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七十八章 有意思,挺有意思 作者:姽婳晴雨 宋八毛指着自己妹妹红通通的眼睛(揉的),冲着小姑娘道: “我妹妹眼睛都哭成這样了,你還說她装的!你刚刚伸手是想干什么?不是打人是什么?我妹妹刚来到我身边,我就递给她一個破了皮的烤红薯。她一句话沒說,更沒得罪你。她還比你小好几岁,你怎么這么狠心,对一個笑這么小的孩子下手?” “呜呜呜……她打人,還抢我红薯,扔我的红薯……”宋子苒又开始嚎起来。声音太大,嗓子都嚎劈叉了,她应景地咳嗽了几声,身子摇摇晃晃——這是……林黛玉附体了? 围观众人的指责声更大了…… 人群外,一队车马被拦在路上好一会儿了。裡面一位小少年,掀开车帘,把這一幕看了個正着。他笑着摇摇头,道:“有意思,挺有意思!” 他身边一個七八岁模样的小姑娘,重新坐回她娘的身边,愤愤不平地道:“娘,那红衣服的小姑娘真不是东西,别的不說,就說她比那小娃娃大了這么多,也不该以大欺小。活该被人骂!” 那位唇红齿白的小少年,却在她脑门上点了一下,道:“姗姗,你只看到了表象,沒有看到本质!其实,红衣小姑娘才是吃亏的那個!” “哥,她怎么吃亏了?她把小娃娃的红薯抢了,還摔在地上,還想去推人。小娃娃都吓哭了呢!”姗姗小姑娘不服气地道。 小少年微微一笑,道:“你看现在,被指责的是谁?当众难堪的是谁?名声尽毁的是谁?那小娃娃却被人安慰、同情,甚至她家的红薯生意,都火了几分……” “那也是红衣小姑娘自作自受!人们都是同情弱者的,崇州的百姓很善良嘛!而且這一路以来,百姓虽然同样穷苦,可每個人脸上都少了几分麻木和仓皇。娘,我們来崇州来对了!”姗姗小姑娘靠在娘的肩膀上,冲着她哥吐舌头。 马车内,那位透着几分慵懒和雍容的贵妇人,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柔声道:“同情弱者,的确是善良的表现。但不能盲目,有些人表面柔弱善良,内心却阴狠狡诈,你要学会分辨,不要被其利用,成为其达到目的的阶梯。” 以前总以为女儿還小,以后可以慢慢教,养成了天真烂漫的性子。是时候,教给她一些道理,免得在后宅之中,被人下了绊子,着了人的道。 “娘,你也觉得红衣小姑娘值得同情?”姗姗小姑娘蹙起了眉头。 雍容贵妇柔声道:“当然不,她只不過自食恶果罢了!她若沒有存了推人的心思,也不会受了教训!可是,那小娃娃也不简单,知道因势利导,利用人们的同情心,对付那姑娘。你看,她只不過捂着眼睛哭上几嗓子,自然有人成为她的口,說出教训人的话。” “娘,小娃娃才多大?咱们是不是把人想的太复杂了?毕竟這裡是崇州,不是在京城……”姗姗小姑娘重新趴回车窗旁,看着被她哥哥抱在怀裡轻哄的小女娃,“不過,娘,那小娃娃长得可真标致。就连名冠京城的小九郡主,都不及她五官俊秀呢!” 小少年仔细看了一眼,不得不承认地点点头,道:“而且通身的气质,也不像是普通人家养出来的……” “小神医!這不是小神医嗎?咋啦?被谁欺负了?”一個来西城做苦力的百姓,看到了眼睛红红的宋子苒,忍不住挤进人群,关心地问道。他娘的老毛病,就是用小神医的偏方给治好的。 他身后的几個,也都是南城的百姓,家裡都有人受過小神医的恩典,便把她围在中央嘘寒问暖。 “谁這么不干人事儿?小神医多善良多仁慈?每個月都免費给我們百姓诊治,开方子都用我們能吃得起的药。欺负她,就不怕天打雷劈嗎?”一位五大三粗的汉子,粗着大嗓门吼着。 “就是,就是!這事儿老神医知道嗎?走,去慈仁堂,告诉老神医去!”一個汉子在人群中询问了一番,知道对方是有官家身份的,他们小老百姓硬碰不得。他们不行,不代表老神医不行呀? 围观的大多是西城的百姓,家裡非富即贵,自然有自己打听消息的渠道。谁不知道,慈仁堂的老神医,是辰王府上的座上宾?只是沒想到,這哇哇大哭的小娃娃,居然是老神医的徒弟。這下有好戏看喽! 围观的百姓们,纷纷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气得咬牙切齿的红衣小姑娘。 小姑娘的表哥,也就是崇西县令的儿子听了,不满地瞪了表妹一眼——本以为表妹只是被家裡人宠坏了,性子骄纵一些,沒想到她在外面也如此刁蛮无礼,還打着县令亲戚的名头。這不是给他家惹祸嘛! 县令公子再三替表妹赔不是,還要把瓦缸裡的红薯都买下来,作为赔罪。宋六毛冷冷地道:“谁犯的错,谁赔礼。她沒有嘴嗎?需要你代劳?” 县令公子对小姑娘道:“表妹,你态度不好,還把人家小妹妹吓哭了,去跟人赔個不是。你若是再任性下去,我会如实向爹如实禀告,把你送回吴县去!” 吴县在崇州的西南一隅,繁华程度自然不能跟府城比。红衣小姑娘用力抹了抹眼睛,一跺脚道:“表哥,我要告诉舅舅,你帮别人不帮我!” “我這是帮理不帮亲!本来這事,就是咱们理亏。道歉不是应该的嗎?”县令公子一個头两個大——女人就是麻烦,根本不讲道理嘛! 红衣小姑娘看看周围对她指指点点的人群,又看看自家表哥不赞同的眼神,顿时委屈地哭了出来。她一扭身,冲出了人群,往不远处的巷子跑去。她的小丫鬟,赶紧跟上去…… 县令公子目露尴尬,朝着宋六毛兄妹拱拱手道:“表妹不懂事,子帧在這儿再次向令兄妹表示歉意,我回去說說她,改日定备下薄礼,登门請罪!” 說完,他低着头,羞愧地走出了人群。 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