還要低了一分! 這首现代诗最后的总分是40分,同样沒有過半,比刚才编号1的水彩画還低了两分。 一份接一份的作品被送上来,评委们一個接一個地打分。岳云霖脸上的笑容变得微微有些僵硬了。 就算拿业余水平来判断,這些游客也只算勉强而已。裡面還有几個人明显只是凑热闹的,画出来的画连小学生涂鸦都不如! 這些作品,别說“艺术”了,连让人勉强满意都不行。 岳云霖评分最高的一份也不到六分,沒有及格的。更别提旁边的埃德加,打分更加严苛,一個超過三分的都沒有。 到现在为止,总分超過50分的作品只有三份,最高的也只有56分。 岳云霖在心裡叹了口气。果然還是不行嗎?也是,不過都是些游客,要求他们有太高的艺术造诣,也太不现实了。 這时,又一份作品被送了上来,同样是一份画作。那是一份速写,岳云霖眼睛微微一亮,赞了個好字。 虽然只是一份速写,只用铅笔三两笔勾出了大致的风景。 但是,這笔墨浓淡得意,留白充分,已经是一幅极具意韵的作品了! 岳云霖有些满意,给這幅画打了八分。 埃德加接過去,白色的眉毛抬了抬,也赞了一句:“不错,有艺术生水平了。” 他终于高抬贵手,给這画打了六分。显然,在他看来,這幅画,也就到及格的水平而已。 另一边,游客们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们也被這些低分惊到了。是水平真的這么差,還是专家的打分太严?老实說,他们也不太能确定。但不管怎么說,被一群老外打出這样的分数,怎么說還是觉得有点丢人吧。 過了一会儿,一個中年游客终于找到了理由。他笑着說:“哈哈哈哈,大家都是业余的嘛,用专业标准打分,当然不会太高了。我們应该横向比较,横向比较!” 這個理由不错,旁边的其他游客也轻松多了。 這时,苏进站在一边,暗暗地摇了摇头。 评委的总体打分标准,其实不如他们想像中那么严苛。而且,這個活动看上去只是一次临时活动,但其实還是有一点選擇性的。 会来参观植物园的,基本上都是有一定文化水平的游客。会毛遂自荐,参加這样的活动,大部分都還是对自己的水平有点信心的。 也就是說,這76個人,本来就是园内水平最高的那一群人。 這样的人,還只拿出了這样水平的作品……老实說,這水平,比苏进以前那個世界的的确差远了。 速写被贴上来的时候,游客内部立刻小小地骚动了一下。 72分! 虽然還不算优秀,但跟其他人的相比,已经是难得一见的高分了!原来這裡還是有人才的嘛! 苏进的眼睛也亮了一下。 這速写技术水平比较一般,但是极具灵性,如果能得到专业发展的话,說不定会成为一代大家。可惜,這明显不是专业人士出手的,现在有的,也只有灵性而已。 看了一会儿,苏进算着時間,估计快到谢幼灵了。 他走到條桌旁边,满怀期待地看着对面,等着谢幼灵作品出现的那一刻! 看了五十五篇作品,岳云霖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埃德加笑着偏头看她,道:“岳,這次打赌,看来是我赢了。”他志得意满地說,“可惜啊,你们华夏曾经有那么辉煌的歷史,现在嘛,哈哈,已经不行了!”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才能被旁边几個人听见。 翁越的脸首先沉了下来,岳云霖的表情就沒有好看過。其余的中国人脸上也纷纷露出了怒意。 這個时候,加比却拍着巴掌笑了起来,高声道:“老师,您說得沒错,华夏人早就不行了!” 埃德加多少還知道控制自己的音量,也知道在前面先加句赞美。加比這种傲慢的蠢猪就完全沒這個意识了。 他的声音很大,不仅是周围這些评委,连稍远一点的游客也听见了。 人们的交谈声顿时一顿,纷纷看向這边,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见了什么。 這個老外說什么来着? 华夏人不行了? 他凭什么判断的?就凭這些游客的作品? 马上有心思灵敏的人想到了這次活动的真意。 原来這個临时活动是這個意思,這些老外想考校一下华夏人的艺术水平,好得到一個“不行”的结果! 周围的气氛马上就变得非常不对,埃德加眼见不对,马上责怪地看了加比一眼,斥道:“蠢货,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但他一時間也想不到该怎么把加比的话圆過来,只能骂道,“蠢货,给我滚到一边去!” 埃德加处理得還算及时,周围的游客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不過還是在用愤怒的目光瞪着加比。加比被自己的老师怒骂,灰溜溜地退到一边去了。 這时,编号56的作品被送上来,是一首五言绝句,写得相当不错。 岳云霖念了一遍,露出一丝笑容,给它打了八分。 埃德加接過白纸,先在心裡默念了一遍,轻蔑地笑了一声。但他脸上一点也沒露出来,高声道:“這绝句写得真不错,一定是今天排名第一的作品!”接着,他抑扬顿挫地把這首绝句念了出来,裡面有两個略微生僻的字,他竟然也完全沒有念错。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提笔,同样给這首绝句打了八分。 這個举措总算把局面彻底缓和下来了,他念诗的举动也很能拉人好感。游客们的脸上重新露出了微笑,窃窃私语道:“這老外的中文水平真不错,說不定比我還强点。” “能這样研究华夏文化的人,应该不会瞧不起我們华夏吧。” “說得也是。” 這时候,那首绝句带着78分的高分,被贴在了展板上,游客们過去欣赏了,一场风波,暂时平息了下去。 埃德加松了口气,低声对翁越說:“继续吧。” 翁越淡淡看了他一眼,凑近话筒道:“接下来是第57号作品,工作人员請拿上来。” 57,正是谢幼灵的编号,马上要出现的就是她的作品了! 相关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