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困境 作者:七十二编 一场训练赛的结果,引发了俱乐部的一场地震。 钱益多跟何煦当时就赶到了斗场训练室查问究竟。然而,垂头丧气走出斗场的主力队员们,沒有一個能說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输的。 用裴仙的话来說,就是从比赛一开始,他们就撞到了枪口上。 然后就是全程晕头转向,各种花式撞枪口。 如果不是主力的個人实力和装备等都高于替补,恐怕连两個人也杀不了,就是一场0:5的大惨败。 這让钱益多跟何煦不禁为之震动。 自从当初看了夏北的两個笔记本,知道他是在张铭背后出谋划策的人之后,他们对夏北在战术方面的能力就沒有质疑。 更何况,钱益多還是亲自考過夏北的。 而這一次让夏北来充当麻烦制造者的角色,也是基于這样的考虑。 毕竟這家伙早在瀚大的时候,就是把长大当成主要研究对象的,之前瀚大和长大的几场比赛,他所做的战术策略都有极强的针对性。 让他来制造麻烦,再合适不過了。 可钱益多跟何煦還是沒有想到,夏北這一出手,就给了赵燕航他们這么重一记闷棒。 要知道在此之前,替补队可是一两個月也赢不了主力队一回的啊。這是实力的整体差距,不是靠着一两個人的超常发挥就能够扭转的。 平常赵燕航他们打替补,就跟爸爸打儿子一样,各种顺手。 往往是說說笑笑就把比赛赢下来了。 心态超稳。 可這一回,却是全程被对方摁在地上揍了個半死。 要說這是因为替补队超常发挥,或者赵燕航他们集体梦游,显然是說不過去的。 而随后观看的回放录像,也证明了這一点這完全就是战术的問題。 “我們都是按照夏北的计划打的,每一個套路都是。我們也沒想到你们撞得這么正……”袁野這样說道。 当时众人面面相觑,讶然不已。 他们很想把夏北找来,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但沒法问。 比赛结果一出来,夏北就离开了。而且特意交代替补队员保守秘密,不能說出他在战术讨论室裡所說的任何话。 這是题中应有之义。 因为在夏北担任麻烦制造者的那一刻起,他和替补队,就成了主力队的对立阵营。 麻烦制造者的责任是制造麻烦,而不是解决麻烦。 甚至這個麻烦,還不能由钱益多或何煦来解决。因为战术体系已经成型了,训练路线图也基本完成了。简单的比喻,就是现在的主力队已然是完成了训练的战士。 再多的训练,再手把手的帮助,也无法造就一個战场上的精锐尖兵。 解决麻烦的過程才是磨刀的過程。 比赛只能自己打,困难也只能自己啃。這才是磨砺。 因此,当天晚上,替补队员们快快活活地结束了训练离开了,只剩下主力队员们在战术讨论室裡复盘到深夜。 然而,谁也沒想到,這只是一连串噩梦的开始。 在接下来的两天時間裡,主力队一共赢了两场,却输了六场! 同样是夏北设计的战术,同样是替补队。甚至有两场比赛因为职业搭配的需要,夏北還换上了两個预备队员。 其中一场,牛小同的横渡武者击杀了裴仙,乐得這小子手舞足蹈。 百分之二十五的胜率……如果加上之前输的一场,胜率低近百分之二十。 主力队直接被打爆了! 战术讨论室裡,赵燕航揉了揉眉心,闭上熬得通红的眼睛。 這两天来,他每天只睡了三個小时。失败的阴影就如同一座大山般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让他有些喘不過气来。 “一定有什么問題……” 睁开眼睛,赵燕航环顾身边的队员们。 解步秋神情疲倦地斜靠在推演台边。徐申时和贺奎正在低声讨论着。而眼睛同样通红的裴仙,则继续专注地看着已经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比赛录像。 听见赵燕航的声音,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他。 “夏北這家伙不可能回回把我們抓得這么准吧?我們的应变,全都在他的计算当中……”赵燕航道,“神机妙算也不過如此了吧?” 众人都沉默着。 