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5 人贱自有天收 作者:未知 上京,城外五十裡。 大皇子离开后,众人立刻围到陈冬身边。 “陈大帅,怎么办?”众人均是忧心忡忡地问着。 陈冬沉默不语,转身迈步走去,很快来到夏景龙的身边。 众人也都跟在陈冬身后。 “你怎么样了?”陈冬蹲下身去问道。 “我很好,我沒事……”夏景龙喘着粗气:“就是点皮外伤,你怎么還喂我神级丹药……” 陈冬将夏景龙背起来,朝着某個营帐走去,最终将他放在床上。 庞大力、冷燕妮等人也都跟着进来。 “好好休息。”陈冬說道:“只要我在,就绝对不会让人动你一根汗毛……谁都不行!” 這样的话乍一听像吹牛,搁到以前沒人会信。 但是现在,人人都信。 陈冬是這么說的,也是這么做的。 好家伙,大皇子都敢打,還有他不敢动的人? 這位除魔大帅是真的护犊子。 “可是你怎么办?”夏景龙忧心忡忡地說:“你把大皇子打成那样,圣上不会放過你的啊!” 众人也都是一样的想法,個個都面色焦虑地看着陈冬。 陈冬沉默半晌,才缓缓道:“我相信圣上会查明真相的……如果他了解真相之后還是要处置我,那我也沒有辙。” 這是要破罐子破摔了? 众人纷纷沉默下来。 沒人知道這事情最后会怎么解决,整個营地都沉浸在一片凝重的气氛中,即便有些幸灾乐祸的,此刻也不敢表露出任何的情绪。 不知過了多久,门外有人大喊:“陈统领到!” 陈冬一听,立刻起身相迎。 走出门去一看,兵马总统领陈木生果然来了。 “祖……陈统领!”四周毕竟有人,叫“祖爷爷”不合适。 陈木生拉着陈冬的手走进营帐,面色焦急地问:“怎么回事,听說你把大皇子打伤了?” 陈木生昨日被龚永年派去的侍卫诓去圣宫,结果到了圣宫,才知炎祖根本沒有找他。再想找那名侍卫算账,哪裡還有踪影? 等陈木生返回来,陈冬也不见影了。 一扫听,才知陈冬已经去了城外。 那裡有陈冬的除魔军,陈木生也不担心他,就忙自己的工作去了。 结果就在刚才,有人突然向他汇报,說陈冬和大皇子发生冲突,還把大皇子打成重伤! 实际上不光陈木生知道,上京许多人都知道了,陈冬和大皇子的一场战斗,野外几万人都看到了,消息传得還能不快? 陈冬便把前前后后的事给陈木生讲了一遍。 陈木生咬着牙道:“无论怎样,這事总是大皇子错在先,我去找圣上求情吧!” 說毕,陈木生便匆匆离开营地。 …… 而在整個上京,這事也传得沸沸扬扬。 炼药师总工会。 因为陶青玉都败下阵来,龚永年正闷闷不乐,寻思着再找哪個高手收拾陈冬,乍然听說陈冬打伤大皇子的消息,直接兴奋地跳了起来。 “好啊,果然是人贱自有天收!陈冬,不用我收拾你,你也要完蛋了!” 陶宅,飞豹楼总部。 因为昨天被陈冬侮辱,陶青玉一天一夜都沒出门,总觉得大街上人人都见到他丢人的样子了。 得知陈冬和大皇子的事情后,陶青玉也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陈冬啊陈冬,這就叫天理昭昭、恶有恶报!” 百花楼。 叶映雪在花园裡绕来绕去,最终来到某個人迹罕至的偏厅。 偏厅有些破败,门口還结着蜘蛛網,显然很少有人来這。 推开门,裡面堆满各种杂物,各处還积着厚厚的灰。 但中间的一张椅子上坐着個不怒自威的老人。 正是炎南王。 叶映雪把陈冬和大皇子的事情一說,炎南王便笑了起来。 “這回好了,陈冬可以死了。”炎南王的眉眼间均是笑意,显然心情愉悦。 “陈冬死了,您的人就能上位么?”叶映雪认真地问。 “我自然有办法。”炎南王傲然地說。 叶映雪沉默了一会儿,又說:“如果炎祖的江山真的完了,能不能放過大皇子?” 炎南王倒吸一口凉气,眼神诧异地看着叶映雪。 “你来,過来。”炎南王冲着叶映雪招了招手。 叶映雪怯生生地走到炎南王身前。 “啪!” 炎南王扬起手来,狠狠打了叶映雪一個耳光。 “记住你這條小命是怎么来的。”炎南王一字一句地說:“大皇子也不過是利用你,难道你還真的爱上他了?” 叶映雪捂着脸,半晌沒有說话。 …… 圣宫,某偏殿。 炎祖正在這裡办公,每天来自各地的公文堆积如山,尤其是南方的除魔消息,犹如雪花一般纷至沓来,他必须要很勤奋、很勤奋才能处理完毕。 就在這时,一名侍卫急匆匆汇报:“圣上,大皇子求见!” “炎霆?