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解缚争前机
在旧帝室這個武力集团之中,等级次序就代表着個人的实力。
四征将军可不是什么小角色,从過往档案资料上看,能担任此职务的,极可能就是长生观之境的武者。
陈传坐在车裡想着,但凡事情需要有一位长生观之境的武者参与,旧帝室所要掀起的动静必然小不了。
现在還不确定這位征东将军就一定就是针对济北道,可哪怕有一丁点的可能,都不能掉以轻心。
并且以旧帝室的森严,這种层次的军将出现,身边不可能仅仅只有其一個人。
還需要想到,這次的参与者,真的只有旧帝室一方嗎?
他深思了一会儿,对着前面的司机說,“去這個地方。”說着,他用界凭发了一個地圖标记過去。
司机看過后立刻转過方向盘,车子掉头往北方行进。
离开了阳芝市的范围,就沿着铁路线往前行驶,随后又转向东南,两個多小时,前方出现了一座建筑。
垣岸公司的研究中心。
早在路上,垣岸公司的负责人廖东海就已经收到电报了,现在正在门前等候着。
武装车在门前停下,陈传自裡出来后,廖东海快步迎上来,与他握了下手,笑着說:“陈处长,我們等候多时了。”
陈传說:“廖先生,人還在嗎?”
“在,一直在,收到您的传讯后,我們就准备安排解除仪式了,什么时候开始都可以。”
垣岸公司已经事先收到了来自济北道政务厅的通传,這一次已经谈好了,他们会将那两名古代格斗家交给陈传。
說实话,這对他们是解除负担了,上级安全部门派遣人手過来检查了下后,让他们继续保持固束,過后每個月会過来检查一次,但是迟迟沒有带人走。
這可是两個格斗家,要万一脱身出来并造成破坏的话,那绝对他们公司的责任,這一回能够将两個烫手山芋甩出去,他们求之不得。
陈传和他一起走入了进去,隔着隔断玻璃看到那两個古代格斗家依旧在躺在那裡,目前维持着最基本的生理状态,身上被各种镣铐和仪式纹路所束缚。
他說:“解开仪式吧。”
廖东海立刻让請来的仪式专家将仪式切断,仅仅過去半分钟,两個人胸膛猛地一個起伏,几乎是在同一時間睁开眼睛,一抬手脚,就轻而易举崩断了身上特殊金属打造的镣铐,看得两边的人都是眼皮直跳。
陈传這时推开门,走到了裡面,两個人第一眼就看到了他,面上有些不服气的样子,可并沒有表现出太多的敌意。
他点了下界凭,直截了当的說:“我来這裡雇佣你们,跟随我一起战斗。”随着他开口,界凭裡自然冒出了诺罗斯教国的语言。”
听到“战斗”两個字,扎尔尼克和那個白发女子眼睛裡都似冒出了炽热的光芒,他们对视了一眼,站了起来。
扎尔尼克說:“我們败给了你,是你的战利品,我們现在沒有财产赎回我們自己,按照荣誉协议,所以我們将作为你的追随者一起战斗,直到我們赎回自己,恢复自由的那一刻。”
白发女子大声說:“是的,如果需要战斗,我們会跟随你一起战斗,我們许诺,会拼尽自己的全力,哪怕我們与你一起战死。”
陈传看了看她說话太耿直了一点,以后不要說了。
他說:“我不需要你们和我一起战死,你们只要尽力就可以,但在战斗中,我要求你们一切听从我的指挥,遵守我所制定的规矩。”
“這是当然的,我們都是合格的战士!我們遵守指挥者一切命令,你可以信任我們!”
扎尔尼克說:“但是我們现在需要食物。我們要用它们填饱我們的肚子,恢复我們的力量。”
白发女子說:“是的,我們现在很虚弱。”
陈传示意了一下,立刻勤务员拎了两個行李箱进来,摆在了面前,他說:“這是给你们的。我在外面等你们,恢复好了来找我。”
說完之后,他走了出去。
两個人见他离开,上去一拳砸开了箱子,见到裡面是一块块齐整叠合的肉片,全都是上好的食材,眼睛亮起,一把抓起来就往嘴裡塞,一时全是咀嚼吞咽的声音。
陈传让他们进食自己则是走到了外面,廖东海有些紧张的问:“陈处长,沒什么問題吧?”
