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跳舞 作者:羊三皮 杨仁自然是不会把钱全部交他们带出去,還留了两万多块在身上。并不是对他们不放心,但钱在自己身上总是踏实一些。這时以赌了有三個多小时了,杨仁一看桌子上面一边都還有十几万的钱在下。知道不是一会儿就能下“课”的,就和小强在旁边聊天。這时小强认得的一個赌徒可能输光了,正在旁边溜麻果。见小强也沒有赌了就喊他来溜两口。 這赌场上不但有高利贷放“码”的,也有买烟的。当然是买的好烟,一般外面买六七十一包的软中华,黑芙蓉王,黑黄鹤楼等烟在场子要卖一百块一包。更還有卖麻果的,差一点儿的麻果一百块一颗,稍微好一点的就是两百块一颗,至于号称什么极品麻果那就是三百块一颗了。利润那是很高但也不是任何人都能进来卖的,都是要经過“校长”同意才能进来卖的。 杨仁一看小强有点蠢蠢欲动,想溜两口的意思,就說:“你想溜,就回宾馆自己慢慢溜。在這裡溜了,万一又想赌就不好控制了”。小强一想也是,就对那家伙摆摆手。然后才对杨仁說:“得亏仁哥提醒啊。”杨仁就劝他說:“這东西再好,终究還是毒品,還是少挨为好啊!”小强苦笑的說:“拐子!那個不晓得呢,难得戒,只能慢点先减点量再說”。 又過了大半個小时,见還沒有下“课”的迹象。杨仁也非圣人,那有见了满桌子的钱不动心之理。就又過去瞧了一宝,又把两個钱下在了双上面。此时桌子上面正热闹,两個钱在上面也不打眼。這一宝红了以后,杨仁一直到下课都再也沒下了。 這是一堂大课,直到晚上快七点多钟,老爷输光了两百個钱才下课。据小强初步估计全场子裡的现金不下于四五百個,“猪八戒”這堂课抽头打水只怕有七八十個。当然這也许還不够“猪八戒”一场赌博输的! 等两人回到市区都是八九点钟了,這一路上小强是谈笑风生,无忧无虑。而杨仁则是提心掉胆,草木皆兵,深怕路上遇到警察拦车,因为身上有四万多快钱啊!到了宾馆两人拿到钱后,小强又安排杨仁吃饭。杨仁這才又给雷正打了個电话问他吃了沒有,雷正正在焦急杨仁的电话打不通,接到电话才心裡一块石头落地。才說自己已经吃了,杨仁就要他打车過来。雷正到了宾馆后,两人也吃得差不多了。杨仁就把雷正介绍给小强,雷正忙强哥前强哥后的叫得小强很是受用。 吃晚饭,小强又安排杨仁到附近的演艺吧裡去看节目,杨仁推辞不過,就要雷正把六万块的整钱放回去再過来。等三人看完节目,小强又安排去按摩。杨仁也知道赌博佬都是過贯了這种“今朝有酒今朝醉”的靡乱生活,也就随他去了。本来小强要妈咪给杨仁来個双fei燕,由于伤病的原因,杨仁拒绝了就只做了個足疗,等他们两人风liu快活去了。等几人出来,又吃完消夜后到家已快三点了。 杨仁還是按在会所的习惯,先打坐运功到天亮。然后洗刷完毕就又下楼来,直奔昨天练拳的听涛景区长天楼而去。不一会就到了湖边,望着烟水渺茫的东湖。长吐一气,迎着清爽的湖风,闻着醉人的花香,练起太极来。不多时就又体会到了通過舒缓连绵的动作达到那种天人合一的境界。 练了两趟拳以后,杨仁见天色還早,就准备走到旁边的“欸乃亭”中静坐片刻。那知见周围空气清新怡人,加上又安静无人。這一小座就是個把小时,朦胧中感觉有两人的脚步声望這边過来。睁眼一看,正是昨天见過的那一男一女自远处過来。 那男的上穿一白色圆领汗衫,下面是一宽松的灰色运动裤,脚下一白色系带休闲鞋。头上卸了半边顶,脑门上是一片锃亮,眉浓眼大,狮鼻虎口。满脸的络腮胡。五短身材但甚是粗壮。而他身旁那女的却是身材高挑,与他一起還高出一头来,那女的身穿蓝布印白花短衫裤,腰间還围一條绣花围裙色彩艳丽。