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九章 清醒過来的蒋六
蒋六仿佛做了一個长长的梦,梦境裡的许多事情他记得非常清楚。在這個梦中,他最清楚的就是這幢小楼。
他在半年前就已经清醒,当时城中除他外,已沒有其他非官方之人。在冷雪覆盖的义王府门前,他又饿又冷,沒過多久陷入昏迷。
迷糊中梦到很多事,有小时候和长大后的李树群、特别是李树群在這幢小楼中的嘱托,他梦了一遍又一遍。待他被送饭来的侍卫推醒,已经将所有事情记起来,从此他从疯癫转为正常。
他正常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翻进义王府。此时的义王府已是人去楼空,他并太清楚发生了何事。将大门上的锁砸断,一直住在李树群嘱托他的小楼中。
李树群自杀的消息,在洛阳传得很广,他在疯癫时听到不少,還曾有過激烈反应。他知道李树群已死,只是不知葬于何处。
他准备出城去打听消息,见四城门都被封锁。不敢說自己已经清醒,怕沒人再给他送饭。今天他正在三楼睡觉,被给他送饭的侍卫找到,也沒敢问对方为什么要押他下来。下来后看到的人,将他眼睛都看直了。
并不是美女多,這群美女中不但有自己的恩人,還有他的仇人。
還是在疯阗时,他见過寿安公主,当时对方說的话他還记得。吩咐姓王的侍卫,让对方每天给自己送饭。
李水音他以前见過几次,更加记得。他相信义王是何浩然害的,叫他蒋伯的李树群也被何浩然害了。虽然他不知道個中原由,当时李树群被李默毒打、被关在這裡,全都与何浩然脱不了关系。
李水音是什么人?现在算是大侦探。从他一出现,李水音那双玲珑剔透的眼睛,一直在注视他的眼睛。何浩然给李水音說過,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从人的眼睛中,可以发现很多問題。
何浩然最终自讨苦吃,教会李水音還沒什么,教会李雪韵后,对方在审问他时,眼睛对眼睛,害得他撒谎都难。
从蒋六的眼睛裡竟看到一点仇恨,李水音先将安全做到位,吩咐不太用力押他的两個侍卫:
“将他押好,万不可让他挣脱。”
這番话让不少美女兴奋,她们虽沒审過案,但并不傻。知道李水音有了重大发现,全挤在李水音左右,将蒋六半包围住。
“你叫什么名字?”
李水音得到的回复是哈哈大笑,蒋六也是沒办法了,只好又开始装疯卖傻。李水音抽出一個侍卫的配刀,大家以为她要开始用刑。让许多人失望了,李水音只是在面前比了比,连走近都沒有,对方身上太脏。
“装疯卖傻是個不错的主意,也只有义王府那些乱臣贼子才想得出来,可惜你露馅了。”李水音用刀尖指向他:
“以前你喜歡胡言乱语,我听相公說過,真疯的人要是喜歡胡言乱语,這個毛病永远也改不掉。你改得也太快了,以为城中沒多少人,将那套把戏早早收起来。你瞒得了别人,却瞒不過我。”
李水音不說了,她不急有些人急。见蒋六還不开口,李敏大怒:
“好你個奸细,事实俱在還不承认,大刑伺候。”
“暂时别忙,我要让他心服口服。”李水音今天的耐心非常好,要是平时,对方已经是大刑上身。今天有這么多伙伴在,想让大家都成为她的粉丝,准备以理服人:
“大门是被你砸烂的吧?一個疯癫之人,不但能将铁链封闭的大门砸烂,還选了幢三楼住下?你要是随顺选一幢,或是选下人的房子住,那還說得通。因为你以前是义王府的下人,有些正常时的本能。你选這幢楼也太高级了些,又颇为隐蔽,可以做很多让人难以发觉之事。”
李水音不用再演讲,众女已经成了她的粉丝。說得太对了,同一個师父教出来的舒小红也很佩服。舒小红知道她的脾气,沒打算抢她的风头。
蒋六满是污垢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些恐慌。他沒想到李水音如此细心,三下五除二就将他的漏洞說出来。他此时的恐慌不但李水音看见,不少女子也发现了。
“他果真是奸细,”一個秀美的少女满是兴奋,指着他說:
“先将他打一顿,看他老不老实。”
主审官沒有动刑,說出最后一点漏洞:
“你出来时的眼神看其他人正常,看我眼含仇恨。哪会是疯癫之人?分明想到李玼一家的事,对我何府心怀怨恨。现在被我揭露,恐慌的脸色也骗不了大家。再不說实话,那你就等着尝尝酷刑的滋味吧!”
