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是個会计
沉闷的骨碎声响起。
就這一拳,径直将坚固的塑化面甲击碎,将他打的半张脸都歪掉,四五颗牙齿连带血水喷出,整個人更是宛如陀螺般转了一圈,然后啪地摔倒在地。
“老刀?!”
看见安靖一拳撂倒老刀,這群帮派分子第一時間居然愣了一瞬。
他们从一开始就发现了安靖這個和霍清坐一桌的年轻人,但即便是对方出手打掉老刀手中的短刀,他们也沒把安靖看的太重。
归根结底,不過是十几岁的小屁孩,技艺精湛一点不算是什么,再厉害還能比他们這些身经百战,刚刚从血战幸存的帮派修者厉害?
现在,答案出来了:的确厉害。
但马上,反应過来的众人便立刻进入战斗状态,默不作声地围上前来。
大枪和他的护卫小队一共有六人,刚刚被安靖一拳打倒一人,如今五人呈二,一,二的阵势包夹而来,为首大枪的更是从腰间抽出一根长棍,抖动一下,便延伸成了一把长枪,动作无比娴熟。
這样的反应速度,不可谓不精锐,而大枪本人更是精气如潮,他应当是沒有灵根的修者,最高只能修行至精气如潮,但這么多年的打磨,更是将他的精气精炼到相当凝练的地步。
可安靖比他们更快,更凝练。
在大枪等人出手的瞬间,安靖心中已经预演過了全套流程——无论什么原因,对方绝对会杀掉霍清,而自己這個和霍清同坐一席的人也绝对会被他们视作目标盯上,要不就是折辱,要不就是动手让自己永远闭嘴。
安靖绝对无法接受自己刚刚救下来,被自己视作朋友的霍清被人這样不明所以地杀掉,也无法接受自己又被该死的混账左右生死,所以干脆快进掉所有過程主动动手,打爆這群傻逼狗头!
咚!
在对方展开阵型时,安靖足下重重发力,向前跨步抢至大枪面前,一记右正拳正捣胸口。
贯甲真劲爆发,带起一阵恶风,直灌大枪双眼,大枪刚刚握枪,此刻却不得不弃枪抬臂格挡。
嘭!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响起,大枪面上肌肉一跳,他感觉到一股透甲劲力勃发而出,差点将自己的双臂架势打散,如果不是对方修为比自己略逊一筹,恐怕這一拳就能将他打趴下!
這武技,這发劲,真的只是十几岁?!
但安靖的武技却比他想的更强,在拳头被接住的瞬间,他继续向前贴近,右臂顺势前压化肘,肘击二连发力,硬生生将大枪的架势打散。
——糟了!
在双臂被震开的瞬间,大枪就心知不妙,他准备顺势身体后倾,前踢逼安靖退后,但他還未来得及实施,随即下巴一震,脸猛地朝着右边倾斜了一下。
安靖的左刺拳已经打在了他的下巴上。
剧烈的脑震荡瞬间摧毁了他的意识。
流畅地解决了最强的敌人,安靖向前踏步,踩在已经昏迷跪在地上的大枪头顶,准备借用他的脑袋为支点跃起,避开可能的火力。
实际上,他還有几個预备選擇,譬如這群护卫会碍于大枪的性命不敢开枪,他就一脚把這人的身体踢向右边那個胖子,用对方的身体做护盾解决第三個对手,然后掏枪干掉第四個。
但实际上,這支护卫小队看见自己大哥被解决后动作猛地一滞,有两個人下意识地想要从腰间掏枪,却硬生生地止住了动作。
——這個地方不许用枪嗎?安靖想到大枪也是第一時間抽铁枪而不是掏火枪,心中顿时了然。
沒有丝毫犹豫,他加速踏步,冲向他人。
“认输!”
也就是在這时,左侧的瘦高個直接举起手,光棍地跪在地上了:“爷,俺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就把咱们当個屁放了吧!”
哗啦啦,其他三人也立刻也跪在地上,速度之快动作之娴熟,甚至胜過他们大哥的抽枪:“這位爷,我們跪了,您大人大量,留小的们一條命!”
显然,在不能用枪,最强的大枪也被一招制服的情况下,他们四人已经看出来,他们這次是踢到铁板了,现在认输還来得及。
可安靖却不会相信其他人的投降,开什么玩笑,打字聊天战术是吧?他用最快的速度依次给了每個人一拳,将放弃抵抗的四人全部打晕過去。
全部打晕之后,他才反应過来:“真投降啊?而且……”
——城镇裡恐怕也不许杀人吧?不然的话沒道理投降的這么干脆利落。
而他们敢于动手杀,亦或是說‘制服’霍清……或许是因为他们口中的‘事发了’?
不過无所谓,他留了個心眼,沒直接下杀手。
如果让這群帮派护卫知道安靖根本不懂规矩,他们恐怕已经汗流浃背了:早知道這位爷這么厉害還不懂规矩,他们早就认怂了。
安靖与這群昼虎帮成员的战斗時間并不长,几個起落便已经结束
但一旁看见打起来的诸多普通人早就已经跑远躲了起来,汤饼摊周边的人群顿时为之一空。
這跑路的娴熟程度,比之帮派分子们的下跪讨饶又更胜一筹。
而一旁,刚从刘师傅案台上抽出一把切肉刀,准备与安靖一同战斗的霍清也愣住了。
“就?!”
他忍不住惊呼道:“就结束了?!”
的确,就结束了。
安靖将大枪丢下的伸缩长枪捡起,抖动收回,变成短棍,挎在腰上。
這柄伸缩长枪的材质十分不错,柔韧坚固,做功精美,且蕴含锋锐透彻的灵力,应当是把不错的法器。
哪怕是当成棍子也是顺手的。
“這些人究竟是谁啊?還挺富的。”
又从对方身上收拾出了不少丹药战利品,他抬起头,看向霍清,目光灼热,就像是看一只招财猫:“霍清,你干什么了,這些人怎么一门心思地想要杀你?”
听到這句询问,霍清张开口,他似乎想要說些什么,解释些什么。
但到最后,他感觉說无可說,故而只是无奈地阐述了一個事实。
“我是個会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