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光亮
何啸行目光炯炯的看着陈传,好一会儿后,有力的话语声才从宽厚的胸膛之中吐出:
“对抗困难需要武力,武力即暴力,這才是世界运转的根本逻辑,公司巨企是這样,世界各国也是這样,而当缩小到一名格斗者的身上时,那体现的再是明白不過了。
不過想要获得力量,在认清对手之前,首先就要认清自己。学院让我回去教你,并還对我說准备让你也修行玄相劲,可如果你選擇了這样的安排,那么你最多也就是下一個沈正而已,就算有改变,也不会太大。”
他說着,就放沉了声音:“把過去的路重复一遍,那是沒有意义的,但是你選擇了周元劲法,我還听說你排斥了奋心社的干擾,這說明你清楚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从這点上說,如果你坚持下去,伱会比他走得更远。”
他伸出一只宽大的手掌,五指张开,以掌心对准了陈传,說:“用你的全力。”
成子通看到后,也就退后了两步,示意陈传大胆出手。
陈传点了点头,他上前一步,抬起手握紧了拳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第二我瞬间与他重合为一,同时全身上下的异化组织在意识作用下共同收缩,在蓄满到极致后,他喝的一声,踩踏的地方骤然塌陷下去了一块,而他一拳已然到打了那掌心之上!
两声相撞的一瞬间,一声通透且极具凝聚力的声音传出,就看见何啸行的手背之上浮现出了一层青色纹路,這個纹路随着那一股力量的传递,一层层的向后延伸,一直到达接近手肘的地方就再也无法往上去了。
在打出這一拳后,陈传本来已经做好了反震的准备,然而让他微觉意外的是,拳头上所有力量都是沉入了进去,似乎一丝一毫也不剩。
他毫不怀疑现在如果何啸行撤掌,自己必然往前倾伏,而现在却正是处在刚刚好能抵住自己,却又沒有多余一丝力量溢出的界限上,這种控制力无疑是十分精妙的。
何啸行看着手肘之上延伸出来的纹路,說:“唔,有意思,你的力量已经非常接近理论上第一限度的极限,才能的确像是老成說得那样非常高。”
成子通理所当然說:“我早就說過了,我這個学生不同寻常,有着過人的才能。”
陈传则问:“第一限度的极限?”
何啸行缓缓說:“‘蕴真种’這個阶段为什么要叫‘第一限度’,不仅仅是說异化组织蜕变程度的問題,也還在于表达一個人的力量是有其极限的。
只要你還是人类,无论你异化组织多强大,在第一個阶段内,也就只能到某一個限定的上限,這就是第一限度。
但因为個体是有差异的,所以這裡放的余量会很大,上限理论上是各方面近乎完美的個体才能到达,可即便這样,你也已经十分接近了這個程度了。”
陈传看了看何啸行的手肘,通過刚才那一击,這位老师似乎就准确衡量出了他的力量和技巧,可能還有其他一些东西,只是他现在還不理解。
他对于自己沒有超過這個限度倒是沒有多少失望,因为他每提升一分,第二我也会跟着提升一分,现在只說他自身,都還沒能到达這個阶段的极限。
其实按照這個理论,他其实是有机会挑战甚或是超越過去的。
成子通這时又插口:“谭妄那個跟班,我看着已经是接触到第二限度了,可是当天的冲突我了解了下,他還是在纯粹的力量较量上输给了小传,這就是才能的差距。”
何啸行說:“這完全是有可能的,第一限度的上限是可以超過第二限度的下限的,只不過第二限度的上限是第一限度无论如何也达不到的,這裡的关键,還是取决于异化组织的深入和完整度。老成,你只教了一套呼吸法么?”
