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清道夫
他恢復的速度很快，一週後便已經可以下牀，藉助柺杖，可以試着嘗試行走。
除了身體恢復外，楊凡每晚臨睡前，都會進入意識空間。
自從意識空間不能再困住他以來，他已經可以通過意念，自由進出意識空間。
那枚圓珠達到一層復甦後，便一直都很穩定，雖說不能完全逼退星雲鎖鏈，但也一直沒有遭到反噬。
每次進入意識空間，楊凡都會之前的修煉方法，繼續修煉圓珠。
雖說圓珠並沒有繼續升級，不過通過這幾日的修煉，楊凡也越來越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聽覺，視覺，味覺，觸覺，嗅覺五根都有所提升。
這一日，楊凡進行完身體康復訓練，服下白醫生留下的藥丸便上牀休息。
周圍的燈光變暗，適合入眠，楊凡像往常一樣，沒有直接入睡，他先進入了意識空間。
在查看發光圓珠時，楊凡突然發現，圓珠正在他小腹位置緩緩轉動，同時牽引着一團霧氣一起旋轉。
不多時，那團霧氣便被完全吸入圓珠，消失不見。
“什麼情況？”
楊凡也弄不清楚那團霧氣是什麼，不過既然被圓珠吸收，也沒有其他不良反應，他便繼續修煉，直至精力耗盡才睡去。
直到第二天早上，楊凡睜開眼，也沒有異常。
就在此時，楊凡聽到走廊盡頭，有一男一女，正在小聲交談。
“老白，給楊凡喫過藥了嗎？”說話的是一個女人，聲音很耳熟，與那個叫安雅的女人很像。
“昨天給他吃了，現在他應該已經失去了大概兩週左右的記憶。”這個男人的聲音，楊凡一聽就辨認出，正是白醫生。
楊凡皺起眉頭，昨天他喫的藥，是讓人失去部分記憶的？
他突然想到昨晚修煉時，圓珠周圍的那縷霧氣。
“藥效被圓珠吸收了？”
要驗證這一點很容易，楊凡現在都清晰的記得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情，說明那份藥沒有起作用！
“他們爲什麼要我失去記憶？”
那兩人一邊往這邊走來，一邊還在交談着。
“無論他選擇離開還是留下，都必須失去那段記憶。”女人說道，“選擇當一個平凡人，那就忘記痛苦，融入社會，不要將恐慌傳播出去。”
“選擇加入清道夫，成爲一名破界者，那就更要忘記心中的仇恨，這種情緒會讓他萬劫不復，所以也必須先服用記憶消除藥物。”
白醫生似乎有些激動，聲音都不自覺的略微提高，說道，“就他的身體素質，百分之百死在第一次入門任務裏！”
“上面爲了擴招人手，真是有瘋了。”
女人跟着說道，“倒也不能完全怪上面的人，一般情況下，特殊事件的經歷者的確更適合成爲破界者。”
“楊凡這種情況屬於特例……不，他從那傢伙手裏活下來，完全是個奇蹟！”
“上面定招人政策的時候，不會考慮到他這種情況的。”
“現在污染越來越嚴重，不光是咱們，哪個組織不缺人手啊。”
白醫生情緒穩定了些，無奈的嘆了一聲，“哎……”
女人輕聲說道，“你也別擔心，我只是走個過場，按要求過來詢問一下。只要那傢伙還有一丁點自知之明，就知道該選哪一個。”
兩人一直壓着聲音，到了病房前，便已經不再說話。
但是楊凡卻聽得一字不漏。
從他們透露的信息來看，他們應該不是出於惡意給他服藥。
只是，不管是因爲母親，還是因爲體內的神祕圓珠，他都不願意失去之前的記憶。
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裝失憶！
將兩個星期內發生的事情全部“遺忘”！
兩個星期前，他應該還處於長期植物人狀態，不知道母親慘死，也不認識白醫生和安雅他們。
“這下有點麻煩，以後都不能直接詢問母親的案子了，只能找機會自己調查吧。”
不過他們提到的幾個信息也引起了楊凡的注意。
“破界者……污染……”
“污染？”楊凡想到了神祕圓珠。
腳步聲已經到門口了，楊凡急忙調整好狀態，下面就是考驗演技的時候了。
房門很快被人推開，一對令人矚目的高聳山峯映入眼簾，接着，一個身材高挑豐滿，容貌驚豔的女子已經站在門口。
楊凡轉過頭看向門口，一眼便認出她，正是那個叫安雅的女人。
不過他現在眼中只有疑惑，不解的看着那女子，就像是在看着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白醫生也跟着走了進來，見楊凡的神情，絲毫沒有任何懷疑。