寿安公主长叹一声:“我看走眼了,原本以为你是個可怜人,真沒想到,你居然隐藏得如此深。为何要给那些反贼当奸细?李玼一家的所作所为,只要是我大唐人都不会原谅。要是让你们成功,不說远的,我洛阳近十万人,都要毁在你们手裡。”
“我不是奸细,”蒋六终于忍不住出声。许多女人玉脸充血,比打一個大胜仗還要激动:
“我叫蒋六,以前是义王府的下人。后来又跟着安阳郡王,一直在安阳郡王府做事。几年前出了一些事,的确成了疯癫之人。前不久生了场病,也不知怎的清醒過来。我连现在义王府一家去哪裡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是奸细?”
沒人接嘴,许多想接嘴的人在分析蒋六的话。她们不但成了李水音的粉丝,還成了李水音的学生。
李水音哪会相信他那些,冷笑道:
“我還第一次听說,一场病就能将疯癫给治好。别给我找那些借口,老实說,你们還有多少同党?”
蒋六不再佩服李水音了,他本就不是疯癫之人,对方像個疯女人似的,一個劲将罪名扣在自己头上。忍住心头怒火:
“我說過我不是奸细,我也并不是你们想的那种疯癫。只是在几年前,因一些事看不开,暂时癫了,能恢复過来有什么奇怪的?”
在李水音旁边的马冰很佩服這個公主姐姐,以为抓住对方的漏洞,参预到审案中来:
“我們暂时不說你会不会好,你的意思是癫得不严重。你在一個郡王府做事,有什么事想不开疯了?别說被你主子打那些借口。”
蒋六不說话了,他不想再提及送信之事。他并不知道信中的內容,只是有些怀疑那封信,不像李树群說的那样。他已经知道,李树群在当天就死了,那封信算是对方的遗书。遗书不给自己的家人,写给一個青楼女子?他到现在也沒相通。
一群沒耐心的女人沒等多久,见他不回答,准备逼供。均王的妃嫔韦良娣威胁:
“你是洛阳城中之人,应该知道上官家族的上官纯孝吧?才沒多久,上官纯孝想要烧毁我們的军粮,不老实交待。身上插满烧红的针,沒挺住半個时辰,什么都交待了。他要是早些說出来,哪会忍那份罪。要是再不老实,让你也尝尝那些针的滋味。”
上官纯孝蒋六早就认识,上官纯孝被刑供他并不怕。现在他的胆子比起以前不可同日而语,他连死都不怕,要不是想去李树群坟前忏悔,他已经自杀了,哪会在乎酷刑?
他看着李水音,恍然明白過来。猜到一种可能,他家少爷被何浩然伙同人陷害了。见這些疯女人逼得急,挣扎想去与李水音同归于尽,沒能挣开。一阵怒笑,說出让她们更感兴趣之事:
“当年义王爷被何浩然陷害,大少爷也被何浩然伙同春风楼的那個贱女人害死。你们這些刽子手,我义王府与你们有不共戴天之仇。大少爷若是地下有知,他不会放過你们的。還有春风楼那個贱人,你们都不得好死。”
李水音和舒小红呆住了,见李水音不沒开口,一個长得胖胖的中年女子說:
“给我用刑,打到他說出实话为止。”
“且慢,”舒小红将用行刑的侍卫打住,走近蒋六:
“你說的春风楼那人,是不是叫戴尤娜?”读书免費小說閱讀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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