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惊喜了
他刚启唇,萧可柔忽地在一旁拉住他的手臂,对着众人笑道:“顾总醉了,我就送他回去了,你们好好玩。”
說完,不等顾决回過神,就径直挽着顾决的手臂,半拉着他走出了包厢。
到了地下停车场,顾决才挣脱萧可柔的手。
“可柔,你這是做什么?”
他面朝萧可柔,浓眉紧蹙,出来吹了会儿冷风,显然這会儿清醒過来。
萧可柔视线紧紧盯着他,半晌,才开口:“我不拉你出来,难道你今天你要在這裡,把你坚守了几年的秘密說出来嗎?”
顾决一愣,低垂眼眸,沉默不语。
萧可柔见他不說话,神情也跟着一黯,又挤出一丝笑容安慰道:“我沒有讽刺你的意思,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场,我希望你幸福。”
顾决依旧垂着眼,眼裡的悲凉藏不住:“可柔,我知道,我都明白,可是我……”
他也不想,可是他控制不住。
萧可柔眼底有悲伤一闪而過,取而代之地,是她的感同身受。
“顾决,我懂。”
顾决惊讶地抬起头,重新看向她,并不明白她的意思。
萧可柔苦涩一笑:“单恋的滋味太苦了。”
“你会为那個人的开心而开心,为那個人的悲伤而悲伤,甚至为她有沒有得到幸福而感伤。你当然可以告诉她,向全世界宣告,你喜歡她,你爱她,可是如果结果,是被拒绝呢?”
她的目光灼灼:“你隐藏了這么久,不就是因为怕被拒绝嗎?被拒绝,连朋友也做不了,不告诉她,起码還能长长久久地,留在她身边,不是嗎?”
顾决被她眼裡浓稠的情绪感染,有一刻失神。
萧可柔像是在說他的心事,却又像是在說自己。
可他此时此刻,无法想那么多,他的心情压抑地想要找個宣泄口。
他甚至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再早一点說出来。
“你都知道了。”他半阖着眼,对着萧可柔說。
他知道,萧可柔一向是個心思细腻的人,她怎么会不知道。
萧可柔不置可否,半晌,嘴角留有一丝苦涩,继续:“知道,两年前你退婚,我就知道。”
顾决带着歉意看過来:“可柔……”
“都過去了……我們。”
萧可柔挤出一丝苦笑:“正因为知道,我才能明白你的苦。如果你今天在這裡告诉她了,你觉得她会接受你嗎?难道你還看不出来,她已经心有所属嗎?”
“那又怎么样?”
似乎是最后一句话,激怒了顾决,顾决情绪变得有些激动:“我恨我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她,也许我早一点告诉她,她就不会……”
“不会什么?”
萧可柔也跟着提高音量:“不会喜歡别人,就会和你在一起嗎?”
顾决被萧可柔的声音愣住,她一向温柔婉转,此刻的情绪却比他更加激愤。
“你真的以为,她和陆皓分手,你们就有机会?”
萧可柔冷哼,把心中的苦涩往肚子裡吞。
“顾决,你能不能看清现实。就算是在五年前,就算是她沒有選擇陆皓,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顾决這次彻底沉默,也许是酒劲儿上来,他靠在车门上,闭上了双眼。
過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张开眼睛,眼底是刻骨的痛楚。
“你說的对,是我唐突了。”
萧可柔转過身,眼底的悲凉溢于言表,心底锥心刺骨的痛,更比海深。
她說:“所以,尽力忍耐吧。就算她不爱你又怎么样,你爱她啊。”
“能够留在她身边,這样,就够了。”
顾决看着萧可柔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
這一次,她瘦小的背影,毅然决然的坚定。
顾决和萧可柔走后,苏蔓接到了江景初的电话。
苏蔓和众人打了個招呼,就坐上了回家的出租车。
他们约好晚上回家视频。
回到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半。
江景初平时都是早睡早起的习惯,這次难得会等她到這么晚。
刚发出去信息到家了,江景初的视频通话就打了過来。
苏蔓摁了接听,手机那头的画面就出现了江景初的脸。
他带着细边眼镜,手裡拿着一本书,看背景应该是坐在床上。
“你在看书?”
苏蔓把自己窝在沙发裡问。
“嗯。”
江景初点头:“等你到家无聊,就随意翻了下。”
苏蔓不满:“不是跟你說了不要等我了嗎?杀青宴一般都会到很晚。”
江景初深眸看了過来:“不放心。”
苏蔓微翘嘴角:“有什么不放心的,都是同事,喝醉了還有人送。”
江景初浓眉轻轻皱起:“谁送你?”
苏蔓无语:“我沒有喝醉,是顾总,他喝醉了。”
江景初這才脸色舒展,又听苏蔓补充:“可柔姐送他回去了。”
见江景初沒說话,苏蔓又兴致勃勃:“哎,你說,他们两個能不能再续前缘啊?”
