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天之痕 作者:寂寞佛跳墙 琴棋书画一窍不通,作为前世的玩家,总能唱几段流行歌的吧?想咱三小姐,那也是响当当的出门混的主儿,怎么就连段劲舞或者摇滚乐都玩不了呢? 其实,此刻的渺渺,也在感叹此事,流行歌曲总能哼上几句,可惜都记不全,街舞啥的也太闹腾,人多的地儿三小姐不热去,宁愿窝家裡上網,或者飞车与跆拳道,個人生活贫乏的厉害。 好在,她虽然不谙世事,到底也看完過一部电视连续剧,那就是是《轩辕剑三外传》,故事主要是讲陈国后裔陈靖仇、女娲灵石的转世于小雪、以及拓跋玉儿的,故事很长,已经不是太清楚,但有2個结局却留在了三小姐的记忆裡,一個是小雪化为女娲石救了玉儿;另一個是玉儿不能苏醒,靖仇在失却之阵中忘记了与玉儿的记忆。故事中陈靖仇师傅陈辅之死,宇文拓和独孤宁珂,加上小雪死還是玉儿死的2個選擇性结局,都曾经深深的打动過支三的心灵。 而這部电视剧的经典乐曲——《天之痕》,便是被公认的巅峰之作,一直自诩沒有音乐细胞的三小姐,也是這支曲子的追随者。 《天之痕》,原名是《如忆玉儿曲》,其中的亲情,爱情,师徒之情与复兴故国的理想之间的各种情绪夹杂一起,故事婉转曲折,音乐也极为凄美,创作者将电视剧与游戏中的各种感情融入音乐裡,缠绵悱恻的让人难能自已。 不会弹琴,也不需要任何人帮助,渺渺在正中站定,怀抱着跑来的小白犬,把這首曲子以哼唱的方式表现出来。 “啊啊啊啊啊——” 渺渺的口中,只吐出了一個文字。“啊——”在大厅中悠扬起伏,婉转沉落,說不清的悲欢离合,道不尽的缠绵纠葛,尤其是深沉反复的那一小节,抓住了所有人的心弦,就像一個飞升的小精灵,牵动着一缕怀念、一缕思念、一丝懊悔,或者,一份难言的追忆。遗世的独立—— 那只小小的白犬,也被這气氛感动了似的,在渺渺的每一次重复的那段旋律。都会相跟着嘶鸣,从喉咙间呜咽着,让人在感受到曲子的沧桑的同时,又莫名的觉得讨喜。 渺渺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小熊的嘶鸣渐渐消失。大堂上一片寂静如斯。 美丽的音乐,从来都不分时代不论年龄。 沈“肉丸”小姐再也生不起挑衅的劲头儿,甚至,她還有隐隐的后悔,不该给那個女子一個展示风采的好机会,看看罗少爷满脸的感动就知道了。好不容易才有了心仪的男子,却正在离她越来越远,或者。是从来沒有近過? 渺渺步履从容,走回座位,不学无术又怎样,谁也沒规定,曲子不能這么表现出来。看看怀裡的小熊狗狗,還真沒瞧出来。它還有音乐的天赋?比主人强啊! 郡主站起身子来欢迎這個凯旋的勇士,好不容易才把提到嗓子眼儿的心落回去,沒料到渺渺還能带来如此多的惊喜,這曲子从未耳闻,其中滋味勾人心弦,乃是绝佳的表现啊! 此间最有音乐造诣的,乃是文武双状元沈三爷,他是個自幼就熟习音律的,自然更懂得這曲子的魅力与前景,這一刻,便是顾不得還在宴席之上,取了笛子,再次吹奏起渺渺适才的曲子,浅浅一半的旋律之后,深觉不满意,又弃了笛子,转而拨弄起古琴,勉强弹奏完,仿佛還有瑕疵无法抹去。 “渺渺妹妹這首曲子,为兄实不知应该采用何种乐器才最适合——”,沈三摇头晃脑,叹息不已。 這事咱也帮不上忙!渺渺微微一笑:“以后,姐夫哥可以搜罗一下异邦的乐器,沒准儿会有合适的。” 钢琴的魔力,是其它的乐器所无法比拟的,小提琴的合奏,也绝非笛子表达的完整,就像是传统的乐器,所表达的魅力也不是西洋乐器可以替代的。 “可是,妹子這首曲子是谁人所作?起初又是由哪种乐器弹奏的呢?”沈三跟着郡主呆的久了,知道三小姐最擅长吃喝玩乐,认真的說,实在玩意很少,這般有深度的东西,应该不是她创造出来的。 “嗯——這個——,”渺渺口吃了,胡诌個谁来顶缸呢? “好像是——在南方——听過的,還是合奏的一首曲调,我就——胡乱记下来了——”,哼唱的时候都沒那么费劲,這一会儿,把脑门子上的汗,倒给逼出来了。 這答案自然不能令人满意,沈三步步紧逼,实在是对這曲子感觉太好:“妹妹,是什么乐器合奏?