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真假小丑
楊凡怎麼也想不通，剛剛被自己騙入屋內的小丑，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而小丑也想不通，爲什麼有人突然從窗戶裏跳進來。
遲疑片刻後，兩人好像都想到了相同的問題，同時拿出了一面銅鏡，向對方照去。
楊凡儘管已經很小心了，但現在他頭頂不光有先前那個紅衣女鬼盤踞，後背上還趴着一個老婦。
她臉上的周圍就像是錯跟盤結的老樹根，一雙白色的眼睛東張西望着，枯瘦的雙手死死扒在楊凡的肩膀衣服上。
那老婦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上身的，在這裏肉眼無法看到鬼魂，而楊凡也不可能時刻用照魂鏡觀察周圍。
小丑的情況比楊凡還嚴重，他頭頂上趴着一個大胖子，背後馱着一箇中年婦女，雙側手臂，各吊着兩個十來歲的孩子，右腳腳邊還有一個大漢拖着他的腳踝。
好傢伙，小丑的情況比楊凡更糟，全身上下都被鬼纏上了。
參加一重一級難度異界探索的，只有一二層破界者，一旦突破一重三層，一級難度隕石將無法承受其能量，無法將其傳送。
就算小丑實力強大，哪怕是他是一重二層的強者，被五隻鬼纏身也絕不好受，自己未必完全沒有機會。
小丑沒有第一時間攻擊楊凡，他看到了楊凡被鬼上身的情況後，淡淡說道，“孫悟空……真是沒想到，之前我還說找你玩玩，沒想到你倒是自己找上門來了。”
“這麼多房屋，你偏偏進了我這屋。”
楊凡頓時感覺到一絲異樣。
這個小丑說的話，就好像他們是第一次見面。
此時楊凡才注意到，眼前這個小丑身上居然有淡淡的酒味，味道很淡，應該只是少量飲酒。
但是這一點卻讓楊凡意識了些什麼。
之前遇到小丑的時候，當時楊凡與他相距也就六七米，兩人中間沒有障礙物，以楊凡的嗅覺，應該可以聞到他身上的酒味。
然而，他卻沒有聞到小丑身上任何氣味。
難道說，兩個小丑不是同一個人？
不過不管哪個小丑纔是真的小丑，楊凡都不敢掉以輕心。
意識到這一點後，楊凡冷靜下來，說道，“抱歉，我無意闖入。”
他看了看小丑手裏的銅鏡，說道，“既然你也找到了照魂鏡，那你也應該看到，街道上都是鬼魂，我現在暫時出不去。”
“只要我能出去，我保證馬上離開。”
小丑看了看楊凡，微微眯起眼睛，冷哼一聲，“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你覺得我這麼好說話嗎！”
楊凡下意識的後退半步，“那你想怎樣？你現在的情況比我更糟糕，真要動手，我未必怕你。”
楊凡很清楚，能不能打過小丑是一回事，但現在自己絕對不能表現出弱勢。
小丑冷哼一聲，“不就是幾隻鬼壓身嘛，你真以爲我沒辦法處理？”
小丑見楊凡眼中露出警惕神色，突然大笑起來。
他的笑聲聲調起伏很大，讓人感覺好像是精神不太正常的樣子。
這傢伙不會是有人格分裂吧。
收起笑容後，小丑冷聲說道，“看來你跟其他人一樣，都很怕我啊。”
“說實話，我還挺喜歡我的壞名聲的，讓我在異界探索時，增加了一項無形屬性，很多事都方便了不少。”
楊凡微微眯起眼睛看向眼前之人，突然，他開口道，“所以你一直都知道有人在冒充你，到處殺人？”
這些輪到小丑愣住了。
他剛纔可什麼都沒說，但孫悟空卻說出了這個驚天大祕密！
“你……你怎麼知道！”
楊凡微微一笑，“你不是想知道我是如何跑到這裏來的嗎，好，我現在告訴你。”
接着楊凡將遇到另一個小丑的經過，大致說了一遍。
小丑瞪大眼睛，先嘀咕了一句，“那傢伙居然失手了？”接着他擡頭看向楊凡，眼中多了一分疑惑，“那你又是如何判斷我是真的，之前你遇到的那個是假的？”
楊凡撇撇嘴，“我可沒說我分清楚了，不過我可以肯定的是，那個小丑邀我組隊多半沒按好心，而你……到現在爲止，你並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當然，如果你硬要我給你一個答案，那我覺得你應該是真的小丑。”楊凡從容解釋道。
小丑冷笑一聲，“你的邏輯不太對吧。”
“你之前遇到的小丑要殺你，而我沒有動手，那豈不是更加證明，你之前遇到的小丑纔是真的小丑？”
關於小丑殺人的傳聞很多，正常來說，那個要殺楊凡的小丑，才更符合那些傳聞，更應該是真的小丑。
然而楊凡卻搖了搖頭，“關於你殺人的傳言，我現在大致也知道了是怎麼回事。”
“哦？說來聽聽呢？”小丑的好奇心已經充分被楊凡吊了起來。
楊凡則依舊從容作答，“有人假扮你，在異界殺人奪寶，並故意放出了消息。”