耳上垂一对极大的黄金耳环,足有酒杯大小。那女子约有四十七八岁,皮肤微黄,双眼极大,黑如点星。瞧她装束,還是少数民族女子。虽說已過女人的黄金时代,腰身已不在苗條,但還是依稀能感觉其年轻时的优美风韵。 今天两人到沒争辩什么,只是那個男的满脸写着不高兴。杨仁今天观察了她们的行走,原来是两人上身的姿势不怎么变,而两腿的行进频率却比常人快的多。這都是要经過多年的急行锻炼才能养成的习惯。 那男者定是正在恼怒之中,见杨仁站在亭中,就用那粗犷的声音冲杨仁說道:“小子,你站在亭中干什么,快给我出去”。杨仁无故清晨這早就被人训斥几句,当然是不舒服,正来反驳之际,就听那個妇人冷嘲热讽的說:“洪老五,這“欸乃亭”又不是你家之地。凭什么不准這位小兄弟在這裡啊?知不知道這裡是公园,什么是公园,人人都可以来的地方就是公园。這可不是你的私家花园哦。”几句话說得那男者是一楞一楞的,還沒等他反应過来,又听那那個妇人依旧還残留有那当年娇媚清脆的声音又說道:“我知道你想在家睡懒觉,不愿陪我来這裡跳舞,可我又沒要你陪我来,你不愿可以回去啊,别在這裡板着個脸好像每個人都欠你几百万似的。” 那男者一听大急,脸都红了忙分辩的說:“三姑,我不是不愿意陪你来這裡,就是为你上刀山下火海,我洪远都不会皱一下眉,就是一看到你跳那個舞,我心裡就不舒服”。那三姑哧笑一声說:“都這多年了,你還在吃醋啊!好,你不跳我自己跳”。 然后,那三姑就向杨仁笑着說:“小兄弟,对不起啊,這老家伙今天吃了火药,你不要与她一般见识。”杨仁见她给自己赔了小心,自然也不好說什么。只好說:“不要紧,沒关系的。”正来走之时,却听那三姑打开手裡的手机,就有音乐传来,居然是一老掉牙的《大海航行靠舵手。這是一首的歌颂毛爷爷的歌曲,现在那裡還有人听啊。再一看那三姑跳的居然是消失已久的忠字舞。怪不得要躲到這個偏僻的地方来跳哦,要是在听涛风景区人多之处跳這舞的话不是被当成是“非正常人类研究所”出来的,也要遭人指指点点啊! 這忠字舞是的产物。那是代表了一個时代。忠字舞是中国时期用于广场(大场地)或游行的队列行进间的歌颂性群众舞蹈。以《大海航行靠舵手,《敬爱的,《在北京的金山上,和语录歌等歌曲为伴唱,伴奏。流行于高潮期。其舞蹈语汇是从大型舞蹈史诗《东方红裡照搬過来(也有人认为源自内蒙古的“安代舞”),为了通俗简易而给予简化了的。舞蹈动作粗放、简单、夸张,采取象形表意、图解化的表现手法。主要动作有:双手高举表示对红太阳的信仰,斜出弓步表示永远追随伟大导师,紧握双拳表示要将革命进行到底。 跳忠字舞时手裡還要挥动语录本(红宝书)或红绸巾作为道具。今天那三姑则是把腰间的那根彩花腰带作为道具来挥舞。虽說這套舞蹈有点像广播体操,动作有点粗糙、僵硬、稚拙让人产生滑稽的感觉。但那三姑却是情绪激荡,全身心充溢着朝圣的庄严感。然而跳着跳着,三姑脸上的朝圣般的庄严感慢慢少了几分,而多了几分温柔妋媚的感觉。好似又回到了当年的青葱岁月,又见到了那与自己一起跳舞的溜溜的他。。。。。。 杨仁见那秃顶老男在旁边看三姑脸上陶醉的表情,看得牙齿乱咬,两眼直冒金花。想到无缘无故的被他吼了两句,心裡要找一点小平衡,就鼓掌大声叫好起来。那秃顶老男当着三姑的面又不好发作,强忍一口怒气,只能用眼光恶狠狠的来攻击杨仁,杨仁却装着看不见,叫好声更大了,而三姑听到有人欣赏鼓掌叫好,那自然是跳的更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