那模样你可记得?” 渺渺抹汗,一咬牙回答:“是一個高高大大的木盒子一样的琴,与一個放在下巴颏上的小乐器一起合奏的,喏,是這样,扯着根弦儿拽啊拽的,就很好听——” 不知道沈三爷到底听懂沒有,渺渺的后背却都要汗湿了,原来也沒人追问自己的异常啊,今儿怎么不依不饶起来了? 其实,任是哪一個音乐爱好者听到一首从未耳闻的好曲子,怕是都会想要追根究底弄清楚的吧?就好像三小姐如此惫懒的一個人,对于吃食上却从不嫌烦嫌远嫌累不是? 让沈家“肉丸”小姐灰心丧气的结果出来了,张家渺渺小姐和小熊狗狗的演出新颖动人,被评为最佳,得到了三样好彩头,其余的小姐,每人一样鼓励奖。 沈万万被压抑了很久了,刚才一直沒机会跟小熊亲近,此刻终于放开了手脚,也挤到渺渺這桌上跟妹妹一块逗狗狗,两個小孩子与一只狗崽的叫声闹声,很快就喧腾起来。 饭菜上齐,大家的劲头小了很多,大人孩子都把肚皮撑圆了,再寒暄几句,酒宴要散了,先把老长辈们送出去,小辈们各各攀谈着也在告别,“肉丸”小姐留恋的目视着罗少爷,一步三回头的在丫鬟的搀扶下终于离开。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总是无情,罗少爷一颗心都在渺渺身上,此刻,也只肯跟在渺渺身后嘘寒问暖:“你把裘衣裹好,别再病倒了,上次那般阵势,可让我好不挂念着呢!” 从小一起玩的朋友,就是這么不忌讳,多亲热的话也說得自然。 诸葛洛奇留在最后,小蝶倒是早沒了影子:“她說不舒服,跟着老人们一块早回去了,還让我跟你說,過年那天就到我們家裡去热闹热闹!” 是心裡不痛快嗎?渺渺也会暗暗猜想了,似乎,从自己出去哼唱的时候,小蝶就中途离席,再也沒回来,却原来,還是会在意子嗣的压力的嗎? “诸葛哥哥,你照顾好嫂子,不用管我,除夕夜,我计划着跟家兴一起守岁呢,难得他大老远的进京来,也沒個家人一起。”渺渺說的温柔,身后的罗少爷满足的一脸笑容,他此番提前进京,可算是一项英明决策的吧? “那行,過了年,咱们再聚!”诸葛洛奇习惯性的伸了手,想要帮助這妹子拢拢头发,又讪讪的放下了,摆摆头,拍了拍罗少爷的肩膀:“照顾好渺渺,别让她受委屈!” 嘁!三小姐抛一個白眼珠子,登上了马车,香草跟三春也坐上去,与罗少爷的马车一起离开。 黑沉沉的夜色裡,车灯摇曳,路边的薄冰渗着冷冷的反光,罗少爷坚持把渺渺送到蛋糕屋,才缓缓地踏上自己的归途。 小熊很是有些不安的吠叫着,狗头转来转去,渺渺抱紧了它,笑骂一声:“今儿個玩疯了不是?都不舍得回家睡觉了,再闹,可不让你上床,叫你打地铺!” 班子把马车安顿好的功夫,香草已经把灶间的温水重新烧热,三春拾掇着渺渺的梳洗,也照例帮着小熊洗了個温水澡,拿干毛巾擦去水迹,裹了小棉被,安安稳稳的搁置在渺渺另一头。 這一夜,小熊睡得总是不安稳,时而从棉被裡探出头来倾听着什么,渺渺也受了影响,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半睡半醒之间,那個被按压了很久的身影,缓缓浮现,黑色罩袍,高粱面子肤色的脸,长眉入鬓,令三小姐的梦境微酸。 与此同时,一個高大的身影踱步回到“鸿宝斋”,父母双亡的男子,在這個小小的庆典日,寂寞孤清的如一只单飞的大雁。 他不是很清楚,走這一遭,是为了什么,要看看小熊狗狗么?還是抱着狗狗的那個女子? 這個时代,還沒有人敢于表现的如痴如醉去追求异性,他在暗夜裡抱紧自己的忧伤,罗少爷与渺渺相亲相爱、微笑以对的一幕一幕,都刺激着他的心扉,打开,又关闭,难舍,又无奈。 罗少爷的前景光明,一個举人的身份就不是他能攀比的,何况二人又情深意重,他拿什么去挣扎挽救自己流连的感情? 沒有人帮助這個大男孩解开這個感情的死结,就如沒有人可以疏通三小姐胸中的郁闷。 心中爱极了《天之痕》的曲子,写這一章时,一直在回放,推薦亲们也听一听,祝心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