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蓝家
恶人有恶报,活该!
高香寒正和钱妈妈說着二喜媳妇和蓝秀儿,這母女俩也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蓝秀儿,简直就是個势利眼,小泼妇,往后還是要和她们少来往的好,免得又生出事端来,让自己心烦。
“那娘俩走了?”
“走了,怕是早跑的沒影儿了”云雀笑红了脸,将方才门外的事情說了一遍,尤其是一想到蓝秀儿一脸难堪的样子,心裡更觉痛快的很。谁叫她瞧不起丫鬟,活该!
高香寒赞许的冲云雀浅笑,她总算是能适应這山沟沟裡的生活了。乡下人虽然是朴实,可龙生九子還各有不同呢,這村裡的人自然也不乏奸猾之徒,为了一己之私,就要置你于不义,所以還是要活的通透才行。你不犯人,却也不能让人犯你。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自古以来都是如此。
“对了,你和车夫吃了晌午饭沒?我和钱妈妈买了肉、蔬菜和米面,若是沒吃,你赶紧去做饭吃。”
“吃過了,奴婢熬了南瓜粥。”
“哦!那就好”高香寒点了点头,笑道:“我在布庄還给你买了衣裳呢,等会子你去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云雀脸红扑扑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眨着,心裡一阵阵感激:“三小姐,您对奴婢真好。”
“說什么傻话呢!三小姐本来就是好人,对谁都好。”钱妈妈笑的温和,心裡也高兴的紧:“一会子老奴和云雀去缝被窝褥子,三小姐您躺着休息会。”
高香寒点了点头,其实她也有些累了。可能是有身孕的缘故,眼皮子有些发沉:“行,不過那些肥肉可要马上炼了油,放的久了就有味道了。”高香寒心裡還惦记着买回来的肥肉,這时代又沒有冰箱,肉都容易坏,坏了多可惜。
钱妈妈应了一声,和云雀扶着高香寒去了卧房休息,待高香寒睡着,二人才各自忙活起来,切肉的切肉,缝被子的缝被子。
※※※※
蓝家厨房裡,二喜媳妇正站在水缸边上,端着碗水气鼓鼓的喝着,脸色如黑炭一般,嘴裡還嘟囔着:“晦气,真是晦气,呸!”
蓝秀儿提着鸡蛋篮子红這個脸,快步的跑了进来,一进来就将鸡蛋篮子扔在了有些发黄的案板上,立着眼睛喘气道:“娘的腿脚還真是快,平日裡下地干活也沒见你這么利索過,怎么遇上這事就跑的這样快了。”
蓝秀儿心裡怪她娘扔下她先跑了,那么多人指指戳戳的,她现在還觉脸上作烧呢!這往后可咋出去见人,出门了准会被人笑话死,說她蓝秀儿巴结人去了,结果沒巴结着,還又要回了送出去的鸡蛋。一想到這些,蓝秀儿就恨得牙根痒痒。
二喜媳妇一听蓝秀儿埋怨,登时搁了手裡的碗,翻腾着眼珠道:“啥,你给俺再說一個。俺听這意思你是埋怨俺了呗,俺可告诉你,你是俺闺女,谁都能埋怨俺,就你這死丫头不能。”
二喜媳妇黑着脸上前,咬牙在蓝秀儿的额上舀指头使劲戳了一下,瞪着眼睛道:“要不是为了你,俺能去求人嗎?你還有脸埋怨俺了。”
這一句话戳的蓝秀儿一個字說不出来,只撇着嘴站着,半响才嘟囔道:“又不是光为俺的事情,不是還有俺大哥的事情嗎?”
“死丫头……敢跟俺顶嘴了,小心俺舀鞋底子抽你。”
“娘,你们回来了?”蓝秀儿的大哥蓝栓子笑吟吟的从屋外晃了进来,身后還跟着個和蓝秀儿年纪相渀的少年,长的眉清目秀的,和蓝秀儿极像。他是蓝秀儿的龙凤胎哥哥蓝大山,只比蓝秀儿大了一刻钟。
“秀儿咋了?咋撅着個嘴?谁惹着你了?”蓝栓子见屋裡气氛不对,心裡隐隐觉得不好,一时也皱起了眉头:“娘,事情是不是沒有办成?秀儿的事情人家沒答应?”
一提這個,蓝秀儿登时眼泪婆娑的哭了起来,心裡头又是不甘又是羞愤,哑着嗓子道:“那小蹄子压根就不是高家夫人什么重要的亲戚,根本就說不上话,還帮個屁啊!可不就黄了。俺进不了一品绣坊,俺……俺不想活了。”
蓝栓子的脸色顿时黑沉了下来,听蓝秀儿說的话,看来這银子也是沒借到。沒借到银子,他還咋娶媳妇?
二喜媳妇见儿子黑了脸,脸上悻悻的,心裡也不好受,开口劝道:“栓子,银子的事情,咱们慢慢再想办法。那死蹄子沒有银子,她花的還是朝那個什么钱妈妈借来的呢!”
