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驱离
“何啸行?”谭妄往前走了過去,用手指点着太阳穴转了转,“我好像听說過,你是武毅的老师?”
何啸行唔了一声,“算是。如果武毅沒有把我从老师档案中划走。”
谭妄說:“那么就算你是吧,你来這裡干什么?你应该知道這裡不是你這個武毅教师能来的地方。”
他慢慢活动了下胳膊和手腕,扭动了下脖子,“湖心别苑并不属于阳芝市,而是属于中心城,沒有主人准许,私自踏足這裡,主人是可以进行驱逐或使用激烈手段的。”
說话之间,他也是走到了何啸行的前方,并在距离七八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只是他尽管也很高,但对比对面那個雄狮一般的男人,却還是显得過于苗條瘦弱了些,就如同一條毒蛇面对一头雄狮。
何啸行很随意的說:“這些事情无所谓,我今天来只是想看看,中心城来的老师,到底有多少实力。”
“如果這是你想要的,我也很愿意满足你。”谭妄活动了下手指,发出咔咔的关节响声,然而漫不经心抬起脚,重心往前倾去,而在脚掌落地的时候,就已然跨越了七八米的距离,四指并起的手指指尖已经一下戳在了何啸行心口之上!
然而這本该是一下戳破胸膛的手,却是感觉到了一阵十分坚韧的阻力,手指前端碰触的肌肉只是微微下陷,就再也无法往前推进了。
何啸行似乎有些失望,目光落下来:“只是這样么?”
谭妄诡异的笑了下,他的手臂之上忽然暴起一根根青筋,然后像是活物从皮肤底下骤然窜出,化为一條條像毒蛇一样的筋鞭。
它们沿着何啸行的胸膛扩散出去,并将他紧紧捆缚住,然后再是如蛇一般抬头前首,可以见到在那最前端,是锋锐的咬合尖牙,现在正对准着他各個要害部位,其中有一條更是贴到了他的脸颊附近,尖端已然抵在了他的喉咙之上。
何啸行說:“哦?密蛇教的?我好像记得你们在旧时代走得是养炼异化畸体的路子,现在却用這种植入体进行替代么?”
他站在那裡一动不动,语声更是平稳的沒有波澜,好像那個被控制住的并不是自己。
谭妄狭长的眼睛眯了咪,他沒有回答,那些韧筋骤然收紧,前端的尖牙也是如毒蛇噬咬一般向着他身体的各個部位扎了下去。
然而尖牙在接触到皮肤的时候,表面好像遭遇到了一层无形的阻力,滞在那裡无法继续,并且他吃惊的看到,何啸行的胸膛之上。此时浮现出了一個好似人脸的青色纹路,并且往全身上下蔓延出去。
他微微惊异,“玄相劲……”
何啸行這时慢慢举起了拳头,那些捆缚在身上的韧筋发出铮铮之声,居然一根根的崩断,周围细小的微尘似乎也是随着他的吸气而漂浮了起来,而当他的手臂举到最高点时,就朝着下方猛然砸落!
环湖别院之内,乔霖壶正在指点学生锻炼桩功,這個学生很让他满意,天资好,而且态度十分认真,他說得话全都是一丝不苟的执行,每個动作都是有板有眼,沒有半点偏离,虽然少了点少年人的活泼,可這样性格他反而更觉得更好。
這样一年之内,应该就能掌握他的秘传桩劲了,然后继续教导,就能将他這一门传承延续下去了。
就在這时,他听到了湖心方向远远来了一声震响,感觉有些诧异,让学生继续留在這裡练着,自己沿着走廊往外走了出去,来到了湖畔這裡。
這個时候,凡是居住在环湖别苑,并且在家的武毅教师都是走了出来,一起看向湖心岛,能看到那裡似乎腾起了一阵灰尘,而等到散开,能见到白色训练馆的墙壁上出现了一個较大的破口。
而在破口之外,谭妄则半靠在训练馆外一棵树干上,周围地面上洒落了一圈枯叶,然后就看见一個雄壮的身影从那裡走了出来。
乔霖壶有些意外,花白的眉毛一扬,“何啸行?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何啸行随手甩开了缠绕在胳膊上的半截韧筋,走到了谭妄面前,目光俯望而下,“知道么?我很讨厌伱们這种往身上加塞东西的人。”
谭妄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盯着他:“你是……纯净派的人?”
