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悲催的大成 作者:寂寞佛跳墙 您现在的位置:»»» 言情后花园www.yqhhy.cc,如果喜歡請介绍给周边朋友! 裡屋,王大娘被吓了一跳,冲着外面喊:“大成,咋的啦這是?别欺负妹妹!” “啥?還欺负妹妹?”大成悲催了,使劲揉一揉刚刚遭到摧残的上臂裡肉,好家伙,就那儿肉嫩生,肯定给掐青了。 渺渺乐得笑到了地上,真不怪她,這招完全是无意识使出的,初中时,教她们的一位地理老师,年轻女孩儿,体罚很有個性,专门去拧倒霉孩子上臂内侧那一片肉,有一天,听到她在办公室给别的女老师传授经验:“那個地方最疼,且绝不会拧出大毛病来,像我們沒力气的,使起来最见效。” 好研究斜片儿的三小姐回家以后,尝试的龇牙咧嘴,就此心服口服,给自己也培养出一個习惯来,和别人开玩笑动手,也专门去寻這一角软肉,刚才得到大哥邀請,沒经過思索,小手爪子自动就伸到那地儿去了。 大成看着妹妹狂笑,忽然有点陌生,這還是他的那個任性又沉默的三丫嗎?如今的渺渺嘴巴可是很流利的,能掰扯出一堆儿的道理,還很有能力,這個家,生生就是這個八岁小丫头支撑起来的,如今,還要改变贫穷的状态,三個人,即将過上更加舒适的生活。 笑着笑着,三小姐的眼泪都要出来了,捂了肚子,在地上“哎吆”,大成這才停止了胡思乱想,上前扶她起来,還沒忘瞪她一眼:“欺负了大哥,就這么喜歡?” “自然——是——喜歡的。”渺渺直起腰,一本正经的规劝:“大哥,你以后可以试试,整到别人的滋味儿,還真不赖呢!” “真的?那我现在就试?”大成亮开两只胳膊,作势去挠妹妹,自然,渺渺不是吃素的,早就跑开了,嘴裡還解释呢:“我說的是对待外人,大哥,你硬气一些,咱家裡就绝不会受欺负了!不是要你对付自家人!” 渺渺话音未落,村子裡每日的保留节目——黑婶子骂街,开始演出了,高亢的叫骂声一路蜿蜒到了张家门口。 无人喝彩的演出很寂寞,黑婶子的脚步停留下来:“是哪個杀千刀的哦,天天偷我們家的鸡蛋,今儿個连老母鸡都找不到了,還叫不叫人活啦?谁把鸡给偷杀了吧?” 伴随着叫骂,张家的掩好的木门被推开了一道大缝,黑婶子挤眉弄眼张牙舞爪的半边形象探进来,看到院子裡正冷眼站立的兄妹俩,转换了模样儿:“那個,大成啊,婶子家的老母鸡又找不到了,你去帮忙找找呗?” 說完這句话,第二只脚也探进来,整個黑壮的身子开始移动,直到鸡窝栅栏外,眼睛贪婪的望向十几個母鸡:“啧啧,大成,瞧不出,你们三個小娃子倒是养起了這么多只鸡,吃食儿够多的吧?老是在院子裡圈着,還不得光吃粮食?啧啧,這样吧,婶子行個好,替你们养几只去,嗯,就這两個黄毛鸡,還有,這個花母鸡——” 這妇人快乐的自說自话,并且迅速付诸于行动,一條肥腿,就势跨进了木栅栏,弯腰伸臂,就欲抓住那几只瞧好的母鸡。 大成握拳,已经气得說不出话来,渺渺冷笑,对大成继续刚才未完成的教育:“哥,你不试试反击一把儿?被人欺负到头顶上拉屎了,你還怎么当咱這個家?” 三小姐早就看不上自家這大哥敢怒不敢言的样子,這個社会,把男人的地位提得很高,一個家庭,顶天立地支撑门户靠的是男丁,老是被人欺负着過日子,长大了,可怎么支撑?你不是不喜歡我的处理方式嗎?为了那只鸡,兄妹吵翻了脸,那你处理,那你以你的正义方式处理好了! 渺渺越想越气,扭身就回了房,正好拦住了要出门看情况的二丫和王大娘:“都不许管,叫咱家的男子汉应付,看看善良能不能留住咱家的东西?看看忍让能不能支撑门户?” 破旧的木门,“咣”一声关上了,渺渺后背倚在门上,眼睛裡怒火熊熊。 “刚才還好好地,一转眼,兄妹俩怎么又呕上气了?”王大娘叹口气,回身继续给新被褥铺棉絮。 “渺渺,我听着,是黑婶子进家来了,别让她遛了咱家的东西去,大哥一個人,应付不了他!”二丫急得面红耳赤,伸手去拉妹妹。 “不许去!姐姐,要是今儿個大哥护不住咱家的东西,以后,我再不喊他哥,還男人呢,遇到事儿光知道攥拳头,连句整话都說不利落,得历练历练啦!”渺渺面上一片决绝的寒凉,坚决不肯让开。 “渺渺你——”二丫跺一跺脚,生气的扭身,又還是不放心,趴在窄小的窗子上,隔着破败的窗户纸探望。 孤立无援的大成,继续攥紧了拳头,眼睁睁看着黑婶子在鸡圈裡奔突围堵,脚底下,就跟有石头坠着似的沉重。 小妹妹的话,对他不是沒有触动,只是忍让习惯了,又沒有欺负到妹妹们身上,曾经跟黑婶子斗争過的那一回冲动情绪還沒酝酿出来,甚至,有一個声音還在心裡低低的說:“要不,就给黑婶子一只母鸡,反正自家還有不少呢,少吃几個鸡蛋,也沒啥。” 爹临走时,叫他保护好妹妹们,還說,還经常說“吃亏是福——”,爹,吃亏,真的是福嗎? 可是,妹妹的话也很重要的,虽然有些伤人,自己确实是這家裡唯一的男子汉,要支撑门户的,老是被人上门欺负,确实有些窝心,而且,這什么时候是個头儿呢?黑婶子一旦得了手,剩下的鸡,還能不能保住? 纠结的大成,连身子都开始哆嗦了,他张着嘴巴,却真的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能喘着粗气,眼睛了浮现了泪光,毕竟,還只是一個十二岁的少年! 屋子裡沒人出来阻挡,院子裡的小子是個怂货,黑婶子本来只是要试一试深浅的动作越发激烈了,鸡圈裡最有光泽的几只鸡,都被她定好了目标,其中一只已经得了手,按住了鸡脖子,掂起来鸡翅膀,逡巡一遭,沒发现绳子啥的合适的东西来捆扎,于是很自然的对鸡圈外的大成一伸手:“大侄子,去,给婶子找根绳子来,這鸡,真闹腾!” 屋子裡,二丫眼睛都要瞪爆了,她抓了窗棂子,放声大叫:“哥,那是我的鸡,哥——” 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二丫恶狠狠的冲到了门口,推搡着渺渺:“叫我出去,大哥护不住东西!” 渺渺眼珠子也红了,后背死死的顶着门:“不许去帮忙,叫他自個儿想清楚,是不是要继续窝囊忍着!” 王大娘再不能置身事外,急忙扯住了疯狂的二丫:“你妹妹說得对,大成是男子汉,那性子虽憨厚,却,却還是忒面了些,靠别人给在前面挡着,终究不是常法儿。你忍忍,再看看!” 其实,屋裡屋外,大小的动静都能听得见,渺渺正在痛下决心:“這一次,要是大成再给抢自家东西的贼人递绳子,那這個哥哥就算是真废了,我以后,决不再帮扶他!” 二丫返回到窗棂子前面,再不发一言,這個哥哥,身上承受了很多东西,对自己和渺渺,是疼到骨头裡去的,苦,吃得最多,饭,吃的最少,在外面受了委屈,甚至身上带了伤,也从来不說话,他是家裡的老大,忍让妹妹,也习惯了忍让外人。 几颗泪水,扑簌簌打在了窗台上,溅起了几丝微尘,王大娘說的也对,渺渺這么做也有道理,大哥是男人,男人得顶天立地,老是自己冲到前面去跟人对吵,大哥会越来越面的。 大成還在那儿伫立着,妹妹们的对话他能听得见,就是遥远的跟做梦似的,黑婶子在鸡圈裡扑腾,十几只鸡惊慌的跑动,就跟经历了什么灾难一样,他也是看得见的,心裡,也疼的不行。 可是,为啥自己說不出话来了呢?为啥明明想要冲過去,推倒黑婶子,抢回自家的鸡,为啥脚丫子挪不动呢? 如果,妹妹们现在开始跟黑婶子对骂,甚至开始打架,那么,自己一定就能說话,也能动了,可是,现在,她俩都不肯搭理自己了,她们觉得我太怂嗎?觉得我丢人了? 這一刻,十二岁的少年感觉被抛弃了,他也曾是有脾气的,小朋友们嘲笑他,他也曾对打過,却总是失败的那一方,回家后,還要带着伤痛继续看护妹妹,慢慢儿的,就只剩下遇事就溜走,躲得远远地想法,他告诉自己說,這是为了照顾好妹妹,可是,现在,妹妹们不喜歡這样忍让的自己了。 忙活的满头大汗的黑婶子,又用腿堵住了一只母鸡,一只手按下去,另一只手,還高高的掂着第一只悲催的猎物,扭過身子就喊:“大成,你傻啦?還不赶紧的,找根绳子给我!沒看到我俩手都占上了嗎?” 精品完結 本周热门 《》的邻居 1、登陆后您才能; 2、严禁發佈违反国家政策及低俗类评论! 言情后花园提供,,,等作品赏析。努力做最优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