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秘密当中的秘密 作者:未知 那名幕僚道: “撬出来的第一节话是,寻褐衣黑巾人。撬出来的第二节话是:十一月初六午时三刻。” 福王闭上了眼睛,肥实无比的胸膛随着呼吸缓慢的起伏着,忽然,他睁开了眼睛,精光四射的道: “這第一节话描述的是要找的這個人的特征,第二节话描述的是,在什么時間找這個人!那么此时我們未知道的那一节话,必然会是表述的一個地点!這三节话组合在一起,那么才能表述出完美的意思!!” “妙,妙,妙!看起来四弟手中還是有能人的嘛,你们看,假如,孤目前還未知道的那一句话表述的地点是王宫正门,那么這句话实际上就完整了。” “那便是:十一月初六午时三刻,王宫正门,寻褐衣黑巾人!這其中涉及到時間,地点,特征的三大要素当中,哪怕是随意的两個要素组合起来都不会泄密出去,将一句话进行如此分拆,哪怕是其中的两大机密泄露了,這秘密依然是被保存得极其完整!” 一名门下清客却是知道福王的脾气的,只要說得有道理,那么非但不会怒,反而会加倍看中,便道: “王上,其实也不能這么說,若是知道地点和特征,比如說是王宫正门寻褐衣黑巾人,那么大可以守株待兔来一個抓一個。” 另外一名幕僚却是跳了出来冷笑道: “真是愚蠢!整個襄樊当中不知道有多少人穿着褐衣黑巾的打扮,你来一個抓一個,难道不会走漏风声?若我是那個目标,只要打探到风吹草动就一定不会出现了。” 這名门下清客立即为之哑然,但是他的才思却是十分敏捷的,立即认真的道: “要的就是打草惊蛇這個效果!!现在国主在王上和景王之间摇摆不定,一如两人角力,双方都是势均力敌,一時間难判胜负。景王的破局方法,却是打的增强自己实力的主意。可是,我們要想求胜,未必也要学他增强自己,而是可以削弱对方啊!太后的好话可以成全一個人,但是太后的坏话却也可以毁掉一個人!” “景王此事一直都在秘密进行,我們便可以推波助澜,說是他已经找到了为太后延寿的方法!同时却是這样打草惊蛇,吓得那個重要无比的人不敢出现!哼哼,那么寿诞上面景王拿不出来相应的礼物,太后的不悦就成为了我們破局的关键!” 听到了這名清客的說法,福王眯缝起来的小眼睛也是为之一亮,但是另外的那個幕僚却是冷笑了起来: “你的话只是一厢情愿而已,因为王宫门口這個地点只是王上假设的,真正的關於地点的那句话,我們還不知道呢。” 福王此时也是闭上了眼睛,屈起了中指轻轻的叩击着沉香木所制的木榻,舒适的靠在了塌背上面,从喉咙裡面又发出了一個含混不清的音节。身后的王府管家立即对着身边的小厮严厉的道: “去厨房看看熊掌好了沒有,准备服侍王爷进膳!” 而福王此时的心情却并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悠闲,他的心中忽然又生出了一股难以述說的情绪,谁又知道福王的野心?因此忍不住在心中低低的道: ”羽林卫啊羽林卫,你们可千万不要让孤失望啊。” *** 此时的渠镇上面已经是烈火熊熊,街道两边的店铺几乎都被点燃了,死伤的人除了冯家的爪牙之外,還有无辜的民众。 “鬼骑”名字的由来,不仅仅是描述他们的杀伤力和破坏力,也是在形容這支骑兵的军纪之败坏,行事之凶残,直若恶鬼!见血以后的疯狂,自然只能用劫掠和财货来平息。 田统领此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昨天夜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已经严重的打击了他的自信,加上一夜未睡,所以显得格外的萎靡颓废,当然随之受到重创的,還有他在部下当中的威望。 好在他有個好爹,将后面的事情差不多都可以算计得到,因此特的派来了跟随了他二十年的一名亲信秦庆,這名老将却是对军中的一应事务都是娴熟至极,让他前来辅佐一下少主,而此时一系列正确的命令则是被秦庆以他的名义發佈了下去。 “少爷,鬼骑不能在這裡久留,卯时(早上五到七点)的点检還可以拖延一下,但是辰时(早上七到九点)的大校cāo则是无论如何必须到场,否则的话,捅到了圣上的面前就不好办了。” 秦庆对着有些发呆的田府亮低声道: “您還是去给鬼骑的统领打個招呼感谢一下,以后也好相见。” 田府亮机械的点了点头,忽然如梦初醒的一激灵道: “鬼骑怎么能走?!秦叔!我现在的手下死了至少一百来人,并且剩余的人大多都中毒了,草料场的马匹似乎也跑散了,我可不是来洗劫渠镇的啊,是来给福王殿下办差捉拿要犯的啊!现在鬼骑一走,我......我拿什么交差?” 秦庆在心中叹息了一声,却是嘴上安慰道: “少爷放心,鬼骑来的时候并不不是满编的,老爷早有准备,从钱将军那边调了两百人過来,混合在鬼骑裡面,這两百人是不会走的,他们加上羽林卫剩余下来的人,应该完成福王殿下的差使不成問題。” 田公纸田少爷看起来貌似已经被失败击溃得有些失常了,顿时下意识的道: “两百人怎么够......” 秦庆继续在心中深深叹息,然后道: “少爷,我已经去调查了,這一次渠镇裡面的這些杀才之所以会对你们发起暗算,乃是因为他们将羽林卫当成了偷偷贩卖马匹的一群马匪,然后你们骑着的几百匹马成为了他们发起袭击的动力------毫无疑问這件事十分蹊跷,尽管他们已经非常的尽力去查了,但是因为当时组织這件事情的两個元凶都已经死掉,所以還是沒有什么头绪,不過我估计和景王那边的人脱不了关系。” 這时候,空气裡面传来了刺耳尖锐的号角声,紧接着鬼骑的人就如同潮水汇聚那样,从渠镇的各处建筑裡面涌了出来,匆匆上马,等到三声号角声停歇下来的时候,已经沒有一個在外面逗留的人! 這支骑兵虽然在劫掠杀戮方面败坏如斯,但是军纪却依然是如此森严,要知道,能够让粗野散漫的西戎人如此具备纪律观念,便只有刀子!并且還是染上鲜血的刀子才行! 沒有和鬼骑离开的,還有两百余名骑兵,這些骑兵居高临下的坐在了马上,虽然不說话,但看着那些平时就未免摆出高人一等的羽林卫,眼中忍不住就露出了讥刺和嘲讽的神色。 而羽林卫這些人還活下来的,大多数都是因为中毒了上吐下泻而沒有参战,更是连马匹甲仗此时都丢失都遗失得干干净净,真真是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几乎想要找個地缝钻进去。 而秦庆此时则是展示了出来了惊人的手腕,尽管在做出每一條命令之前都会向着田统领請示,但是剩余下来的這些人在他的命令下就像是环环相扣的齿轮那样,迅速的转动了起来,并且效率惊人。 事实上秦庆這样的人,才是军队当中的中流砥柱!默默无闻,他们不是那种在前方斩将夺旗的骁将,也不是可以想出什么数千对数万然后犀利破敌的儒将,但是,他们在接受到了命令以后,便是最好的执行者和监督者! 很快的,秦庆就拿到了他想要的答案,然后皱起了眉头: “那支商队虽然還在,但是情报上面指定出来的两個核心人物当中有一個不见了,另外一個虽然被找到了,但是确定他是不知道内情的。那么,几乎可以确定,剩余的那個叫做付一刀的江湖匪类已经跑掉了接近两個时辰,与其一起跑掉的還有三四十名亲信。” 听到了這個消息,田府亮田公子反而一下子振奋了起来: “什么,他们逃掉了?” 是的,田公子最为害怕的是完全毫无头绪,而他只是缺乏经验而面对挫折的勇气,绝对不是草包,渠镇附近可都是一马平川,并且地广人稀,河網交错,很多地方都是类似于沼泽之类的淤泥地带。 若是对方步行逃走的话,只是早逃一個多时辰,那么此时逃得根本就不远,要追击起来的话不要太简单。若是对方骑马逃走的话,那么就只能沿着几條有限的道路而行。自己麾下全部是精锐骑兵,這样的话更是毫无难度! “那么现在能确定方向嗎?”田统领立即追问道。 秦庆点点头道: “他们应该是几十人一起骑马逃走的,這些人沒有足够的坐骑,应该是在袭击了草料场以后才抢夺到了足够的马匹逃走,不過当时羽林卫的马匹奔驰了接近一夜,刚刚歇下来又沒吃几口马料就继续出发,一定是跑不了多快的,少爷你放心,他们逃不過我們的追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