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4章 旧患延今昔
专先生走到了外面后,他沿着一個金属楼梯走到了一個凉棚裡坐下,并說:“老詹来這裡,說明上面還沒有统一意见,你不必這么针对他。”
面具先生嘿了一声,“這家伙看着中立,其实吧,就当初那件事,他可是站那边去了,再說了,平时骂不着他,现在正好有机会,不骂他两句不就亏了?
老专,我瞧见他现在那副样子就烦,不知道他干嘛留着?嘁,弄得好像别人都欠他的一样。”
专先生沉默了一会儿,說:“每個人都是有执念的,或许那個就是他的执念。”
面具不满的說:“老专,你怎么为他說好话?咱们才是一边的。這次他過来,指不定就是和稀泥。”
专先生說:“我們纯净派归根到底還是格斗流派,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他和不和稀泥不重要,该给的他必定要给,不然就沒人守规矩了。”
面具說:“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可以给的多,也可以给的少,越往上可是越难走,有人支持和沒人支持可不一样。”
专先生說:“這并不是极限。”
“嗯?”
专先生說:“我說這并不是陈参员的极限,现在派内已经无法忽视他了,所以产生了很多争论,如果他再往上走,派内一定是要给一個說法的。”
“可我担心的就是這個。”面具嘀咕說:“有一些人私下裡玩的手段可阴损着呢。”
专先生說:“如果是老詹,你不用担心這個,他做事情都会摆在明面上的。”
此刻在屋内,詹寄悦等其他人也都离开后,他說:“陈参员,這一次我代表总部来,首先是对陈参员你的嘉奖,感谢你在過去所做出的贡献。
在我們纯净派,只要做出了派内认可的成绩,那必然能获得回报,這是毋庸置疑的,也是我們立派的准则。”
他郑重說:“這一次我們决定提升你的参员等级,你可以对派内发展和战略方向提出自己的意见和看法;总部将授予你们济北道分部一级发展权限;另外,我們派内有不少政治资源,就算你想去首府谋取某一個职务,派内也可以替你运作。”
他点了下界凭,将一些资料传递到了陈传那裡,“具体的在這裡,你可以慢慢看。”在陈传接收的时候,他又說:“還有我們作为格斗流派,最重要的就是会为你的格斗修行提供便利,陈参员,你需要什么,可以直接和我提。”
陈传并不客气,他看向詹寄悦,直截了当的說:“总部应该已经知道我达到了长生观之境的消息了,所以目前我所需要的,就是下一层的修行法门。”
詹寄眼神认真起来,郑重回答:“沒有問題,陈参员,你所需要的修行方法,我們可以给你,实际上我這次得到总部授意,已经给你带来了,而如果你觉得自己修行可能遇到难关,总部也能专门为你請来一位指导者帮助你。”
陈传說:“谢谢了,有修行方法就足够了,指导者就不用了。”
詹寄悦听他的拒绝的干脆,表示理解。无论是教人還是指点人,那都必须了解学生,而每一個格斗家都有自己必须隐藏的东西,不会去轻易暴露给他人知道,再說到了陈传這個境界,对修行也有自己的一套理解,他人說的未必合适他。
他拿過身边的行李箱,打开之后,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了一本用透明膜袋封装好的线装书,并推到陈传面前。
“陈参员,這是你所需要的功法。另外,裡面应该還有‘玄空真命’中的一门秘传。”
陈传說:“应该?”
詹寄悦点头說:“是的,就在书页裡面藏着,能不能看出来,就要看修行者自己了。”
他又說:“這不是我有意故弄玄虚,而是因为有些东西,看懂就看得懂,看不懂怎么样都是看不懂的。”
陈传略作思索,倒是理解,有些东西如果自我修行不到家,或者异化组织蜕变沒有到一定地步,亦或是精神层次不够,那有一些玄机是根本感受不到的。
他又问:“詹先生,不知派内能否提供修行资源上的支持呢?”
他可是知道的,越往上修行,可能需要的资源越多,有些东西你就算想买也不一定能买到,但是纯净派应该是有的。
詹寄悦略显歉意的說:“陈参员,因为碍于派内的一些规定,你所需要的修行资源,我們只能提供一部分,剩下都只能你自己去寻求了。
陈传說:“詹先生的话,似乎是有例外的?”