陈传說:“放心,沒有什么問題,我稍后就会把他们两個带走。”
廖东海点点头,长长松了一口气,這样他也就不用再每天提心吊胆了,怕出现什么問題了。
陈传說:“我征用這裡几天,让他们好好恢复一下,這几天你们可以把人先撤走。”廖东海說:“沒問題我這就安排。”
与此同时,焦山外围,一支武装车队停留在那裡,阳芝处理局局长何奋正拿着望远镜看着前方。
阳芝市的内部問題逐渐解决之后,政务厅、巡捕局,還有处理局就把目光放到了焦山這裡。
這片地界上粗略估计,散布着至少三四万人口,如果能把這裡解决好,绝对是能在履历上大书特书的一笔。
民政长朱显知道现在正是处理這裡的最好时候,随着场域铺开,這個死角肯定不能容忍存在,如果他不在任上解决好這裡,等到他走后那就是别人的政绩了。
所以他之前一直不惜代价往這裡布置场域站点,哪怕一时无法深入焦山内部也要先办起来。
数天前中心城政务厅秘密发报,要他们留意這裡一片地界,這样一来,提前布置的场域站点现在被证明是极富先见之明的举动。
何奋本就是推进這一计划最活跃的人,昨天他收到中心城总局要求密切关注這裡的消息后,他意识到一定有情况,自己等待已久的升迁机会可能就在眼前,所以他决定抓住机会,這些天就干脆钉在這裡不回去了,打算一有异常动静,就马上通知后方。
而此刻焦山西侧某一处坑洞之上,一個穿着旧式袍服,梳着发髻的中年男子站在高处冷冷看着下面。
底下是一百来個正在奋力挖掘的村民,他们每個人的神情都是呆呆木木的,只十分机械的做着自己手中的事,過了一会儿,有一個村民栽倒在地,当场失去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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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一名年轻人走了上来,低声說:“少府,比昨天我們又少了二十来個人了,如果不给他们吃饭,怕是明天会有很多倒下。”
中年男子冷声說:“那就再去多抓一些過来,這裡难道缺人么?”
那年轻人连忙一抱拳,低头說:“卑职领命。”
正說着话,忽然底下轰隆隆一阵响,好像地震了一般,一大片地域塌陷了下去,连带着上面挖掘的那些人亦是全部落了下去。
中年男子见到之后,神情一动,立刻从高处走下,到了塌陷的洞口看了看,眼裡露出了兴奋的光芒。
他一撩袍服,纵身一跃,来到了下方,后方则陆续跳下来七八個人。
中年男子根本沒有去看那些和沙土和石块埋在一起的村民,而是望了望四周的洞壁,见上面有着人工开凿的痕迹,前方還有一個通道。
他示意了下,身后一個人立刻提起了油气灯。
他往裡走进去,旁边的人连忙跟上,一时通道裡只剩下未死村民虚弱的呻吟声和他们急促的脚步声。
等到了裡面深处,所显露出来的场景让這群人都为之一惊。
這是……
這裡墙壁上出现了一尊尊神怪之像,它们以一种外洋独有的“半雕”形式的呈现。這种雕刻方式就是从石壁上直接塑像凿出,但留有一半与石壁相连,并且完全不做修饰,這样看上去雕像就像是从石壁裡面长出来的,而且神怪的面部都是痛苦狰狞之色,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中年男子用考究的目光四处一扫后,說:“沒错,就是這裡了,当年帝室在這裡修筑时利用了原先玛卡人在這裡神庙改造的,這裡是西角,你们上去安排人下来继续挖,等把這裡打通了,我們就只剩下一处了。”
身后的人立刻抱拳一礼,立刻回到上面驱赶那些村民下来。
中年男子则看着面前的坑洞,现在阳芝地区正在推进场域连通,要是覆盖到了這裡,那么秘藏开启的动静一定会被发现,所以他们必须抢在此事发生之前打开裂隙,并尽可能让裂隙充分伸展,创造出一個足以容纳大军通過的空间来。
如果有另一半锁钥,其实不用那么麻烦,但是只有一半,他们只能這么做。
而在另一端,任啸天和陆苛两個人正从另一個村落出来,忽然感觉到了脚下一阵震动。
任啸天问:“地震?”
陆苛想了想,說:“這裡有地震,但這個肯定不是,应该是某处洞窟被挖塌了。”他用脚踩了踩地,“這裡底下是空的,不能随便挖,但是老有人为了挖东西挖穿某個地方,挺常见的。”
任啸天說:“能感觉是哪裡嗎?”
陆苛看了看,有些不确定的說:“应该是西面吧?”
任啸天說:“那我們先不去那裡,去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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