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圣心
高蕙兰知道他那点子私心,一时冷笑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孰轻孰重你想想清楚。”
“那你也该在我父皇面前多吹吹u风啊!现在难道你就连一点话都說不上了嗎?”大皇子双眉紧蹙,似乎大有责怪之意。
高蕙兰听的气噎,分明就是他自己不成器,能怪的了谁?
那么好的先天條件,愣是把自己逼到了绝路上。
“是我沒本事行了吧?”高蕙兰也不是吃素的,干脆翻了脸,不愿再伺候這么窝囊的男人,只冷笑道:“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過我的独木桥,咱们两個谁也别管谁了。您這样的大人物,我高蕙兰還真是攀不起。”
大皇子登时一脸的怒气,红着眼睛上前就要握高蕙兰的手腕。
高蕙兰轻轻一甩手臂,立刻躲开,沉着脸道:“大皇子還是請自重,這是宫裡,万一叫人看见了,你我都不好做人。”
大皇子但笑不语,那笑中似乎带着鄙夷,半响才扬眉道:“你和我在gdi上疯的时候你怎么不怕被人看见了?现在做了biaozi,难道你還打算立牌坊?”他眼中带着狠辣,全然沒有了怜香惜玉之情,只低低一字一句道:“我告诉你,你和我就是一條藤上的蚂蚱,我好不了,你也休想好過,大不了鱼死網破,咱们谁怕谁?”
高蕙兰只觉得受了莫大的屈辱,咬了咬唇,眼底流露出了恨意。
耳畔還是他们欢好的时候,他說的甜言蜜语,一眨眼。竟然就成這样的污言秽语。
但是大皇子說的沒错,他们确实是一條藤上的蚂蚱,谁翻了船,另外一個都会被拖下水。
眼下翻船,确实也不是明智之举。
她忍了心头的恨,登时换上了一副笑颜,勾着唇角,笑的如鲜花一般娇艳:“大皇子莫要生气,我不過是一时气话罢了,您又何必介怀?”她略微一停。又笑道:“当务之急。您還是先把粮钱的事情给办了吧!至于劫杀。也是不能停,但凡有一丝机会,就别让他们活着回来。”
大皇子见高蕙兰服了软,颊上才有了一丝笑容。只淡淡道:“算你還识相,你放心,等我将来登上大位,我一定会想法子把你留在我身边的,绝对不会亏待你。”
高蕙兰眸光流转,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角:“那臣妾就先谢過大皇子。”
清风拂過,寒意更甚了几分,枝头的梅花早已做了花苞,满眼的粉红。
“那药呢?可一直给我父皇吃着呢?”大皇子面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似乎在纠结什么,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吃呢!你放心吧!”高蕙兰的目光清浅如冰,她挑眉道:“难道你真的打算让你的父皇一直吃药?這药可是慢xingduyao,吃多了会死的……”
“闭嘴。”大皇子立着眉喝斥了一句,眼睛露着凶光。逼视着她的眼睛道:“我告诉你,你该說的說,不该說的一句也别說,你只安心做好你的事情就行。”言毕,拂袖转過身去,左右环顾一番,谨慎道:“本殿先回去了,此地不宜久留,被人发现了你我都要完蛋。”說完,便自顾自的离去。
高蕙兰独自一人立在原地,身子不由轻颤,默默然的望着满枝头的红梅出神,口内喃喃道:“想要找個依靠,真是难啊……”
而此刻的定国公也带着周氏进了宫。
周氏去见容妃娘娘,而定国公去了御书房见皇上。
容妃娘娘正逗着岚姐儿玩,听說周氏求见,心中一动,急忙叫人請了进来,一面又叫奶娘抱着岚姐儿出去玩耍。
周氏见了礼,容妃赐了座,叫人上了茶,方屏退了左右,笑道:“夫人這一大早进宫,想必是有急事吧?”
“正是。”周氏满面笑容,恭敬道:“娘娘,安安来京都了,现如今就在府上住着。”
“什么?”容妃一惊,旋即又开怀笑了起来:“怎么不带来叫我這個当皇祖母的瞧瞧?好些日子看不见他,還真是想的很。”
周氏听了,脸色微沉,方凑過身子,将送来安安的前因后果向容妃细细的诉說一遍。說到危机处,周氏不由抹泪道:“您說說,這暗影堂的人怎么這般的猖狂?二殿下都說了,是大皇子指使的暗影堂,皇上也不肯管一管。”
言及于此,周氏方惊觉自己失言,竟然在容妃面前流露出自己对皇上的不满。心裡一惊,不由摆手开口道:“娘娘,我不是那個意思……”
容妃只是皱了皱眉,并沒有责怪的意思,只低低道:“這事情想必皇上心裡头也有几分清楚,他不出手,我也不好去他面前說老大的不是。”
容妃现在的地位特别,大皇子的身份又是先皇后所生,若是她去說大皇子的不是,只能招来皇上的猜忌,到时候对二爷更是不利。
周氏心中明了,皱着眉点头道:“我知道,娘娘您也是沒办法。”她微微叹了口气,咬了咬唇的道:“那您說這事该怎么办?咱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二殿下和寒儿再回来的路上受委屈嗎?若是万一有個好歹……可怎么办?”
