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牵空动疾流
中年男子和成子通還带点亲戚关系,对于過去的事他是了解的,說实话,他挺为成子通感到不平的。
就因为出身习武家庭,练不好武?就活该被人看不起么?
特别是成子通离开中心城,去了阳芝后,還被某些练武传家的人当成负面教材到处說,這让他愤愤不平,還为這事和那些人吵過几次。
直到最近两年,這些人才都不吭声了。
至于原因么……
他忽然想起什么,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陈传,那穿着便服還异常挺拔的身影,顿时一阵惊异,低声问:“通哥,那是……”
成子通笑着說:“哦?那是我学生,听說我這次回来,所以特意来接我的。”
中年男子不禁一個激灵,现在谁不知道啊,通哥的学生那可是……忽然间他大气也不敢喘,也不敢往那裡看。
成子通拍了拍他肩膀,“我之前的房间還在吧?”
中年男子忙說:“在呢,通哥,這是表姨留给你的房子,我怎么也得帮你看好了。”
成子通再拍了他一下,回头和陈传說:“小传,我這就到了东西我自己来搬,沒多麻烦的事,你先回去吧。”
陈传說:“也好,老师你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老师不和你客气。”
陈传微微一笑,“老师,那我先走了。”他又对着那個表情有些僵硬中年男子点了下头,就转身离开了。
他這一走,中年男子才喘了一口大气,上来帮成子通搬行李的时候,小声问:“通哥,你有几個学生啊?”
成子通笑着說:“過去有不少,近几年就一個。”
“哦……哦。”中年男子咽了口水,又下意识往陈传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帮着把行李搬到裡面后,他說:“通哥,我忽然想起来了,下個月表姨夫八十大寿,你是……”
成子通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老头子八十了,我怎么也得回来看看,祝個寿不是?”
“是该看看,是该看看。”
“嗯,我這次回来的事,除了我学生,谁都不知道,你先别和人說,我得给老爷子留個惊喜呢。”
“我知道,我知道,通哥你還信不過我么?”
中年男子拍了拍胸膛,這时候心裡忽然升起一种名为激动的情绪,并且還有着一股期待。
成子通进了房间后,发现這裡和他当年离开的时候布置差不多,就是东西变得老旧了点,五屉柜的玻璃板下面還压着当年拍的照片。
他走過来看了看,有自己小时候拍的,還有家裡人一起的,老头子還是一脸严肃的表情,他挪开目光,那是师兄乔霖壶和自己合拍照片,那时候他還是個小孩,师兄是個大小伙了,可那严肃模样已然从老头子那裡学到了六七分了。
他嘿了一声,摸了摸肚子,怎么這到了中心城,胃口就好了点呢?他招呼了一声那中年男子,“小柯,走,吃饭去,我請客。”
“好啊,通哥。”
“以前那家沈家铺子還在吧?”
“在呢,沈老爷子不操持了,让他儿子接手了,手艺也不错,這小子有股子劲,坚决不装植入体,绝对還是老味道。”
“好,就先去那边尝尝。”
陈传回到了巍光区后,他先去了一趟防务处,最近随着天际线计划的推进,他除了修行,就是把重点放在這裡,必须确保年底之前两個中心城之间建立最基本的连通。
具体的连通時間目前還沒有定下,不過在连通前需要至少半個月试通准备,不会說到哪一天就真的哪一天才连接上,那只是正式宣告的日子罢了。這之前的保护任务要做好。
现在中心城的治安维持城市巡逻加少量处理局成员已经足够了,大部分得力成员已经派到了海上,而远洋开拓集团和沧龙公司则是海上四面巡逻,确保不出問題。
只要场域通讯成功,并被两地中心城的民众接收到,那么哪怕之后再有問題也挡不住此趋势了,因为在明确知道真的可以有之后,那就再也无法从人心之中彻底抹除了。
他在从部下那裡听取了一些报告,目前一切正常,除了一些媒体记者之外,沒有发现任何敌对势力有针对性的行动。
可這回主要需要保护的路线在海上,远离中心城不說,并且還足够长,其中一段出問題,就有可能都出問題,单靠保护那是保护不過来的,所以這裡面额外需要隐秘部门提供一些信息上的支持。
他已经和冯特派员那裡联络過了,发现任何有可能的影响都需要及时通知他们,唯有反应在变化前面,才能消弭那些祸患。交融地,沼地训练营。
赵真业悬空浮坐身上银白色的气芒上下飘荡着,而隐隐约约能够看到,似乎整個建筑充斥着一個庞大的身影。
他缓缓呼吐着,而在那绵长的呼吸之中,似乎有阵阵光芒在伴随着膨胀塌陷。
许久之后,他忽然睁开眼睛,问:“又有什么事么?”
