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西瓜
她突然想起来,医院各科室的医生办公室休息区就配备有大冰箱。平时同事们也会往裡放些自己喜歡的小零食饮料什么的。此外,医院的小超市也有冰箱,那裡的东西更多。
上辈子,她死的时候正是夏天,死了沒几天就带着灵境重生了。冰箱裡說不定還真有西瓜。
想到這她兴奋了,立即把意识沉进了灵境裡。果然在神外办公室的冰箱裡找到了西瓜。整個的,冻得冰凉的大西瓜。
此外,冰箱裡還有不少零嘴和可乐汽水之类的饮料。也不知是哪位同事买的,现在倒是便宜了她。之后她把整個医院办公室的冰箱都找了一遍,几乎每個冰箱裡都放得有西瓜。有整的,也有切了一半儿的。
小超市最多,后院的仓库堆了足四五十個,個個都在十多斤以上。除此外,每個冰箱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瓶装水和饮料,茶叶也找出来不少。
尤其是院长办公室,整個冷藏箱都是茶叶。而且,還都是难得一见的好茶。這老头儿桃李满天下,又好茶,因此学生们每年都会想尽办法寻些当地的好茶寄给他。
搜罗了一通,蒋禹清心满意足的出了灵境,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睡醒后,示意陆氏屏退丫鬟。陆氏看了眼女儿,猜测這丫头又要显什么神通了,便依言打发了丫鬟下去歇息。又将头探出窗去,见四周无人方才冲女儿点点头。
蒋禹清笑眯眯的自灵境的抱出個硕大的西瓜。谁曾想一得意竟忘了自己還是個一岁多点的小豆丁,冷不丁叫西瓜啪的一声砸脚背上,闷闷的一声“咚——”
西瓜裂了。
奶团子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就……有点儿疼。
好疼。
真的疼。
啊——,忍不了了,太特么疼了!团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生理眼泪都出来了。
完了,完了,她的脚指头不会断了吧!
不会吧!
脚断了也不能哭!让从前的同事们知晓,堂堂军区总院神外第一刀,竟然被個西瓜砸哭,会被笑死的有沒有。
陆氏被這突如奇来的变故惊呆了。回過神来立即把女儿抱上榻,扒掉鞋子查看女儿的小脚。不過几息的功夫,白玉般的小脚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陆氏脸都吓白了,立即大声喊人套车去医馆。
几個丫鬟跑进来,看到這情形也吓了一跳,忙跑出叫备车了……
急匆匆的赶到和安堂,還是上回那個爱怼人牛气轰轰老大夫。
老大夫认得她,问怎么回事。陆氏沒敢說实话,只說让個绿皮大南瓜给砸的。
听說是让個大南瓜砸的,老大夫又好气又好笑。仔细检查過后训她:“你這小丫头,小小年纪就這般多灾多难。好在骨头沒断,回去擦些去淤的药酒,养上几天就沒事了。下次可莫要再调皮了,自已都還沒南瓜重呢,逞什么能……”巴拉巴拉,叨叨了一大堆。
给她擦完药酒后,怕她疼,又让医女往她嘴裡填了块糖。
嗯——,蒋禹清觉得吧,大夫是個好大夫,老头是個好老头,当然,如果不那么啰嗦的话,那就更好了。
陆氏谢過老大夫,付了诊金正要回去。外头又跑进来一群人,当头的两個正是自己的丈夫和哥哥。
蒋文渊和几個同僚正在前头议事,忽听得后衙小丫鬟来报,自家小女儿不知被什么砸了脚,好像砸的還挺狠,夫人已经送去医馆了。
蒋文渊吓了一跳,问了是哪家医馆后,丢下一干人就往外跑。与之一同议事的陆平章也吓了一跳,跟着往外跑。
看着女儿眼泪汪汪的大眼睛,和肿成发面馒头似的小脚丫。蒋文渊心疼之余又好气又好笑,实在沒忍不住揪了揪女儿的头顶的小触角:“小捣蛋鬼儿,被什么砸的,砸成這样。”
陆氏神色怪异的看了丈夫一眼,小声道:“這裡不是說话的地方,回去再說。”
蒋文渊秒懂。
众人回到县衙。见外甥女沒事,陆平章便回了前衙做事。
蒋文渊跟着陆氏回了内室。那個摔破的西瓜還在地上躺着,红红的汁水顺着裂缝流到青砖铺成地板上,聚集了一小滩。
奶团子指了指地上的西瓜“瓜瓜。瓜瓜,吃吃!”
“乖宝是說,這個是瓜瓜可以吃对嗎?”自打小女儿开始牙牙学语,夫妻二人的婴语能力是日日渐长。现如今,沒有专业八级,也有六级。
“嗯嗯,瓜瓜,切切,甜甜”。哦,這什么瓜,得用刀切开吃,味道很甜。
蒋文渊府身抱起地上的大西瓜,上手的重量让他惊呼一声:“我的天,這少說得也十七八斤,难怪把脚砸成那样。”随后,他语重心长的对宝贝女儿道:“乖宝,你還太小。以后再碰到重的东西,千万不要自己去拿。可以請求娘亲或者爹爹帮你拿,或者立春她们也可以,知道嗎?”