周氏到底不及容妃淡定,声音已经带了几分哭意。
容妃略微思忖,只冷静道:“夫人也别太担心,我的儿子我了解,他必然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她挑眉微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道:“把安安送来京都,也是减去了他们的后顾之忧,沒有了后顾之忧,势必能伸展开拳脚,到时候一定能逢凶化吉的,放心吧!”
“這倒是,二殿下向来机敏。”周氏答了一句,却并非恭维,实则也是对這個女婿的认可。
都說老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对眼,她对二爷就是這种感觉,看哪裡都觉得顺眼。
“不過也不能掉以轻心,尤其是安安,要是实在不行,就悄悄的送进宫来,本宫替他们先养几日,我這裡還是比较安全的。”容妃有些担心安安,定国公府戒备再森严,也沒宫裡的严,在宫裡杀人,還是有些难度的。
周氏其实并不想让安安进宫来,她都沒疼够呢,送进宫裡,连见面都难了。
但是她到底是個外祖母,怎比得上容妃是嫡亲的祖母。
想了想,還是答应了下来,垂首道:“那就有劳娘娘您了。”
“夫人真是客气,我這個当祖母的看护自己的孙子,本就是理所当然。”她长舒了一口气,喜气洋洋道:“等会子我就去和皇上說,他同意了,我便派人去接那孩子。”
周氏点头应了下来。
…………
而此刻的定国公正和皇上在御书房說话。
定国公察言观色,方才他已经把二爷受伤和大皇子有关的猜测和皇上說了一遍,现在心中正忐忑不已,不知道皇上会怎么处置。
皇上却一脸的淡然,面上并不能看出多大的风浪来。端着茶碗,轻轻咂了一口新沏的龙井,沉吟道:“你当朕是老糊涂了嗎?朕怎么会看不出轩儿的心思?”
定国公心头大怔,既然能看出来,怎么不派人去接二皇子和他女儿回来?還要让他们置于险境,难道皇上是在下一盘大棋局?
定国公看着皇上怅然的面孔,忽然就好像明白了些内幕。
或者皇上早就看出了大皇子的心思,只是想利用二爷让他把他的野心都发挥到极致,然后再慢慢的收拾他。
一個父亲,若真是要這样做,那该是多么的伤悲和撕心裂肺。
他不由在心裡感叹,高处不胜寒,坐在高处的人,痛苦往往要比别人多上百倍千倍出来。
定国公一时不语,心裡翻江倒海的思考着。
皇上怅然的环顾四周,叹一口气道:“轩儿是先皇后所生,朕一直忍不下心来处置他,也一直满怀期待,但是他却叫朕一直的失望,一直的失望,到现在,朕几乎无力再去面对了……”皇上一脸的疲惫,挥散不开,只喃喃道:“他变成今天的样子,也怪朕宠坏了他。”
定国公也是当父亲,這种感觉他最是明白,只淡淡劝道:“皇上您不過是尽父亲的责任罢了!何错之有?”
“你不懂,你不懂。”皇上摆了摆手,分明就有了几分苍老,低低道:“从前都是朕想的太多,也不去挖掘這三個儿子的心思,到了今天看他们兄弟相残,朕心痛啊……”
言毕,皇上的眼中似乎有了些氤氲。
定国公急忙垂首,恭敬道:“皇上您保重龙体啊!”
皇上自知有些失态,急忙敛了颊上的伤感,嘘了一口气,尴尬道:“让高公见笑了。”
一句话,反倒让定公国不好意思起来。
“朕与你那是過了命的交情,当年咱们杀入敌营,朕中了一箭,還是你冒死救了朕,朕有今日,你功不可沒。”皇上脸上有了几分暖意,又回忆起了当年他们并肩作战的情形来,有些伤感道:“只是英烈公已经沒了,他们全家,竟然连一個骨血都沒留下。”
ps:
感谢那些领取了神光的朋友们,谢谢你们的支持,摸摸
章節我修改好了,裡面的违禁词都用了拼音,可能要委屈妹子们了,嘻嘻,沒办法,非常时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