成子通說:“是啊,除了他自己本来会的基础呼吸法外,我只教了他一套‘息窍呼吸法’,還有一门正散手,其他就沒有了,我是怕凭我的能力教不好他,让他走上了岔路,所以沒有急着灌输那些较为高级的训练方法。”
何啸行說:“老成你的谨慎倒是省了很多麻烦。”
他看着陈传,“你在我看来,還就像是一张白纸,单只是眼下,還有较大提升的空间,你现在不用急着进入第二限度,打好根基才是一切。我稍候会教你一套呼吸法,還有一套练法,它能够继续完善并继续强壮你的异化组织。
根据我的观察,你出拳的时候,身体還有许多地方的力量都沒能调用起来,那是异化组织還沒有能参与进来或者只参与部分,以至于强度不够而被整体排斥。
对于其他人来說那是正常的,因为他只是先强化某一部分的异化组织,可你练的是周元劲法,讲究的是无所不至,无有不及,那么那些地方就要设法顾及到。
否则到了后面,只是因为這一些小地方,就有可能对你整体的发力造成影响,导致你将来的提升会倍加艰难,到了那個时候,還想回過头弥补不足,那就要用上十倍百倍的功夫了。”
陈传不由的点了点头,将這些听了进去,并用心记下。
何啸行又說:“你整体发力也并不充沛,這其实与上面的問題是一体两面,不充沛,是因为很多异化组织的力量并沒有能调动起来,我尽管不知道你内部的异化组织是怎么样的,但我仅从你的出手就知道肯定是强弱不一,分布還有些散。
這倒不是你不用心,力量总是越练越深入的,在刚刚进入這個阶段时是這样的,可是你要知道,其他人的特异组织只是练一部分,由一点再扩至所有,他们有時間也有精力去修正,而且也有前人的总结和经验参照,让他们不至于走歪路,能够时时纠正自己。
而周元劲是沒有這些的,這只能靠你自己摸索,难度无疑加大了许多倍。可你自身要有数,假如這是在搭建高楼,你某一块基础出现了缺陷,进而造成短板,那么到了未来,你注定将只去到一個十分有限的高度。
我的建议是,你可以利用息窍法观察内部,同时配合劲法动作,对需要加强的地方进行重点的有意识的刺激和引导,让那裡的异化组织尽可能的得到充分的锻炼,好在你只练了两個月,還在起步阶段,异化组织之间的差距并沒有拉开,现在纠正和弥补還来得及。”
成子通這时說:“老何,你不如多留两天,再指点指点他?”
在教导学生的本事上他自认是远不及何啸行的,如果能留下来指点,哪怕只是几天,那想来也是很好的。
何啸行說:“既然决定今晚就走,我不会留到明天,我会在随后写上一本需要注意的要点寄给你们,不過修行是一個很费资源的事,特别是像他這种,想要达到目标,耗费的药物很多,越到后面所需要的量越多,這在旧时代几乎是沒希望练成的。
但时代始终是在进步的,在推动世界的同时也带动了我們個人,让我們借助各种便利力量去创造崭新的未来。”
他看向陈传,“我也很想看看,你将来的成就会到达何种高度。”
成子通郑重說:“药物這件事就交给我吧,小传是我的学生,這些我都能为他找過来,哪怕是中心城的也可以。”
何啸行是相信成子通的能量的,他对着陈传,沉声說:“我来演示,你先记下来,主要是其中要点,我教的這些不必非要练成,只要能弥补你的漏洞锻炼到你忽略的地方,那么目的就到达了,到时候你随时可以将它扔了。”
陈传认真应下。
何啸行沒再多說,直接开始演示。他基本也是先自己做上一遍,再让陈传接着照做,不過与其他老师不同的是,他的眼光非常准,陈传照着演练的时候,立刻就能指出不足之处,又告诉他该怎么纠正。
几乎在教個两三遍下来后,陈传不仅能完全记住,而且還基本改掉了缺点,這种感觉十分之流畅,怎么說呢,就好像是乘风而走,乘舟而渡,有一股力量推着你往前进。
時間总是過的很快的,在山顶夜风的吹拂下,到了差不多接近零点的时候,何啸行出声說:“到此为止吧。”
陈传停下了动作,知道這场指点结束了,而此刻不仅是他,哪怕是在旁边观看的成子通也有股意犹未尽之感。
何啸行站在那裡,披散的头发在风中摆动,“你该注意的地方,包括该怎么纠正,又该怎么加强我都已经告诉你了,下来就是自我的修行了,但千万不要教條,我說的也不一定是对的,要根据你自身的情况随时调整,我們学习的過程就是在不断改正错漏。”
顿了顿,他抬起头,看着夜空之中高悬的满月,說:“好了,我也该走了。”
陈传对他了鞠了一個躬,真心实意說:“谢谢何老师的指点。”
何啸行点了点头。
成子通說:“老何,我們也要下山了,我送你一程吧。”
何啸行沒有拒绝,說:“也好。”
三個人陆续上了车,车辆从山顶下来,一路来到了宿舍楼门口,陈传在這裡下了车,对着两個老师抱拳一礼,目送他们在两边路灯的伴随下行驶远去,车灯逐渐沒入了一片漆黑之中,不過他知道,用不了多久,就将迎来崭新的一天了。
他转過身,走向着依旧亮着灯的宿舍楼。
這次他的收获非常大,可以說是完全将他以前有些弄不清楚的地方点通透了,指出了問題所在,并還提供了解决方法,他也有了更为细致和明确的方向。
他一步步迈上台阶,清寂的午夜,让他的脚步声变得十分清晰,他背对着浓黑的夜色,向着那聚集着光亮的地方走了過去。
……
……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