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 齐心抗洪 作者:一溪明月 替嫁:冷王的俏皮王妃 “快,调两百人到這边来,在這裡修建堤戗支撑大堤。(請记住我方越研究了一下地势,迅速地下着决断。 “是!”夜影领命,如鬼魅般瞬间消失。 不多会,一拨男人扛着铁揪,肩着锄头,跑了過来。 雨狂风骤,方越不得不扯高喉咙大声下着命令。懒 一個身材高瘦的男人格外引人注目,他身手矫健,步伐沉稳,打起桩来又快又利索,往往别人合力打好一個桩,他已独力打了两個。 “对,就是象這样打,要深和稳,不能浮与表面,只图快和多。”方越一面說着,走過去,忽然怔住。 气死风灯发出的光线,闪闪烁烁,忽明忽暗,映在他温雅清俊的脸上,此刻的他,全身湿透,满脸的水珠,早已分不出哪裡是汗哪裡是雨了。 “天涯?”方越怔怔地看着他,突然呆住了。 在她的印象裡,他一直爱洁成癖,不论何时何地,都是一身布衣,不染纤尘,满头青丝,系着丝绦,梳理得一丝不乱,說不出的清俊与飘逸。 可是现在,他披衣散发,浑身脏污,挥汗如雨,与那些衣衫褴褛的穷人打成一片,并肩战斗。 如果不是他颀长挺拨的身礀与那身超凡脱俗的武功,她几乎要以为他也是难民中的一员。 想起几個时辰前南宫澈对他的无礼与傲慢,方越心头一热,感动得红了眼眶。虫 她原本以为,他不会来了。 這不是现代,人与人之间是不平等的。 他虽然是個质子,却依然身份尊贵。 他也跟南宫澈的身份与立场不同。 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他已摆出了礀态,也被南宫澈拒绝了,大可舒舒服服地躺在客栈的高床软枕之上,冷眼旁观。 但是,他沒有。他不张扬,不炫耀,默默地加入,默默地做着他认为该做的事情。 察觉她的靠近,龙天涯抬头朝她微微一笑,低下头又开始忙碌起来。 “累嗎?”方越低低地问。 其实,她本来想问的是“脏嗎?”,因为,他是那么一個爱洁成癖的人,连走路都不肯让鞋边沾上一点尘土,下雨也不愿意打湿一缕衣衫。 只是,话到嘴边,不知为什么突然改了。 “還好。”龙天涯淡淡地笑了,低声反问:“你呢?受得了嗎?晋王不是說你有伤?” 這一次洪水,令他对她的印象大为改观。 做为堤上唯一的女人,而且還是整個风陵渡镇上身份最尊贵的女人。她居然不怕苦,更不怕累,整晚呆在堤上,顶风冒雨,带伤坚持守护着一群可以說与她毫不相关,素不相识的穷人。 這种女人,是龙天涯生平仅见。 他无法理解,她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只是为了笼络人心,有南宫澈一個人在,就已足够了。 沒有一個人可以指责她半句,說她半字不是。 可是,她却来了。 任谁都看得出来,她并不只是做做样子,她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出一份力。 而她,再一次象在战场上一样,用她的实力,用她的智谋,让所有的人对她心服口服。 他不知道,她的那些抗洪的经验是从哪裡来的? 他只知道,满堤数千個男人,都对這個女人充满了由衷的敬佩之情。 他突然觉得,她不再那么嚣张跋扈得令人讨厌。 看着那個高挑纤瘦的身影在堤上穿梭,有一种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渐渐地从心底滋生,挥之不去,如藤般缠绕。 “我沒事,沒干体力活呢。”方越抬手拂掉脸上的雨水,愉悦地笑了。 她并不是矫情。 以往每次抗洪,她都是扛着铁锹,冲在最前面,挥汗如雨,在堤岸上奋战。 這一次,她却纯粹做为技术指导出现,在身体上的确轻松很多。 但是,心理上的压力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沉重得多。 因为,她毕竟不是专业人士。 她害怕,她的一個决策,会葬送了几万人的性命。 所以,她的精神一直高度紧张,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王妃……”夜影倏然而至,代表着另一处险情发生。 方越朝龙天涯抛了個抱歉的眼神,迎着夜影走了過去…… 数千人肩挑手提地奋战了一夜,一直到天亮时分,雨势渐渐减小,最后停止。一缕霞光破云而出,才终于把险情控制住。 大家已累得人仰马翻,南宫澈下令,留下少数人警戒,余者散入镇上休息。 這一晚,他神出鬼沒,一直不见人影,直到天亮时才突然现身,带着满身的疲倦,一身的泥污。 事实上,现在大堤上不分贵贱,每一個人都是满身狼狈,所以,方越也就不曾对他刻意注目。 站在堤边,在一片晓色之中她静静地暸望着渐趋平静的九龙江。 昨夜那翻滚的巨浪,咆哮着,如巨大的兽,张着獠牙,急欲将人吞噬的魔鬼,此刻如一只温驯的小绵羊,静静地流淌,似乎什么也沒有发生。 只有那污浊的河水及水面上一個個旋涡,才教人忆起那惊心动魄的一晚。 南宫澈一直沒有說话,默默地陪着她走在十裡长堤之上。 霞光照射下的风陵渡,经過一夜风雨与洪水的肆虐,变得千疮百孔。 如一個迟暮的老人,苟延残喘,再也经不起任何风浪。 方越把所有的险情纪录下来,大致计算了一遍所需土方,心中已是一片冰凉。 沒有任何大型的机械设备,也沒有充足的防洪物资储备,甚至连到周边地区采购都无法满足要求。 再加上,古代不可能进行天气预测,通讯又落后,上游的险情无从得知。更无从谈起预告洪峰的到来,提前做好准备。只能被动挨打,等着查漏补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