蓝栓子的手指捏的嘎嘎作响,他都十九了,村裡头十九的大小伙子早都成家立业了,有的都抱上了大胖小子,偏他一直沒人给說媒。好不容易有人愿意嫁给他了,家裡却又舀不出银子来,叫他如何能不窝火。
“娘,反正俺不管,這媳妇俺就是要娶。俺這些年在外头打短工,零零碎碎少說也存了有五六两银子了吧!你给俺舀出来。俺再去找人借点,凑吧凑吧,沒准也就够了。”蓝栓子挑眉伸着手,管二喜媳妇要他赚来的银子。
儿大不由娘,自古都是如此。
二喜媳妇见蓝栓子伸手管她要银子,气的也立时憋红了脸,指着蓝栓子的鼻子骂道:“你個黑了心肝的,现在又朝老娘要钱,你的钱不都给你盖了新房了嗎?哪裡還有钱?”
半年前,蓝二喜才在后院给蓝栓子盖了一院子新房,为的就是给他娶媳妇。盖房子几乎已经花光了篮家所以的积蓄,为此還欠了一屁股的帐,到现在都沒還上呢!
“是啊!大哥。娘說的沒错,咱家那裡還有钱,可不都盖了房子了嗎!”蓝大山依着案板,低着头闷闷的說了一句,心裡头有些不愿意,钱都给了大哥了,他将来怎么办?媳妇還娶不娶了?
“大哥,不是俺這当妹妹的多嘴,那王家姑娘有啥好的?哪那裡就能值上二十两银子了?她又不是金子做的。”蓝秀儿撇了撇嘴,一脸的不愿意:“俺看你還是退了亲,让咱娘好好再给你寻摸一门好的。”
蓝秀儿抹了眼泪,为了给她大哥娶媳妇,她连身像样的衣裳都沒敢买過。
蓝栓子冷哼了一声,狠狠瞪了一眼蓝秀儿,嘴裡嚷嚷道:“你個毛丫头,懂個屁,俺是你大哥,還轮不到你說话呢。反正俺就是看上她了,說啥俺都要娶了她”顿了顿,他又瞅了他娘,犹豫道:“实在不行,俺就去借印子钱,反正俺年轻呢!三年五载的俺慢慢還。”
语毕,蓝栓子急忙避开了他娘的眼睛,不敢去看。
這印子钱可是高利贷,驴打滚的翻倍,借钱就等于借命。
“你個兔崽子,借印子钱?那可是驴打滚的利钱,你也敢借?俺看你這翅膀硬了,胆儿是也忒大了。”门口又进来了個五十多岁的老头,身穿一声黑色夹袄,上面打着几個补丁。老头头发有些花白,但精神却十分的好,两個脸蛋子红扑扑的,眉眼裡闪着一丝怒气。
“爹。”二喜媳妇敛了脸色,忙叫了一声。
“爷。”篮家兄妹三人也齐齐的喊了一句。
来人正是蓝家的掌事人蓝贵生,蓝贵生当年确实和高香寒的父亲一起打過仗,只是后来战事紧张的时候,他当了逃兵,一直躲在枫山村裡种田。所以這些年来,村裡的人也都瞧不起他,私底下更是叫他蓝跑跑,让他很是抬不起来头来做人。
蓝二喜是他的小儿子,大儿子蓝大喜前两年上山猎熊,被熊瞎子拍死了,留下了個孤儿寡母,一直也是靠着种田为生。好在蓝大喜的媳妇是個脾性儿好的,沒有多少幺蛾子,孙子蓝根子也是個孝顺的孩子,倒是省了他许多事情。
只有這老二一家子不得消停,三天五天的就要闹出点事情来,闹得他也心烦。
蓝老爷子冷哼了一声,直直的瞅着二喜媳妇,不悦道:“老二家的,栓子都要去借印子钱了,你咋不管管,就由着孩子瞎闹腾?”
二喜媳妇悻悻的,忙使唤蓝大山:“大山,你先去堂屋给你爷搬把椅子来。”一面又对着蓝老爷子陪笑道:“爹,栓子就是說說,他哪有那個胆子呀!您老放心。”
“栓子,還不快给你爷說說,說你不敢借印子钱。”二喜媳妇使着眼色,让蓝栓子保证。
蓝栓子立在门口,有些不情愿,但又不敢不說,只能低声道:“爷,俺是說着玩的,您老别动气,俺不借印子钱。”
二喜媳妇又忙向蓝秀儿使個颜色,蓝秀儿点了点头,立刻凑上来立在了蓝老爷子的身旁,拉了蓝老爷子的胳膊笑道:“爷,您老就放心吧!俺大哥不敢借印子钱的,他也就是随口說說。再說了,就是借印子钱,那不也得您老点了头才行嗎!您老就消消气。”
“爹,您听秀儿都這么說了,您就放心吧!”二喜媳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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