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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相伴

作者:月影灯
牧永乐沒有說话,双拳紧握,指甲几乎掐进肉裡。 “文一鸣,我在病房裡跟你說的话,你都忘记了?”他怒道。 闻言,文一鸣淡淡一笑,却目光坚定的望住他:“牧永乐,我爱曦儿,你无论怎么阻止也沒用!” “什么?” 傀這一個“爱”字彻底将他激怒,“你這样的人,凭什么說爱?” 怒吼一声,他猛地冲上前去,对着文一鸣的下巴便是狠狠的一拳! 文一鸣不躲也不闪,硬生生的受了這一拳,整個人被掀翻在地。 厣见状,牧筱曦不由地尖叫一声,立即扑在了他身上。 “乐哥哥,”她伤心的看着他:你别打他,要打你就打我吧!” 闻言,牧永乐身形一震。 已挥在半空中的拳头硬生生的收回,他哑声道:“曦儿,你這是什么意思?” 牧筱曦摇摇头,梗咽着說:“乐哥哥,你别這样...别這样对我,我的心裡很难受...” 說着,泪水再次不经意间已浸湿了脸庞。 章雪宁看了心中不忍,拉過他的胳膊:“牧永乐,我們走吧,走吧...” 他不走,双脚定定的站着:“曦儿,我问你,你是不是打定主意要跟他在一起?” “我...” 望着他的目光顿了一顿,之后又缓缓移至文一鸣,口中却是有苦难言。测试文字水印8。 “你别逼她!” 见状,文一鸣心口大痛,“牧永乐,你冲我来呀!” 话說着,他便要爬起来。 “你别...” 牧筱曦赶紧拉住了他,转头对牧永乐道:“乐哥哥,你先走好不好?我...我会去找你的!” “走吧,”章雪宁也将他往外拖,“股东還等着你开会呢!” 他的脚步动了,目光却未从牧筱曦身上移开。 蓦地,只见他的眼眶红了,一滴泪水从眼眶裡滑落。 “乐哥哥...”牧筱曦被吓住了。 从小到大,她从来沒有看到乐哥哥哭過。 即便是跟人打架到头破血流,他也沒有掉過一滴眼泪。 “曦儿,”他圆睁着双眼,不让更多的泪水滚落,却掩不住眼底的伤心:“乐哥哥管不住你了,管不住了...” 落寞而失望的說完,他甩开章雪宁的手,转身匆匆离去。 “牧...” 章雪宁一愣,赶紧追出去,到门口又顿住脚步:“筱曦,我去看看他,沒关系的,你别担心!” 說完,她才又追了出去。测试文字水印9。 “乐哥哥...” 牧筱曦面色痛苦的闭上双眼,任凭泪水肆意流淌。 仿佛這样,才能将心中的焦灼与不安,歉疚与矛盾掏空。 “别哭,曦儿!” 文一鸣紧紧抱着她,“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她摇头,哭声却更大的爆发出来。 在他面前,她已经放下了所有的防备。 他自然明白,便沒有再劝,而是抱着她,陪着她,任由她释放心底的痛苦。 好半晌,她终于止住了哭声,用哭得稀裡糊涂的小脸看着他:“你干嘛不說话?” 他笑笑,依旧不语。 她抹着眼泪:“我這样子是不是很丑?” 他的笑意更深。 這小丫头,這时候還关心自己的样子好不好看? 是因为在他面前的缘故嗎? “别抹了!”看她,几乎把自己的脸擦掉一层皮。 他抬手将她的双腕握住,柔声道:“你什么样子都好看!” 在他专注的目光下,她的小脸不争气的更加涨红,“你骗人!” “我沒骗你!” 黝邃的深眸闪過炽热的火光,他俯头,吻住了她的唇。测试文字水印5。 牧筱曦一愣,立即感觉到了他唇瓣带来的温暖。 他仔细的,温柔的,耐心的描绘着她的唇形。 一点也不像以前那样霸道又蛮横,而似在邀請她参加一场甜蜜的盛宴。 心底,轻轻一叹,她闭上了双眼。 谁让她最不能抗拒的,就是他的温柔! 渐渐的,当她跟他一样呼吸紊乱,他的舌才加入进来,轻轻撬开了她的贝齿。 那舌尖不再是让她惊慌失措的武器,而是温柔的追逐着她小巧的柔软。 终于在某一处,他们交结在了一起,便互相缠绕,再也不愿分离。 “筱曦...” 像過了一個世纪那么长,他放开她,额头抵住她的,微微喘气。 “嗯?” 她却還久久无法回神,只听他說着:“我给你時間!” 時間?什么時間? 她不解的皱眉,才慢慢明白是他說的是什么。 他又道:“筱曦,你不要着急做决定!你可以慢慢思考,我不会再逼你。测试文字水印7。但是...” 他只有一個要求:“让我可以见你,好嗎?” “我...你...” 看着他起身,她惶然的抓住了他的衣角,他是要离开了嗎? 他拍拍她的脸颊,“起来,准备去上班!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开心,好嗎?” 