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我是什麼？
父親又知道一些什麼不爲人知的祕密？
楊躍華髮現傳送大廳後，開始四處摸索。
或許他真的知道一些祕密，竟然真的被他找到了一處藏在牆體內的機關。
楊躍華剛剛拉下開關的時候，連楊凡都以爲，他要激活隕石核心。
然而，楊躍華激活的，並不是越是噁心。
楊凡突然聽到了一些細微的聲響，他急忙返回查看那口棺材。
棺材蓋正在微微晃動，木丁隨着棺材的晃動，逐漸鬆脫，隨後，棺材蓋打開了！
一個渾身腐爛的屍體，從棺材裏坐了起來。
他的雙眼只剩下兩個空洞，渾身的衣服都已經變成布條黏在腐爛的身體上。
他起身後，便從棺材裏走出，向着傳送大廳的方向走去。
就算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但此時楊凡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那副棺材裏，果然有一具幹年古屍！而且，還“活着”！
當古屍來到傳送大廳的時候，楊躍華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它，還在研究爲什麼沒能啓動隕石核心。
“難道還有其他機關？”正在楊躍華到處尋找的時候，一轉身，便看到了堵在門口的那具腐爛屍體。
看到屍體的時候，楊躍華眼中充滿了震驚與恐懼，渾身顫抖的厲害。
“你，你是什麼東西！”
從楊躍華的反應來看，他應該不是破界者，就算一重破界者，都要經過鬼界的洗禮，死屍這種東西，還不至於讓他們有這麼大的反應。
“快跑啊！”楊凡焦急不已，楊躍華始終是他的父親，在他的記憶中，除了他最後拋棄母親，他一直都對自己視如己出，說他對楊躍華沒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可惜，楊躍華根本沒有機會逃跑。
那古屍的速度極快，楊凡都看不清它的動作，它便已經閃到了楊躍華面前，伸出掛着腐肉的白骨手臂，卡住了楊躍華的脖子。
“擅闖我門中重地者，殺無赦！”
“你的這副身體倒是勉強可用！”
說罷，死屍張開嘴，大量黑氣涌入了楊躍華的七竅！
奪舍？楊凡第一時間想到了這個詞。
楊躍華要死在這裏了？也就是說，殺死其他人的，不是父親！
楊凡也不知道是該覺得慶幸，還是該覺得痛心。
然而，就在楊躍華眼睛都快翻白的時候，他突然將一道靈符打在了古屍身上！
古屍的實力，絕對比隊長和夜王更強，楊凡都看不清它的動作，可即便如此，再強大的敵人也有輕敵的時候，尤其是對一個凡人對手。
那道靈符的威力十分恐怖，打在古屍身上後，它的身體便開始劇烈顫抖，輸出的黑氣也變得不穩定。
“這……父親怎麼會有這麼強大的靈符？！”楊凡震驚不已。
然而楊躍華與古屍之間的聯繫卻並未中斷，只是突然之間，主客逆轉，楊凡注意到，之前是古屍在將黑氣灌注到楊躍華體內，可現在更像是楊躍華在吸收古屍的能量！
楊凡急忙看向那張靈符。
靈符上的符文一直在發着金光，那是他沒見過的符文，只能大致記下符文的圖案。
不知道過了多久，古屍突然垂下手，腦袋也跟着耷拉下來。
楊躍華掉在地上後，癱坐在那裏，猛烈的咳嗽了幾聲，不過總算是緩過來了。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幸虧那個人給了我保命的靈符……”
“我好像吸收了這具屍體的能量！甚至我可以控制它！”
楊凡微微眯起眼睛，自己的口頭禪，居然源自楊躍華！
很顯然，楊躍華並沒有被奪舍，反而反客爲主了。
而楊凡立即想到了之後發生的事。
“兇手，真的是，是他？！”
不僅是楊躍華，還是意識清晰的楊躍華，這纔是最可怕的！
但是，到底是誰將這麼厲害的靈符給父親的？
楊躍華緩過神以後，他試着控制古屍，結果古屍居然真的聽從他的命令，一點反抗的痕跡都沒有。
“哈哈哈，有這個傢伙幫忙，事情會順利很多。”
“不過，這件事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所有工人都不得離開，也不能與家人聯繫。”
畫面一轉，楊凡發現福頂山隧道已經基本建成了。
楊躍華親自主持竣工儀式。
就在此時，暗門被人推開，一具面目猙獰的古屍，衝向了人羣。
接下來便是一場血腥的屠殺，所有工人的血肉全被古屍吸食殆盡，化爲一堆白骨，只有楊躍華一個人活了下來。
此後，有破界者前來調查。
古屍被吸走了大量能量後，實力下降了許多，大概也只有三重破界者的實力。
它幾次險些被破界者制服，但楊躍華卻早有算計，自己假扮成倖存者，博取破界者同情後，在關鍵時刻突然動手，殺死對方強者，再聯合古屍將剩餘人員全部擊殺！
此時，偌大的隧道里，空空蕩蕩，只有楊躍華帶着那具古屍，走在無人的隧道內。
他們的腳步聲，在隧道里發出回聲。
“上面已經停止調查了，我也終於可以做正事了。”楊躍華的心情看起來很不錯。