他来干什么……让他进来吧!” “回圣上,大皇子进不来了。” “为什么?” “因为他被人打成重伤了。” “什么?!” 炎祖当然吃惊不已,炎霆可是他的大儿子,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下這样的毒手? 片刻之后,炎霆被人抬了进来。 果然身受重伤,胸前一片焦黑,鲜血弥漫整個下巴,人也是一副气息奄奄的样子。 “谁干的?!”炎祖怒火中烧,腮帮子都在微微发抖,一双眼睛爆射出恐怖的凶光来。 “陈……陈冬……”炎霆有气无力地吐出几個字来。 炎祖本已火冒三丈,打算一听到凶手的名字,就立刻将对方抓過来,凌迟处死也不为過。 但听到“陈冬”這個名字,炎祖显然十分惊讶:“他?你怎么和他打起来了?” 炎霆气若游丝地說:“昨天二弟去营地慰问,给他们捐了五千万灵石……我想我作为大皇子,应该也去表些心意,结果陈冬不待见我,還說什么‘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就恼火地和他打起来了……父皇,孩儿无能,竟不是他的对手,给您老人家丢了脸!孩儿打输了无所谓,谁让孩儿技不如人……可打狗也得看主人吧,我再怎么說也是您的大儿子……” 听完這些控诉,炎祖气得脑子嗡嗡直响,陈冬還是掺和进皇子间的纷争了,而且看样子還站在了二皇子的一边。 他是笃定二皇子会得皇位,所以才這么肆无忌惮地对大皇子下手么? 自己可是還活着啊! 炎祖怒火攻心,完全沒想到陈冬這么不争气,真是枉费自己辛苦地栽培他,当即狠狠一拍桌子:“来人啊!” “在!”一名侍卫头领立刻走了进来。 “去营地,将陈冬就地处死!”炎祖丢出一支令箭。 不就是有如意佩嘛。 如意佩是死的,人是活的。 无论换成谁,都可以取代他的位置! “是!”侍卫头领抓住令箭,转身就往外走。 躺在地上的炎霆,嘴角自然勾起一抹冷笑。 不過就在這时,又有一人匆匆走进偏殿,正是兵马总统领陈木生。 得亏陈木生也有“不经汇报直接进入圣宫”的特权,否则一来一回地通报可要耗费不少時間。他刚走到偏殿门口,便听到炎祖愤怒的吼声,以及“将陈冬就地处死”的命令。 “圣上息怒,這其中還有隐情!”陈木生窜进来,一头跪倒在龙书案下。 看到陈木生进来,侍卫头领便站住脚步了。 炎祖也立刻从龙书案后绕出,将陈木生搀扶起来。 “陈统领,不必這么客气……還有什么隐情?”面对這位老功臣,炎祖的耐心当然要足一些。 炎霆狠狠瞪着陈木生,示意陈木生不要乱說话。 搁在以前,陈木生或许就妥协了,毕竟他也不愿意得罪大皇子。 但是陈冬不同。 陈冬可是他的曾曾曾……孙子啊! 陈木生看了炎霆一眼,神色却无任何变化,先是冲着炎祖拱了拱手,接着說道:“圣上,我刚才也到营地转了一趟,听到了截然不同的两個版本……当然,這也只是陈冬的一家之言,具体怎么回事,還是交给圣上来决断吧,相信以圣上的英明神武,一定可以得出真相。” 陈木生便前前后后地讲了一遍,从昨晚的二皇子慰问开始,到今天的大皇子当众暴打夏景龙,再到陈冬阻拦、决斗,讲得一清二楚。 炎祖听完,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要按這种說法,陈冬不仅不该受罚,反而应该得到表彰! 但是正像陈木生說得一样,這毕竟是陈冬的一家之言,還是要好好调查一番才行。 炎祖当即下令,派人彻查此事。 炎祖到底是一国之君,手中掌握的情报系统更加可怕,想查什么事情都是轻而易举。 等到消息回来,一切果然和陈冬說得并无二致。 炎祖雷霆大怒,直接指着炎霆骂道:“除魔是国家第一等的大事,你不帮忙也就算了,還搞這些乱七八糟的幺蛾子……来人啊,拖下去,先杖责八十,再关进冷宫,好好反省!” 炎霆的脑子“嗡”一声响。 关进冷宫? 要关多久? 一年,還是十年,甚至永久? 炎祖计划十年内退位,如果自己這时候被关进去,相当于拱手将皇位让给炎衡啊! “不!父皇,我错了,請您饶過我這一次,我愿意给除魔军捐一亿灵石……两亿灵石……三亿灵石!” 但不管他怎么說,炎祖的表情始终沒有变化,眼睁睁看着他被侍卫拖出门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