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 一念明真意,问境长生安
竖目中這光芒是陈传精神意识所聚,通過灵相放出就会形成這等外在具现。而此刻随着那一道光芒穿透光雾,不断向上而去,并由此在上端形成了一個空洞。
可以看到那些光雾并非是团聚不变的,而一层层,一重重,每過一层,似乎都有一种变化,并像水中涟漪一般,遭受冲击后一圈圈不停的向外分张。
陈传目注那裡,认为那可能就是那玄士所說的那些重天了,而他此回就是找寻到最上一重天关,余者皆是不问。
由于上面的那些变化,他此刻的感觉好像是整個人都在不停的往上拔升。
而這其中似乎又有各种不同的侵染到来,但是這些东西方才出现,就又很快消失好像就被甩在了后面一样。
這個世界是沒有距离远近這一說的,這其实是他的神气想去往最上天关,必须借助一层层天关作为跳板,重重越渡而上,并最终才能达到那裡。
也就是說,他与這些天关场域稍一接触便即离开,很快就又去到了下一处,而存在于那些天关中的侵染之物纵然反应過后追来,也沒有办法溯源到他這裡了,這也就形成了他好像在飞升越升,這些侵染俱被落下的感觉。
如果换在旧时代玄教說辞之中,此情此景,可不就是冲破重重天关,越渡上流么?
但是這裡当中要是停了下来,可能就会在某一重天关中被那些侵染之物缠住,那想再上去几乎就不再可能了,必须一口气冲上去。
好在前面两個阶段的准备并不是沒用的,就是为了這一刻做准备的,再加上他深厚的根底,還有丰沛充足的能量积蓄,并且還有一部分仪式的加持,使得他并沒有在此遭受阻碍,
而他在尚有余力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在那尽头所在,能看到一片隐隐紫气。
而正如当初找寻六阳金一样,感受到了此间的场域,他也便来到了這裡,不過两者之间的那一层壁障依旧是存在的,只是与上回不同,這個时候哪怕他不用雪君刀,亦是可以利用灵相强闯进去的,可這样做会耗费较多的能量。
好在眼下并不需要他自己来强行破除。
此时周围忽有呜呜咽咽之声传来,随后一個個五颜六色飞旋着向他落来。
他立刻知道這是此间侵染,也就是玄士所說的“精邪”了,他沒有大意,心思一动,白金色的灵性之火霎时密布灵相全身上下。
那些东西過来,撞在了他的灵相之上,霎时激的火星四溅,最外面的灵性之火竟是被直接撞掉了一层。
陈传眸光微凝,一般情况下,哪怕是遭受到了格斗家的攻击,都沒可能一下被剥去這么多,這种冲击的强度之高完全不是此前那些侵染可比的。
不過在他遭受到攻击的那一刹那,只感觉身躯骤然一顿,竟是已然沉落在了其中。
当他的场域与此方场域接触之后,這些侵染攻袭也会随之而来,而正是因为有這些侵染,他便无需突破壁障,直接到得這裡,因为這裡就是這些精邪的聚集地。
而這一沉浸此间,他感觉一阵阵从未有见的充沛浓郁的能量往灵相之中涌入进来,這理论上這就是此阶段修行者所能承受最高端的能量了,能够极大的增进灵相,同时促使他的异化组织进行更上一层的蜕变。
可是到了這裡,那些精邪数目陡然增多了起来,凡他所见之处,密密麻麻全都是這些东西。
這东西只有一個披散着长发的头,身躯好像是由彩色的雾烟汇聚而成的,极像是旧时代神话之中某种妖物,其本身应该是沒有固定形貌的,這很可能是他用了玄教之法,接受了玄教的一些理念,所以照显出来的也就偏于玄教所阐述的形象。
這些东西此刻不停的围绕他旋转,时不时撞至灵相之上,将一部分灵性之火撞散剥去。
虽然這些缺口几乎在瞬间就被补上了,但這些侵袭每时每刻都会消耗他的能量,稍有疏忽,可能就会被其突破进来。
而他要做的,是尽快吸收這裡的能量,让灵相变得更强大,也就拥有更强的抵抗力量。
這就是在与這些精邪侵染抢時間,稍有落后恐怕就会打落下去,再也无法立足此间,当然最有可能是被這些侵染吞吃干净。
而在這裡待得越久,所得越多,所以他要尽可能的支撑长久。
意念一动,灵相之上浮现出了一套明光湛湛的铠甲,肩臂之间环带飘飞,并且一手持刀,一手持锏,并举起兵器对着那些精邪挥舞劈打起来,每一命中,必然爆开一团烟气,不過后续又有更多精邪扑上来。
同一时刻,灵相也在吞吸着大量的紫气进入躯体,并将之迅速变化为异化组织所需要的能量,异化组织则如饥似渴的吞吸着,并以一個极快的速度持续提升着,而這裡变化又反過来推动着灵相,其非但沒有在精邪的冲击之下崩塌,反而愈加壮大。
這個飞速进展在十多天之后开始缓顿了下来,此后进度越来越慢。
陈传发现了這個問題,他能清楚感觉到,此刻距离自身的那一层蜕变還差了一点。