她点头,又摇头:“那...那你呢?” “我也要去做我应该做的事啊!” 他笑她,“丫头,我给你打电话,你不准不接!” “我...”她着急争辩:“我都有接你电话...” “嗯,我知道!” 他伸出双手掌住她的小脸,久久凝视。 真的很舍不得,真的很想要每天都能见到她。 可是... 他深吸一口气:“好好考虑,跟牧永乐說清楚,我会给你很多時間,别担心!” 說完,他再次吻住了她的唇。 這一次,只是唇瓣的相贴。 只因害怕自己会陷入不舍的漩涡,迟迟无法放手。 然后,他转身,走出了公寓。 月影灯 章雪宁跑到电梯前,电梯门却已经关闭,走下了三层。测试文字水印4。 现在正是上班時間,电梯的使用高峰期,她不能傻等着电梯上来。 转過身,她立即朝楼梯间跑去。 然而,尽管她用最快的速度到了大厅,却依旧已不见了牧永乐的身影。 知道他此时不可能接电话,她索性不浪费拨号的時間,赶紧跑去停车场。 然而,车還在那儿,车内却是空空如也! 他会去哪裡呀! 她着急的跑到马路边,四下惶急的张望着。 他又高又壮,虽然穿着西服,也挡不住浑身不羁的气质。 即使混在人群裡,她相信自己也能一眼便认出来。 但是,這来往的人群裡,却沒有他! “牧永乐!牧永乐!” 叫喊声就這样不受控制的逸出喉咙。 還从来沒有如此,面色焦急,神情慌张的在大街上叫喊過一個人的名字。 因为从来沒有人,能让她心急到不顾一切。 她就像一個孩子,不顾身处何地,不顾旁人异样的眼光,只愿上帝能听到她的声音,让她想要见到的人立即出现在眼前。测试文字水印5。 而上帝,真的听到了。 当她跑過十字路口,来到马路对面的海边广场。 远处海边那個模糊的身影立即映入了她的眼帘。 是他! 虽然只是一個小点,虽然像是一個剪影,但她就是知道,那是他! 惶急立即被欣喜冲刷,她已忘了自己脚上穿的是高跟鞋,飞快的朝沙滩跑去。 跑得近了,却发现他已坐下来,身子蜷缩成了一個球。 她愣住脚步,呆呆的看着。 只有小孩子感到害怕与无助的时候,才会将自己蜷缩成這样。 现在的他,难道也有同样的感觉嗎? 她的心口不禁微微发痛,菱唇动了动,却沒有发出一個音节。 此刻,她不再想称呼他的名字,想用更加亲切一点儿的名字叫他,却又不知道自己该叫他什么。 只好默默的走到他身边,然后轻轻的坐下,伸手搭在他的胳膊上。 感觉到她手心的温暖,他缓缓抬头,眼眶已绯红。 “你...”她讶异又心痛:“你怎么了?” 他不语,只是将目光移至海面,望着天海交接处发呆。测试文字水印3。 “你到底怎么了呀?” 她着急的推他,莫名的感到恐惧。 她认识的牧永乐不是這样的! 他从来都是很开心的,即使心情不好,也不会流露出這般灰败绝望的眼神! 像是灵魂被悄然冻结! “你听我說!” 也不知她突然哪来的力气,居然用双手将扳過了他的肩,让他面对自己:“文一鸣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差,曦儿也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好骗,他们会在一起,是他们自己的選擇,你明白嗎?” “你知道的,对不对?你只是不能接受自己疼爱的妹妹爱上了别的男人,对不对?你不要那么幼稚了好不好,她迟早会嫁给别人的,就算不是文一鸣,也会是别的什么男人,你明白的,对不对...” 她几乎语无伦次了,根本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她只是,只是想要唤回他似乎迷离的心智。 她似乎是做到了。 因为他突然抬手,在她的眼角拭去了一滴泪水。 原来她在不知不觉中,竟然流下了泪水! 为他流下了泪水! 看着指上晶莹冰透的泪,牧永乐轻轻一叹。测试文字水印3。 “二年前,”忽然,他出声,“我和一個朋友去执行任务。我們从高中到大学都是同学,兴趣爱好都非常相同。這世上除了哥哥,他就是我第二個兄弟。” “我們一起进入雇佣军后,我的编号是A18,而他的编号是A19。因为编号相连的关系,我們经常被派去一起执行任务。” 他的语气越来越沉痛,章雪宁心口一缩,已料到這是一個非常悲伤的故事。 “那一次,我們两個带着军犬进入原始热带森林,负责找出逃脱的三個毒贩。为了提高效率,我們决定分头行事。” “但是,那片热带森林太大,我們各自带着军犬绕了一圈,都沒有发现毒贩的影子。正当我們打算把自己藏入一片茂盛的杂草间商量对策的时候,但听他手上的军犬忽然呜咽了一声,就這样无声无息的倒了下去。” 