何啸行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直接从他的身边走過,然后一直走向前面的湖水,他就這么直直走入湖中,任由湖水将自己淹沒。
但是過了一会儿,他身影就在对岸浮现出来,再是一步步的走开,随着他的走动,身上的水珠也是一粒粒滚落下来,一会儿就变得再无一丝水湿的痕迹,他无视一众老师投来的目光,這么沿着道路离开了這裡。
陈传回到了宿舍之后,先是给成子通打了一個电话過去,想說下有關於谭妄的事情,不過电话那边沒人接,应该是不在办公室。
他也沒多想,准备等過后再打电话,虽然谭妄让他考虑,可這根本用不着多想,他肯定是不会做這种選擇的。
至于后果?
這他還真不怕,谭妄是从中心城来的沒错,可他自己又不代表中心城,這种事学院知道后自然会替他挡住的。
就算退一步,学院挡不住,他已经拿到了持械证,世界之大,哪裡都可去的。当然事情远還到不了那一步,因为向学院施压這种事所动用的成本实在過高,如果不是深仇大恨,几乎沒有人会去做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谭妄要是真有這种能量,那应该躺在中心城裡享受,而不是跑来這裡教学生。
回到房间,他继续今天训练,時間慢慢流淌過去,晚饭之后,他则接着呼吸法的锻炼。
现在基础呼吸法他已能不间断的维持两個多小时,将近三小时的時間了,并且随着他的推进還在持续增加之中。
照這個速度下去,如果不考虑瓶颈的话,那么到达二十四小时大概只需要一两年的時間。
不過這只是基础呼吸法,下来他肯定還要学习更为高深的呼吸法,這样加入训练的话,将来可能用时将会更长,当然也有可能是互相促进,并且使得耗费時間更短,并且這一种可能相对更大。
就在他维持气息的时候,听到了一阵敲门声,从节奏和力度上可以听出是成子通,他看了下手表,现在差不多是晚上八点多了,成子通很少在這個时候来找他,心裡微微一动,应该是与白天那件事有关。
他收敛气息,走過去开了门,果然是成子通站在那裡,便打了声招呼,把人迎了进来。
成子通到了沙发坐下,就說:“谭妄来找你的事老师白天就知道了,不過你不用担心,因为這件事已经有一個人替你解决了。”
陈传思索了下,问:“听老师的话,那人似乎不是我們学校的?”
成子通說:“虽然他现在的档案還在学校,可他已经两年沒有回来了。”
听到两年這個時間段,陈传心裡微微一动。
成子通吸了口气,再是吐出,說:“其实学校本来是想让他来做你的老师的,只他迟迟沒有回来,所以就让我来代劳了。
老师我呢,一直觉得自己不太行,怕自己教不好你,不過好在你這個学生很好,沒有让老师太過操心的地方。”
陈传看向他,“学生觉得,学校安排老师教学生,是学生的幸运。”
成子通笑了起来,說:“你能這么說,老师很高兴。不過呢,做了我的学生,并不意味着不能跟随别的老师学东西了,老师沒這么不开明。
晚上過来就是来和你說這件事,我打算带你去和這位何老师见一面,因为他明天就要离开学校了,今后恐怕也不会回来了。”
陈传抬头问:“是因为這件事么?”
成子通点头,“知道他是怎么解决這件事的么?他去把谭妄打了一顿,而且是当着那些老前辈的面,谭妄丢了這么大一個面子,根本沒脸再待在学院,要么是搬到那個举荐生的家裡,要么是连夜回到中心城去。刚才我来的时候,得到的消息是他已经坐车走了。”
他又摇摇头,“可是老何也沒法继续留着了,他本来就已经两年不来学校了,做了這事真是沒法待了,临走前,他想见你一面。”
陈传說:“何老师既然是为了解决了学生的事而离开的,学生理应去见他一面,并当面谢谢他。”
成子通嗯了一声,站了起来,說:“跟我来吧。”陈传說了声好,跟上他的脚步。
师生两個人出了门,离开宿舍楼,上了车子,成子通驾驶车辆往东面行驶過去。
十来分钟后,就来了之前问過堂所在的南丘這裡,并沿着盘旋山路往上行驶,并在到了顶上后停了下来。
陈传這时已经能够看见一個雄壮的身影背对着他们站在山沿边上,這個人朝着前方的星空,清冷的夜风吹来,那披散在肩膀上的头发也是时不时的拂动着。
成子通和他一起下了车,两人就向着那個人所在的地方走了過去。
……
……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