如果可以一直存续在這裡,他其实也能慢慢提升并提升那個层次。可問題在這裡他每时每刻都在消耗身体积蓄的能量,可以說前面的狂飙猛进都是用這些换来的。
另外,外面那些加持并稳固裂隙的仪式也沒可能一直持续下去,所以他不能這么等待下去。
必须改变思路了。
那位玄士并沒有告诉他到了這個时候怎么对付,可通過第一阶段、第二阶段准备,其实已然告知他答案了,
他看了那些精邪一眼,那就同样放开守御,让這些侵染进来,让其成为自身前进的柴薪资粮。想到之后,他当下放开了一些守御,任凭其进来一些,霎時間,一头精邪猛地钻到了灵相之中,随后又是一头再是越来越多的精邪往裡进来。
這一瞬间,原本吸纳起来已是渐少能量又一次涌入身体,异化组织再度为之活跃。
然而這一切则是用灵相近乎祭献自我来换取的,可以看到灵相被這精邪侵染的地方渐渐生出了某些变化,并且似乎生出了另一個意识来,隐隐要脱离出去。
而那些精邪的面孔则是发生了某些变化,变得有些像他了,并且面上還生出了某些喜怒哀乐的表情变化。
不過過去片刻之后,他的身体忽然绽放出了一阵明亮无比的光芒,這些精邪被明光一触,霎时化为飞烟。
却是他利用大明光式在灵相崩塌之前直接将之驱散,不過不等灵相完全复原,更多的精邪涌上来。
而接下来,就是這等反复对抗了。每当他感觉灵相不稳时,就会以大明光式驱散侵染。
不過即便是他,也渐渐感觉到了一些吃力之感,因为這种攻袭无穷无尽,每时每刻都是存在,需要挖掘出他身体中每一分力量加以抵抗,哪怕有仪式的加持都是倍感压力。
可即便如此,這种前进的势头在经历了最初的快速前进后,又一次放缓了下来。
陈传意识到這么做并无解决問題,這可能与他自身有关,因为他是以前所未有的根基踏破极限的,或许他人到了這一步早得突破,可他在此却迟迟不得全功,是因为他所需要的更多。
他站在灵相之中,回想起玄士所說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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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下金莲,点燃紫盏,炼去阴藏……
他抬起头来,看着外面那千疮百孔的外相,那在此中钻来冲去精邪,以及前面那一片茫茫紫气,眸中渐有光芒生出。
玄士這一句沒有明言如何做,只是說了句玄教术语,开始他并不十分明白,所以他本来是参照万颂公司的法门,就是吞引异精外气,锻炼灵相,然后与某一层天关建立牵连。
可是他现在明白了。
单纯的吞吸能量有何用?建立简单的牵连又有何用?
他需要做的,就是彻底占据這此间,将這一片重天化为己身之物,彻底融为一体,再不容任何外来之神窥觊。
而這裡一去,那么周边无数精邪无从依凭,自也不存,他也再不会受此侵染。
這一念醒悟,他豁然开朗,当他神情一肃,悬空盘膝而坐,微微闭目,拿了一個太白境观上的玄教指诀,而在身外,灵相同样摆出了這個姿势。
這一瞬间,第二我重合上身,那白金色的灵性之火向外涌如烈焰,向外放散出了阵阵光芒,凡所過处,那些污秽精邪纷纷化散。
远望過去,他整個人似一朵绽放之莲花,而在他的底下,则是茫茫无边之紫气。
片刻之后,他竖目之中有一点白金色的光华落下,直落那紫气之中,开始似乎无有什么动静,可過了一会儿,這一重天关轰然一震,如同被点燃了一样,整個沸腾翻涌了起来,并围绕着那一点灵性之火旋绕起来,片刻之后,又沿着此火迅速向他身上蔓延而来,并一缕缕进入了他的身躯之中,最后缠绕在了异化组织之上。
這一刻犹如受到了莫大刺激,他身上异化组织开始加速蜕变,比之此前所有阶段更为快更为猛烈。
而那些本来围绕他身周围的无数精邪,此刻却是好像如轻烟一般从這裡淡散而去,唯有一些沾染在他灵相之上的,以口咬,以手抓,死死攀附住上面,怎么也不肯脱去。
在不知過去多久,那些异化组织似乎越過了某一個桎梏它们的层限后,猛地一震,原本激烈积极的变化才由此缓了下来。
陈传眉心之中有一丝紫光微微浮现,這时他缓缓睁开了眼,眸光一闪,而那些攀附在上的精邪忽然发出了一阵哀嚎,亦是随之消散。
他目光落去脚下,自己的灵性之火与紫气几乎连成了一体。
所谓天桥,就在彼者,就为己身,一朝架起,便是得渡。
他目光一落,却见玄氅上浮现了一句话:“金莲观紫盏,接天渡神還”。目注片刻之后,心中又有所感,微一沉吟,伸手落下,一行字便自上写划而出:
“一念明真意问境长生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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