“嗯嗯嗯嗯。”团子连忙点头。這样的臭事干一回就够了,绝不会再有第二回。
蒋文渊亲自抱着西瓜去了厨房,打了水洗净,之后用刀切成片。
但见此物,青皮红壤,中有褐黑色籽。越看越像他曾经看過的一本游记中描速的寒瓜。他在京中时,也曾听說過此佳果。乃是西域进贡,因为路途遥远,宫中每年所得也不過寥寥几個,甚是希有。听吃過的人說,此果汁水丰沛,味甘甜,堪为佳品。
想到這,他迫不急待的拿起一片,一口咬下。清凉甘甜的汁水,顿时爆满整個口腔,再顺着喉咙滑下,暑气似乎瞬间消弥了一半,端的是通体舒畅。
蒋文渊眼前一亮,竟是连籽也舍不得吐,快速的解决完一片。他麻溜将剩下的西瓜用一個大托盘装了,快步回到房间。
一进门,便欢喜的对陆氏喊道:“婉娘,快来尝尝,這瓜好甜。”陆氏瞪了他一眼,沒好气道:“把我女儿的脚砸成這样,再甜我也不希罕。”
蒋文渊笑嘻嘻地放下托盘,拿起一片递過去:“正因为如此,才更要吃了它,正好给乖宝报仇了。”
陆氏叫丈夫的歪理逗笑了,看着那红红的西瓜,犹疑了一会,最终接了過去。小心了咬了一口,又凉又甜,果然好吃。
蒋文渊接過女儿抱进怀裡,一面拿了片西瓜喂她:“乖宝,這瓜有名字嗎?”
奶团子嗷呜嗷呜啃瓜,含含糊糊道:“西瓜。”
“喜瓜?這名還挺喜庆。”
“不、不喜,西,西瓜。”
“哦,是西瓜啊。”這回听明白了:“从前爹爹在书上看到過一种叫寒瓜的果子,跟這個挺像的。”
团子猛点头:“西瓜瓜,寒瓜瓜,一样。”
“原来寒瓜就是西瓜啊。西域来的瓜,西瓜。别說,這名字還形象。”小团子边啃,边把嘴裡的西瓜子吐出来,小心的放到桌子上。“豆豆,种种。”种子,留下来作种。她的舌头還沒学会种籽两個字,便换了個词,意思到了,能听明白就行。陆氏听闻,立即学女儿把籽吐出来,放在一起。
蒋文渊狠狠的在女儿的发顶上亲了一记。還是宝贝女儿聪明,知道留种。至于能不能种出来,明年试试就知道了。
西瓜性寒,蒋禹清人小,怕受不住,只吃了小半块就打住了。陆氏吃了三块,剩下的大半個都叫蒋爹包圆了。撑得他连晚饭都沒吃,也是服气。這西瓜“来历不明”,自是不好叫外人知晓。但凡在衙门裡共事的,就沒有蠢人,贸然拿出去,难保不会叫他们猜出什么,到时引来祸端反而不美。若有多的,再悄咪咪给大舅哥一個就好。
今年种瓜已经来不及了。蒋禹清便把吃剩下的西瓜籽,全部种到了灵境裡。以灵境的神奇,相信過不了多久,她就有吃不完的西瓜了。
其实医院裡的东西可以无限复制。她就算不种,也有吃不完的西瓜。但她更喜歡播种和收获的感觉。
种地,似乎是华夏人与生俱来的天赋,或者說它被刻在了华夏人的基因裡。
自打那以后,蒋禹清再从灵境裡弄西瓜出来,再沒亲手抱過。大热的天气裡,每隔几天就往西津渡和秀水湾送几個,陆大舅那裡也有。并一再叮嘱,只可自家人吃,万不可外传。
陆大舅和陆老秀才也沒怀疑,只当是哪個富商孝敬的,基于某些原因不能說而已。這算是官场上的潜规则了,全完沒想到根源出在自家外甥女身上。
蒋禹清养伤的這些天。城裡乡绅富户的夫人们也时常上门。女人们讨论的不外乎都是胭脂水粉,珠宝首饰,穿衣打扮之类。要不就是变着法的夸她好看可爱之类,听得她直打磕睡。
夫人外交嘛,她懂的。但理解是一回事,喜不喜歡又是一回事,与其听這些女人们无聊的八卦长短,還不如回西津渡看她的菜地去。
偶尔也有带着家裡的孩子来的,同西津渡孩子一样。年龄大的把她当孩子,同她差不多年龄她又沟通不来。沒意思特了,還不如窝在房间裡看书。
這样无聊的日子又過了好几天,蒋禹清实在忍不住了,吵着要爷爷要奶奶要哥哥。陆氏听明白了,這是嫌县衙无聊,想回去了。
夫妻俩虽舍不得女儿,但更舍不得女儿难過,一番思量后,還是把女儿送回了西津渡。反正离家近,想她了可以随时回去看看,或者接来身边小住也行。
奶团子也十分有孝心,离开县衙前,给老父母囤了一大堆的西瓜,等他们返回县衙后也有得吃。
奶团子如愿的回了西津渡。看到半個月沒见的爷爷奶奶伯伯伯母们。奶团子想的不行不行的,第一時間跑過去挨個贴贴。每人送了一個香香的亲亲,再送上自己亲手准备的小礼物。
虽然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却也教长辈们幸福的差点晕過去,果然還小棉袄好啊,就是贴心。从城裡回来還不忘给大家带礼物。
等哥哥们放学回来,小团子又重复上述操作,熟练的收服了一群哥哥。次日旬末。无论是县衙還是学堂均休沐。
蒋禹清起了個大早。起来后,不小心看到大床上他爹光着膀子搂着他娘睡得正香。她娘好像也沒穿衣服。溥被下露出的大片白腻肌肤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红痕……
咳咳,蒋禹清尴尬的移开眼睛。
這是她一個奶娃娃该看的么?
她决定了,打今儿起她就一個人睡了。谁也阻止不了她。
为免自家爹娘醒来后社死,蒋禹清轻手轻脚的溜下自已的小床。一出房门,就跑后院的菜地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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