他帶着古屍進入隕石隧道。
如今的楊躍華再也不是一個普通人，他的實力比古屍還要強大，他也找到了激活隕石核心的方法。
站在隕石核心前，楊躍華目光堅定。
“他必須死，我必須得到力量！”
隨後他指揮古屍，將棺材與傳送大廳之間的道路封起來，便進入了結點門中。
那具古屍身上的靈符能量耗盡後，古屍便化爲一堆白骨，散落在角落。
“那古屍早就已經死了，只是因爲靈符作用，一直以傀儡的姿態協助父親……”楊凡看着那堆白骨，正是他之前發現白骨的地方。
看到這裏，楊凡已經十分確定了。
福頂山隧道里的怪物，就是他的養父，楊躍華！
畫面更迭，傳送大廳內，一道光門亮起，光幕中，一個渾身散發着黑氣的人影，緩緩走了出來。
此時的楊躍華已經完全不能算是一個人類了。
他已經沒有了實質性的肉身，只是濁氣中隱約可以看出人形。
在他身體周圍，瀰漫着濃厚的濁氣，他的雙眼變成血紅色，如同黑色霧氣中的光點。
楊躍華一心追求力量，這種狀態下，成爲污染者可以說是必然的。
而魔途異界，恰恰提供了取之不盡的濁氣，可想而知，他的這次異界探索，實力比之前強大得多！
走出光門後，楊躍華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他其實已經沒有嚴格意義上的手臂，但濃郁的黑氣，卻幻化出了人類的手臂，手掌，手指！
“肉身，神魂都是暫時的，只有力量是永恆的，我沒有從零開始修煉肉身，但是有濁氣在，我完全可以放棄肉身！”
“只要足夠強大，我纔不在乎什麼肉身！”
“不知道那個傢伙有沒有完成自己的任務，只有殺死那些工人的家屬，清道夫纔會查到福頂山，他纔會來到這裏。”
“希望那個人能快點，我堅持不了多久！魔界有鎮壓濁氣的方法，但我快控制不住它們了！”
接下來這段時間，楊躍華一個人待在隧道里。
他時而抱頭哀嚎，時而坐在公路中心發呆，有時，他甚至會給手機充電，打開相冊，靜靜看着以前的照片。
楊凡知道，楊躍華正在對抗污染。
魔界作爲第一個被污染入侵的界，但是那裏也有反制污染的方法。
只是楊躍華似乎無法完全駕馭這種方法，他雖然還保持着意識清醒，可看他現在瀕臨崩潰的狀態，可能撐不了多久。
準確的說，現在楊躍華是處於從魔，轉變爲污染者的邊緣。
楊凡不希望他真的成爲污染者，他有很多問題想問楊躍華，一旦成爲污染者，他就會像不妄他們那樣，變成另一個人。
“不對，他，他這次進入異界，吸收了如此恐怖的濁氣，很可能他已經被污染了！”
楊凡剛想到這裏，就看到楊躍華抱頭怒吼一聲，隨後陷入瘋狂！
“啊！爲什麼！爲什麼還不來！我已經堅持不下去了！”
“你騙我，你說一定可以趕在我失控前完成任務！”
“啊！”
楊躍華髮出痛苦的嚎叫，緊接着，化爲一團黑氣，在隧道內橫衝直撞，直接衝出了隧道！
他最終，還是被污染了！
楊凡跟着楊躍華，看着他殺死了許多人，吸乾他們的血肉。
而這些人，都是曾經那些工人的家屬！
本該是楊躍華口中“那個人”的任務，最終，全部是由楊躍華自己完成的。
“父親提到了“那個人”，到底是誰？他還提到的那個必須死的人是誰？他等的人，又是誰？”
楊凡看着楊躍華將一名女子殘忍殺害，說不出此時自己是什麼感覺。
他眼睜睜看着父親從一個普通人，變成了福頂山隧道里的怪物。
雖然他終於弄清楚了福頂山案，可卻也牽出了更多的謎團。
正在楊凡在兇案現場陷入沉思的時候，剛殺死女人的楊躍華，突然轉過了身。
楊凡原本並不在意，畢竟他現在是以上帝視角查看整個過程，但突然，楊凡發現這一次好像有點不對勁。
黑氣中那個模糊的人影，他那猩紅色的雙眼，已經盯着楊凡所在的地方看了好幾秒。
突然，黑氣凝聚成了楊躍華本來的樣子，他對着楊凡開口了。
“你都看到了？”
楊凡瞪大眼睛，他發現自己的意識了！
“小凡，你終於來了，很慶幸，這次異界探索，讓我重溫了之前的經歷，讓我想起了你。”
“趁我現在恢復了一些意識，你有什麼問題，我可以解答你。”
楊凡半天才回過神，他雖然不知道楊躍華在煉心考覈中，領悟到了什麼，這些他都不關心。
他微微眯起眼睛，說道，“父親，你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楊躍華淡淡說道，“變成哪樣？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呵呵呵……不要叫我父親，我只是你的養父，不是你的親生父親！”
“你的養母爲了給你治病，耗盡家產，不惜跟我離婚，但她卻不知道，她一直在守護的，一直在試圖喚醒的，到底是什麼！”
楊凡看向楊躍華，問道，“你，你不惜一切都要殺的人，是我？！”
“我到底是什麼？”
此時，楊凡心中極爲忐忑，他害怕聽到一些他不願意聽到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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