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红线,传說 作者:未知 “你是何人?不对,我为何会在此处?!” 魏澜乍一见到云兮兮,竟是意料之外的惊慌,扭身便要离去,“不行,我不能离开,若是我不在,若是我不在,不在……” 她說着說着,竟全身发抖起来,一下抱住胳膊,像是怕极了一般,不住地摇头。 明明是想立刻离去,却又始终不敢跨出那一步般。 担忧,焦虑,渐渐地,被满脸的惊恐给代替。 魂体更是抖如筛糠般,几乎蜷缩成了一团! 云兮兮看到她的左手手腕上,拴着一根红线,微微皱眉,“你手上的红线,并非生前之物。” 魏澜一僵,回头看了眼云兮兮,“你如何知晓……” 忽然又反应過来地看着她身上的道袍和装束,猛地往前凑近一些,“你是道姑?你既然能将我唤来,那肯定也能对付他了吧!” 然而,话音刚落,魏澜突然凄惨地叫了一声。 紧接着,魂体竟隐有溃散的模样! 她猛地攥住那根拴着红线的手腕,因为极痛而满目狰狞地朝云兮兮嘶哑着說道,“千万……不要去……河边……洗手……” 话沒說完,轰然消散! 不远处的朝露神色一变,快步走了過来。 就看到,一根红线,慢悠悠地飘落在地上。 分明是夜色晦暗,可那红线,却亮得醒目。 朝露将那红线捡起来,转脸,就见云兮兮脸色难看。 “主人。”她轻唤。 云兮兮攥了攥手,却沒說话,只是看向那红线,然后弯腰,两手一捻,熄灭了那燃烧的香烛。 …… 第二日。 李业看着坐在餐桌边吃包子的云兮兮,不解地问:“云司长问,這桃花江,是否不能洗手?” 云兮兮瞅了瞅手裡的包子,心說,這桃花县衙的厨娘手艺很不错呀!這豆沙包可真香甜! 一边点点头,“或者可有什么關於桃花县的传說之类的乡野故事?” “這……” 李业为难地摸了摸头,“不瞒云司长,下官转任到這桃花县,不過也才十年不到的光景。要說這传說趣事,還真知道的不多。” 正說着,师爷张元跟两個衙役从院子裡路過。 李业忙招他,“哎,张师爷,你過来。” 张元一看云兮兮在那儿,想到李业昨晚的话,赶紧打发了两個衙役,快步走了過来,给云兮兮行了一礼。 云兮兮看了他一眼。 李业含着恭敬地說道,“云司长,這位是咱们县衙的师爷,也是這桃花县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云司长若是有什么關於地方志的话要问,他是最合适不過了。” 张元立刻小心地說道,“见過云司长,小的名叫张元。云司长有什么吩咐,只管让小的去做。” 云兮兮笑了下,放下手裡的包子,问道,“不知张师爷,对這桃花县或是桃花河的旧事传闻,或者乡野趣事,可有何了解么?” 张元愣了下,似是沒想到她会问這個。 不過還是恭恭敬敬地說道,“若說這乡野趣事,想必每個地方都有。咱们桃花县又是這般人杰地灵的好地方,上到神仙传下到凡夫事,可是数不胜数。不知,云司长,想知道的,是什么样的故事?” 是個聪明的。 云兮兮一笑,又看了他一眼,“桃花河边是否不能洗手?” 张元讶异地眼睛一抬,可很快又压了下去,笑道,“不知云司长是哪裡听来的這样老的故事了。不過說到這桃花河边,却不是不能洗手,却是有個關於桃花河边,洗手的好故事。” “好故事?” 云兮兮来了兴趣,坐正了些,朝向那张元,“說来听听?” 张元应下,這便說了起来。 桃花县边桃花河,在很多年前,還沒有這样桃花满开春景盛人的美景之时,只是城外一條种了几株桃花的普通河流。 只不過,這桃花河的水却非常漂亮,靠上游的地方,那几株桃花每每盛开之时,遍地的草长莺飞,风景也是极其秀丽。 便有個富户的人家,将那上游的一块地给买下来,修建了個依水而立的漂亮院子。 距离那院子不远的地方,還有一座书院。裡头全是一些用功读书一心奋进的青年。 本来,那富户修建的院子也只不過是偶尔過来歇脚避暑之用,大多数时候只是闲置。 那些年轻的书生裡,便有几個生性爱玩的,见那宅子索性空着也就空着。 每隔几日,便偷偷地带上两坛小酒,抓几只野味,去那院子裡悄悄地烤了吃了。也是十分痛快。 本也不会有多大的事。 却不想,有一年刚刚开春的时候,這院子裡,突然就住进了人。 相传,是那個富户家体弱的小姐,到這乡下安静的地方修身养病来了。 无人见過這小姐,却纷纷都传,這小姐乃是個病中西子,貌若天仙! 那些看惯了书中风情花月的书生们,便对這院中娇弱富贵的小姐,充满了遐想。 可大多数人,也只不過是心有念头罢了,并不敢真心怎样。 有些胆子大一些的,便会跑去那院墙外头,对着外头尚未开花的桃树,高声地念着什么“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又或者“南国有佳人,容颜若桃李。”之类轻挑的诗句。 那富家的小姐,却从来不露面,更沒有动作。 大胆的书生们,见状反而更加放肆妄为。 美人不露面,只让他们心裡更加酥痒难耐,竟商议了之后,准备循着从前进院子的小洞,偷偷摸摸地进去。 就算不亲近美人一番芳泽,那也至少也要见见美人的模样吧? 如此商议之后,竟真的挑了一日夜晚,偷偷摸摸地到了那院墙的外头。 果真叫他们寻到了那处還沒有被填埋的小洞。 几人一阵激动,正要钻入。 突然,就听后头一声大喝,“你们几個!在干什么!” 几人几乎当场吓死,扭头一看,這才发现,原来是书院裡才来的助教先生。 与他们不過差不多的年纪,却总是事事压着他们一头。 這大晚上的,几人做贼,又被抓個现行,顿时恼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