“你好，楊凡，我是你的主治醫師白澤，這位是安雅女士。”
“我，我爲什麼在醫院？我媽呢？”楊凡的表現像極了剛剛從十年昏迷中醒來的病人。
安雅拖了一張椅子坐在楊凡面前，對楊凡微微一笑，“你母親在一週前失蹤，由於你的情況特殊，所以我們只能把你送到這裏暫時照顧。”
“你母親那邊，你也不要太着急，目前警方正在積極尋找，一有線索就會聯繫你。”
“失蹤？”楊凡明知道安雅在騙他，但還是表現得一臉震驚。
安雅打斷楊凡的思路，說道，“你母親的事我們也無能爲力，現在你可能要先考慮自己的事情。”
“楊凡，我就長話短說了。”
“這次來找你，是有一個工作的機會給你。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拒絕，畢竟這份工作非常特殊。”
楊凡問道，“什麼工作？”
“一份高風險，高回報的工作。”安雅說道，“這份工作有極高的死亡率，一旦選擇，便無法更改，從此以後，你需要面對來自未知的巨大威脅，永無止境！”
“它就像無法擺脫的噩夢，永遠糾纏着你，沒有夢醒的那一天。”
“而且這份工作需要極強的身體素質，像你這樣的情況，死亡率要遠遠超過其他人。”
“我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就算你恢復了，參加入門考覈時，我認爲你基本上不可能活着完成。”
說到這裏，安雅靜靜的看着楊凡。
一旁的白澤，拿起保溫杯，淡定的喝着水。
好傢伙，有這麼介紹工作的嗎？安雅這傢伙說得也太直接了。
只要楊凡不是個瘋子，應該連繼續聽下去的興趣都沒有。
果然只是走個過場啊。
楊凡很清楚，安雅這麼介紹這份工作，分明就是希望自己放棄啊。
不過楊凡之前就已經猜到，這份工作與“清道夫”有關。
而這正是他感興趣的。
“請問這份工作具體是做什麼的？合法嗎？”
安雅微微一笑，“合法。具體做什麼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你只需要知道，這是一份高危職業就行了。”
“那高回報是什麼？”楊凡淡淡問道。
安雅稍稍遲疑片刻，他們之間的談話到這裏，竟然還沒有結束？
本着小隊兼職人事負責的職業操守，安雅還是按照上級文件上的話術，回答道，“在無限接近死亡的過程中，你的回報除了不菲的金錢回報外，更重要的是……”
“超越常人的力量，對抗污濁的力量。”
楊凡心中一震，隨後皺起眉頭，問道，“安女士，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安雅微微一笑，也沒有回答，只是將手輕輕按在病牀尾部扶手上。
只是那麼隨意的一搭手，當她擡起手的時候，實心金屬管上，赫然已經留下了深深的握痕！
楊凡瞪大眼睛，他明明看到安雅根本沒有發力，竟然可以留下這麼深的痕跡。
這樣一個標準的大美女，很多人連瓶蓋都擰不開，而安雅只是稍稍展示，便超過了絕大多數常人能達到的程度？！
這就是，超越常人的力量，是對抗污濁的力量！
安雅淡淡說道，“這份工作，叫做清道夫。”
楊凡目光看着安雅，但腦子一刻也沒停下。
通過這段時間的修煉發光圓珠，楊凡已經將仇恨埋在心底，逐漸恢復理智。
他十分肯定，殺死母親的，不是人類！
他雖然沒有親眼看到那個“獸界”的傢伙，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麼，但種種跡象表明，秦昊沒有騙自己。
那東西不是一般人可以對付的，它擁有着遠超常人的力量，速度，能力。
另一方面，秦昊和安雅顯然對那傢伙很熟悉，這麼說來，秦昊和安雅也很可能不是一般人！
原本他還不知道要如何報仇，可現在清道夫卻給了他一條路。
況且，母親的案子還在清道夫這邊，要調查兇手就必須從他們手中獲得案件信息。
既然如此，事情就很清晰了。
哪怕這條路是通往地獄，他都不會猶豫！
“我選擇加入。”
楊凡剛說完，白澤一口茶水便噴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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