背后响起了一個女声,“天际线计划,到时候可能会影响到我們。”
赵真业說:“之前你们不关心,现在倒来着急這件事了?”他看着上方,“沒有那么严重,海东道那裡最多驻守一名格斗家,只多一名格斗家,对我們的计划沒什么妨碍。”
那個女声說:“现在是這样,可是半年后,一年后呢,又会连通几個中心城,连接起多少格斗家?”
赵真业這时站直了身体,而随着這個动作,整個大殿似乎有一阵阵光影晃动,并且有某种声响隐隐震动了起来。
他沉声說:“祂们要想提前?所以让你過来告诉我?”他转過身来,“是這样么?”
此刻就在他的对面,气雾之中有一個若隐若现的轮廓,看着像是一個身形窈窕的女人,但是站在那裡时,却比他高出三倍有余。
那個女人形影說:“你知道的,祭礼者失败,影响很大,祂们不希望出现更多的干涉和变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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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真业摇头說:“天际线是大势所趋,不說我阻挡不了,就算我過去破坏了,反而還会打草惊蛇,不利于我們的计划。”
那個女人稍作沉默,才說:“我也不希望提前,但這套說法应付不了祂们,我還是以为,你应该给一個让祂们能够放心的說法。”她声音柔和了一些,“一时想不到沒关系,我尽量拖延,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
赵真业沉吟一下,說:“我目前不宜出面,可我觉得,你们根本不用担心,有人会有所行动。”
“你确定么?”
赵真业沉声說:“到时候我会亲自到场,如果事情不像我判断的那样,我会负责到底。”
那女人沒有再說什么,身影轮廓缓缓从气雾中消失,建筑内部唯有赵真业一個人站在那裡,周围只剩下了计时的滴漏叮咚声响。
利纳克斯联邦,盖瑟菲图洲。
這是一座远离西海岸的大型海岛,同样是一处军港。
而此刻在海岛沃利主峰下方风景宜人的度假村中,一座有着种植园风格的大宅内,两個穿着新光教服饰的男子在裡面激烈說着话。
其中一個愤怒的握着拳头,大声說:“那些东岸的港口寄生虫们要与大顺进行妥协,外交团队甚至发出了邀請函件,我們绝不能让他们继续下去了!這样西岸的利益将荡然无存!”
对面另一個人声音严肃且沉重的說:“是的,不能让他们谈妥。”他顿了一下,冷声說:“天际线的沟通,要想办法拖延和破坏。”
這一次上台的利纳克斯联邦最高执政官是东岸人,所以只考虑的东岸的利益,而西岸党因为花费二十年時間扶持的傀儡被一朝倾灭,大大损失了联邦的利益,所以在上次最高执政官竞争中失败了。
但是他们也有怨气,他们是以西岸力量去对抗大顺整個国家的力量,至少是集权派的力量,這对比上就有差距,能有之前的那些成果,已经是他们十分努力的结果了。
而天际线计划一旦成功,外洋与大顺本土建立了全面联系,西岸就被永远堵在了家门口,所以他们必须要想办法破坏,就算因此导致两国交恶,那也沒什么,或者說,這也正是他们希望看到的。
与对面关系越不好,才越能有更多的资源和利益可以倾斜到西岸。
两人经過一番探讨并达成了一致后,一起从裡面走了出来,而在外面的长厅上。
一個男人正端端正正跪坐在地板上,他身形矫健,身着一身沒有一丝褶皱的格斗服,长发在后面梳成一個发髻,丝丝整齐,毫无凌乱之感,他面庞满是沧桑,脸上的表情维持着十足的严肃。
外洋三大馆之一风林馆馆主,风间影虎。
两個人来到他们面前坐下,其中一個說:“风间馆主,這次請你到這裡,是我們希望你能出面阻止一件事。”
另一個人說:“天际线计划,风间先生,听說了吧?”
风间影虎稍作沉默微微躬身,随后說:“鄙人很愿意为联邦效力,但是鄙人有一個顾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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