詹寄悦并不隐瞒,而是很坦诚的說:“是的,不都是這样,這也正是我們接下来要谈的一部分话题。
陈先生,派内的情况比较复杂,为了应对大轰撞,我們很早以前就一直在培养后备人才,你所知道的赵真业,其实就是其中之一,曾一度還是派内最看好的人选之一。当然派内自然是存在有竞争的,当时我們扶持和培养的人才不止一個。不過赵真业作为派内某一些人寄托希望的所在,因为倾注在他身上太多,這导致后来他叛去的时候,不但许多以往投注并看好他的成员们遭到了连累,還转变了许多人一些看法,并且這后来成为了派内一次自我革新的导火索。
其实這個事并不是突然发生的,而是经過了长久的酝酿的。
就拿我本人的经历来說,我在一次对抗对面存在的时候,被一位擅长精神力量的队友背叛且破坏了躯体,那一次导致我差点回不来。”
他指了指自己,“我现在占据的,就是他的身体。
我們时常处于对抗第一线,在過去,有很多人被对面存在的蛊惑和渗透,嗯,是的,我們的秘传可以有效对抗那些侵染和存在,可那只是外在的,心裡所想的东西,你无论怎么防备都防备不了。”
他的声音忽然有些沉重,“越是接触到对面那些存在,有些人对于我們是否能胜利越是持怀疑态度,有些人甚至是绝望。
這种事過去多少年来在派内层出不穷,且大多数都是来自派外加入的成员,所以许多派内成长起来的成员对于他们的信任一直不怎么充分。
只是早些时候派内兼收并蓄,信任包容一直是主流,直到赵真业那件事的发生,可那也不過是在愈加倾斜的天平上面放下了最后一個砝码而已。
现在流派完全掉头了。”他诚恳的說:“而规则一旦运行起来,是会有一個很强的惯性的,除非力量大到将他拽住并扭正,否则是很难让他自我转头的,這是我們都难以对抗的。”
陈传点了点头,专先生之前也和他提到過类似的话题,赵真业那件事只是正好触及了派内长久以来所隐藏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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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即便是這样,对于纯净派他也沒什么太過挑剔的地方,因为只要你做事,那是真给支持,相信很多流派都做不到這点,至于给的多,给的少,那是另一回事了。
詹寄悦說:“陈参员,其实如果你想要那样的对待,并不是沒有机会的,我可以给你明确說明。”
他从行李箱裡拿出了一份纸质文件,摆在了案上。
“我這裡有一份协议,如果你愿意签,那么派内一些人就能完全信任你,当然,這并不是什么强制的,陈参员你看過之后,到底接不接受,全在你自己。”
陈传看了一眼协议,不难理解,自己如果签订了這份协议,对派内某些人来說就是消除了一定的隐患了。
当然這背后应该也隐含一些其他考量,比如說你都不愿意签,那我凭什么信任你并给你相应的支持呢?
這裡面具体是什么,那要看過才知道。
詹寄悦說:“协议陈参员可以慢慢看,這几天我都在這裡,有什么疑问陈参员都可以联络我。陈参员,除了這些外,你還有什么要问的?”
陈传說:“暂时沒有了。”
詹寄悦說:“那我需要与那位徐先生单独谈一谈,不知道可以么?”
陈传說:“当然可以。”他将案上的东西拿過,站起身来,走到了外面,和等在這裡的徐阐交代了几句,后者点了下头,就往裡走了进去。
专先生這时从上面望過来,他也朝這边楼梯走過来,到了近处后,面具问:“怎么样,怎么样?”
陈传說了下情况,面具嘁了一声,“老詹头這是两不得罪,沒担当。”
专先生不予置评,他对陈传說:“過几天我要回一趟总部,回去之后,会设法联络下派内的前辈,看能否给于你這边多一些支持。”
面具說:“对啊,别推辞,派内有一帮人对你不放心,可我們放心的很,他们也有资格不放心?就說他们自己,有几個做的事情立的功劳有你多的?”
陈传知道,任何派系都是不可能上下完全一种声音的,必然是有理念和分歧的,但只要在大方向上還是一致的,那就沒什么太大問題。
就眼下来看,他最需要的修行功法已经拿到手了,其他的他可以自己想办法去找,而对于两位的支持,他也沒有推辞,诚恳的說:“那就先谢谢两位前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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