章雪宁惊讶的一愣,能将军犬无声无息的杀害,对方的装备看来不可小觑。 果然,只听他继续說道:“我們当时简直被吓了一跳,赶紧找地方躲了起来。但我們俩心裡都明白,既然毒贩能将军犬无声息的杀死,对我們俩的行踪应该也非常清楚。测试文字水印1。” “在這样的危机时刻,他做出一個决定:由他和另一只军犬做掩护,而我则偷偷跑出我們能估算出的武器射程范围,两人来個裡外突围。” 听上去這個主意好像不错,但是,章雪宁发现,他的神色却越发的悲痛。 “别說了!” 她握住他的手,猛烈摇头:“别說了,我不要知道!” 那一定是他心底一块伤疤,无论结果是什么,她都不要再让他去回想。 他的唇边漾出一丝苦笑,却继续道:“当时我坚决不同意!他们有三個人,而且不容易对付,我們应该时刻在一起,以防万一。” “他却笑着对我說,這是给对方使的迷幻计!只有我們分开行事,他们才会猜不透我們到底有几個人,否则,刚才他们也不会先消灭军犬作为警告!” 话到此处,他忽然垂下了眼眸。 似是在回忆当时的情景,但颤抖的睫毛却出卖了他的心情。 他是在害怕! “我以为他說的有道理...” 他语气痛苦的挤出這么几個字,“我那么傻,居然相信了他...” 直到他跑出去之后,忽然听到震天的枪响! 回头,却见A19已经浑身是血! 但他强撑着沒有倒下,而是手举武器,对着一棵树顶再放了一枪。测试文字水印8。 “砰”的一声,只见一個人从树顶摔落,他才无法支撑的倒下地去了。 牧永乐被惊呆了,飞快的跑過去扶住他,却发现他已口吐鲜血。 陡然间,他明白了,這根本不是什么掩护与被掩护,而是他执意牺牲自己! “你为什么這么做?为什么?” 他大声质问着,目光凶狠,却深藏痛苦。 A19却還冲他露出笑容:“死一個总比两個好!” 其实在第一只军犬被杀害的时候,他已经准确判断出了毒贩的大概位置。 他知道毒贩是在试探看他们到底有几個人,這個判断時間是非常短的。 一旦发现他们的后援不可能在半分钟赶到,毒贩便会开枪! 可是,他们根本沒有后援! 情急之下,他才想出那個办法,引开了牧永乐! 然后让军犬先跑出去掉开他们的视线,自己则抓紧這几秒钟時間,朝判断好的位置开枪。 果然,他打死了第一個毒贩,第二個第三個毒贩便朝他开枪了。 這样他就知道了他们的具体位置! 对他這种受過特训的人来說,即便是中枪了,依旧有几秒钟的力气,他便趁着這宝贵的几秒,歼灭了剩余的两個毒贩! “你当我贪生怕死嗎?” 牧永乐怒吼着,声音却已经梗咽。 “我知道你不怕死!” 他笑着,笑容却越来越模糊:“但是,你以后要更好的活着!” 他抬手,想要拍拍牧永乐的肩膀,终因沒有了力气而作罢,“兄弟,好好享受生活,我先走一步了!” “他就這样死了...就這样...” 他說不下去了,双肩在剧烈的颤抖。 不是因为哭泣,而是因为巨大的悲伤无法用眼泪来表达。 章雪宁早已泪流满面,“所以,你坚决不同意曦儿跟文一鸣在一起...” 她哑着嗓子冲他道:“是因为...因为害怕再经历一次嗎?” 害怕曦儿跟了文一鸣,就要過上血雨腥风的生活; 害怕最亲最爱的人,再一次倒在自己的面前! 牧永乐說不出话来,只是用力的点头,点头,再点头。 這就是他心中害怕的! 见過太多枪口下的残酷,他怎么能让自己的妹妹卷入那样的危险? 他怎么能! “乐乐!”她哭着抱住了他,感受着他来自内心深处的颤栗,不由心如刀绞。 “不会的,不会的,”她泣声大喊着,“再不会有那样的事情,不会的!” 或许她曾经历過很多,却依旧无法想象,看着最好的朋友倒在自己面前的感觉。 或许坚强的他并非无法承受,但谁又能說坚强的人一定不怕痛? 這痛,已铭刻在了他的心底! 在以后的岁月,每当他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他的心就会痛到颤栗不止! “别怕!” 她将他紧紧的搂在怀中:“别怕,乐乐,以后有我陪着你。” 永远都陪着你! 闻言,他缓缓抬头,目光疑惑不定的顿在她的脸庞,仿佛在寻找着一個可以依附的寄托;又仿佛在质疑她刚才的话! 但她怎会抛下他呢? 早在答应他求婚的那一刻,她的心底已经明白,彼此的命运从此已经紧紧相连。 微微一笑,她抬手抹去了脸上的泪水。 然后,她凑上前,吻住了他的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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