小丑眉頭始終沒有鬆開，問道，“你爲什麼這麼肯定？”
楊凡點點頭，“很簡單，我曾經也遇到過殘害同類的人，可即便他們害人時無所顧忌，行爲連畜生都不如，但他們一定會注意，避免暴露自己的身份。”
“你的實力我認爲不會有假，因爲實力是有戰績來作證的，既然你的確是個高手，就更加不可能這麼輕易暴露殺人的消息。”
“可是關於你殺人的信息，傳得到處都是，這一點是不合理的。”
“加上我親眼看到了另一個小丑，那就幾乎可以百分之百確定，一切都是那個人在栽贓陷害你。”
然而，小丑沒有迴應楊凡的猜測，眼中露出寒光，“也許這些都只是你的猜測吧，你把如何通過街道的方法告訴我，你不怕我用類似的方法嗎？”
楊凡以之前那個小丑爲誘餌，引走鬼魂，所以小丑的言下之意，就是說他可以用楊凡爲誘餌！
面對小丑的威脅，楊凡絲毫沒有慌亂，鎮定從容的回答道，“有可能。但如果我是你，我不會這麼做。”
“爲什麼！”
楊凡說道，“你被人冒充，背上了黑鍋，我不相信你不渴望給自己討回公道。”
“之所以你一直默默忍受，也沒有去辯解，我覺得根本不是因爲惡名給你帶來看什麼好處，那些好處對於像你這樣的高手，根本無足輕重！”
小丑死死盯着楊凡，不知不覺中，已經被楊凡的話深深吸引。
楊凡繼續說道，“你沒有辯解的原因，是你根本就沒有證據！”
“在異界，證明殺人很難，要證明自己沒有殺人，其實更難！這就是謠言的可怕之處。”
“而這次你很幸運，我從那個假小丑手中逃了出來，我就是你的證據！”
聽到這裏，小丑再次發出聲調古怪的笑聲，只是這一次，他一直笑了很久，甚至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連楊凡都奇怪，他說的話有那麼好笑嗎？
只是笑得時間久了，就聽出這傢伙的笑聲裏，有種讓人說不出的味道。
許久，小丑終於止住了笑聲，他收好了照魂鏡，不做防備，整個人看起來很鬆弛，坐在了牀邊。
“你小子可能不是第一個看破的人，但卻是第一個當着我的面，說這些話的人。”
“孫悟空……”小丑看向楊凡的面具，“果然是火眼金睛。”
“我之前還在奇怪，你這樣的身體素質還敢來完成二重目標，現在看來你還找到了照魂鏡，從殺手手下成功逃脫。”小丑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你憑藉的是這裏。”
“膽大心細，思維敏捷！”小丑由衷的說道，“尤其讓我佩服的一點，你應該是在見到我以後，纔想到這些的，並不是提前準備好的。”
“這樣的應變能力，不多見。”
楊凡說道，“如果我能活着離開，我可以考慮幫你作證。但是如果可以揪出那人的真實身份，那就更有說服力了。”
小丑淡淡說道，“如果我猜的沒錯，那個人就是紅色金剛。”
“紅色金剛？”楊凡眉頭緊鎖，是他嗎？他之前就在懷疑，是不是紅色金剛引誘食魂鬼來殺他的，“你怎麼知道？”
小丑平靜的說道，“與我實力差不多，且多次與我一同參與異界探索的，只有黑白雙煞，紅金剛。”
“黑白雙煞實力最恐怖，這兩人形影不離，他們的風格一直都是追求高效，最小消耗，在面對競爭對手的時候，他們會毫不猶豫的出手。”
“這樣的人，完全沒有必要耍陰招。”
“紅色金剛給人的感覺，陽光開朗，看起來就像鄰家大男孩，但人不可貌相，以我跟他幾次碰面來說，他給我的感覺就是，實力與我不相上下，但卻更加詭計多端，身上的寶貝層出不窮。”
“我們都是一重二層破界者，我自認爲我得到的寶物已經不少了，但他身上七七八八的古怪玩意比我多得太多了，有極品的，也有看起來沒什麼用的。”
“我們參與的異界探索次數差不了太多，你說那麼多東西都是從哪弄到的？”說完，小丑看向了楊凡。
楊凡稍加思索，便給出了答案，“殺人奪寶！”
小丑冷笑一聲，點了點頭，“可惜那傢伙太狡猾了，每次跟他一共探索過異界，都會有人說我殺人，但卻沒有人說紅色金剛殺人。”
楊凡皺眉道，“如果我不是剛好遇到你，出了異界，也會以爲是你要殺我。”
小丑卻搖了搖頭，“實際上，像你這種情況幾乎沒有出現過，因爲一旦你找到我當面對質，反而可以洗脫我的污名。”
“可怕就可怕在，事後從沒有人找我對質過。”小丑說完，看向了楊凡，“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楊凡點點頭，“他手上沒有活口！”
小丑微微一笑，“我喜歡跟聰明人交談。”
“不錯，所以接下來，他一定會想辦法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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