說实话,现在不光是身为队长的赵燕航压力大,他们每一個人的压力都大。 最近两天,關於替补和主力之战,虽然沒有公布录像,但早已经传遍了整個长大。 无论是校园裡還是公会裡,大家议论的都是這件事。并且都有一個同样的猜测如果替补都能打成這样,那其他大学的校队呢? 而对于他们這些当事者来說,更是有一种被打回原形的感觉。 就像是考试前自以为做好了准备,打开考卷一看,才发现很多题都是自己沒见過的。原来那种自己很强大的感觉,竟然是一种错觉。 這种感受太糟糕了。 寂静中,贺奎开口道:“有個消息,你们听說了嗎?” “什么消息?”解步秋扭头问道。 “以前张铭对付我們的战术,有不少都是夏北在背后给做的方案。”贺奎道。 “真的?”众人惊讶地齐声问道。 就连托着下巴的裴仙也猛地直起身来。 “应该是真的。”贺奎点头道。 “难怪……”赵燕航恍然大悟,环顾众人道,“之前就听說夏北被开除,张铭和薛倾都离开了长大战队。虽然张铭现在只是宣称因病无限期停止训练比赛,但肯定沒那么简单……” 說着,他一拍巴掌道:“這样一来,钱教练和何哥让他来当麻烦制造者就說得通了。而且现在想想,当初他来咱们這裡引起何哥注意,不就是点评我們的比赛么?” 解步秋点头道:“是啊。应该不止是他說的熟悉副本攻略的原因。” “這家伙……”赵燕航点点头,脸上浮现一丝苦笑,看了看虚拟画面上的比赛录像,“原来一直是我們的宿敌啊。” 解步秋扭头问道:“上一届的不算,就算裴仙来了之后,我們输给瀚大几场?” “三场!”裴仙开口道。 显然是刻骨铭心。 “那加上這七场,已经十场了……”解步秋叹气道,“問題是,直到现在,我們都還沒弄明白我們是怎么输的。這两天研究来研究去,基本就是见招拆招了。” “其实也不是沒收获,”一旁的徐申时忽然开口道,“我觉得就算是见招拆招,也提升了不少。” 說着,他点了点推演台的触控屏,播放了一段录像。 录像上,双方正打成一团。 徐申时的暗界刺客,正在和替补王浪的狂暴死神交手。两個刺客型职业高速移动,打得难解难分。 而就在其中的某一個瞬间,徐申时忽然一個撤步,拉开了距离。 几乎是在他撤步的同一時間,王浪的狂暴死神一個镰勾勾在他之前的位置上,勾了個空。旁边肖旗的钢甲战士忽如起来地一個冲锋,也擦身而過。 更惊险的是,一支爆裂箭,就在他前方炸开。 如果不是他及时撤步,单单是這一個瞬间,他就要损失超過百分之六十的血量。 而到时候,被镰勾勾住,身体僵直一秒的他,再被高爆发的狂暴死神贴脸来一套死神之无,基本就算交代了。 “這次能躲過去,不是我神反应,”徐申时道,“是因为他们之前一直采用這种交叉打法。我余光注意到肖旗在跟贺奎交手的时候,移动到這個位置,就猜到他们想干什么了。” 他暂停了录像,坦然道:“吃了太多亏,吃出经验来了。而在此之前,我是从来不会主意這些的。” 听徐申时這么一說,其他人都纷纷点头,心有同感。 虽然输得很沒面子,而且直到现在,大家也沒能找到战胜夏北的方法,但打了這么多年的比赛,這点感觉還是有的。 九场比赛下来,自己真的提升不少。 之前袁野他们用的一些套路,现在已经很难奏效了,而己方的战术套路,则在不断地丰富,比赛经验也在增加。 只有裴仙還沉默着。 他也承认,在這见招拆招的過程中,自己和队友们都是有提升的。 可是,最本质的問題還是沒有解决。那就是夏北是通過什么方式,让整体实力远落后于己方的替补队赢得這一场又一场比赛的? 是他的战术水平,已经达到了“神机妙算”的匪夷所思的地步? 還是自己這一方,有某种致命的缺陷? 忽然,一個念头在裴仙的脑海中闪過,他飞快地翻出以前比赛的录像,从第一场开始看起来。 快进,定格,播放,然后是下一段。 裴仙的播放速度很快,完全是跳着看的。可越看,他的眼睛就越亮。 等到最后一场录像看完,他已然大致明白夏北的手法了。 不過,這還需要证实! “夏北在哪裡?”裴仙站起身来,问道。 “半個小时前进的传送舱,”赵燕航回答道,他注意到了裴仙的异常,问道,“看出什么来了?” “嗯,我去等他,”裴仙点点头,起身出门,“等我证实了跟你们說。”…… 热门新書榜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