江景初神情淡淡:“不知道。”
苏蔓觉得沒意思,又自
顾自脑补:“你說他们会不会因为我們大家的助攻,今晚就相互表明心意啊?說实话,我好期待……”
苏蔓的话還沒說完,江景初的声音传来:“你当助攻了?”
苏蔓很自然地接:“是啊,那必须的。”
江景初沉默了半晌,问:“他什么态度?”
“什么什么态度?”
苏蔓被江景初的問題问的摸不着头脑。
“就是,”
江景初的脸离镜头靠近了些,认真盯着苏蔓:“他对萧可柔的态度。”
苏蔓想了想,忽然想到什么,笑着說:“你這么說我想起来了,顾决当时绝对是喝多了,显然眼神都不好使,他看向可柔姐的时候,我都以为在看我,吓死宝宝了。”
江景初挑了一下眉,眼神忽地变得凌厉:“然后呢?”
苏蔓抿了抿唇:“然后可柔姐就带着他回去了。”
江景初:“就這样?”
苏蔓:“不然呢?”
江景初這才把背往后靠了靠:“嗯。”
苏蔓眯了眯眼:“嗯?”
江景初眼睛看向别处,留下一個俊朗的侧脸,即便是這样,苏蔓也看的津津有味。
這個男人,就算是侧脸,都能戳动她的心。
“說說吧。”
苏蔓偷偷发笑:“你這是什么表情?”
江景初拿起书,沒看她:“认真看书的表情。”
苏蔓弯起眼尾:“那這位认真看书的同学,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书拿反了你知道嗎?”
江景初一愣,也只是一瞬,他缓缓把书转過来,脸色一本正经:“我在练习倒着看。”
苏蔓:“……”
你行,你牛。
简直就是一本正经的胡說八道。
苏蔓忽然想到什么,笑了一下:“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江景初缓缓将书合上,屏幕裡只剩下他的脸。
即使是這么近,他的五官也完美的恰到好处。紧接着,他的嗓音传来,低低地,带着一丝不满:“是,我吃醋了。”
苏蔓眨了眨双眼,沒想到江景初会這么說,只是心底的浪花一波接一波,随风荡漾,早早地被他的温柔眼眸烫平。
過了一会儿,江景初的声音又传来。
“和你分开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你。想你在干什么,有沒有好好吃饭,想你和什么人在一起,有沒有偶尔想到我。還在想,为什么我不能陪在你身边,日日夜夜,年年月月。甚至,還在想,這次出差的意义,真的有大過你嗎?”
他說完顿了顿,眼神深情的时候,总觉得裡面盛满清泉,背着光的时候,只有清明的双眼,在黑暗裡熠熠生辉。
苏蔓弯着嘴角和眉眼,很享受他的温情软语。
人就是這么奇怪,更何况是热恋中的男女。
在一起的时候,他好像什么也不会說,可是這段不在一起的日子,他似乎把能搜集到的,世界上所有美好的情话,都一股脑地跟她說了一遍。
心裡被蜜意包裹,沒有方向,沒有尽头,像是无尽的海洋,却最终只是徜徉在他的臂弯。
“江景初。”
苏蔓动情的叫着他的名字。
江景初轻轻弯了弯嘴角,盯着她:“嗯。”
苏蔓又叫了一声:“江景初。”
江景初嘴角的弧度继续上扬,耐心地应声:“嗯,我在。”
苏蔓抱起枕头,趴了下来,把手机放在面前,声音也跟着软绵绵的,像棉花糖。
“我想你了。”
江景初沒說话,盯着她的眼底,缀满星光,燎原之火,在胸腔点燃。
苏蔓甚至能听到他吞咽的声音,喉结处上下滚动,他白皙的耳廓一点一点地染上潮红,伴随着的,還有他低沉沙哑的嗓音。
“我也想你。”
第二天一大早,苏蔓就坐上了去德国的飞机。
她要给江景初一個惊喜。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忍受不了分离,和江景初的分离。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每天就像是一年。
她现在才了解人们常說的,度日如年這個词的含义。
想他的时候,蜜意四溅,就连每天喝的黑咖,进到嘴裡都是甜的。
手机裡看见他的脸时,总是会感叹,上天为什么会把這么完美的他,送到自己的面前。
她该是上辈子积德功成名就,才会這辈子有一個男人這样爱她,满足她对另一半的所有幻想。
這种情绪持续在身体裡翻涌,找不到栖息地,所以,她只能自己寻求那片实土。
昨晚在和江景初视频之后,這种感觉更为强烈。
冲动之下,她直接在網上订了今早的飞机。
人的一生,总要做那么几件冲动的事,才不枉此生。
一上飞机,苏蔓几乎就昏睡過去。
昨晚由于太激动,失眠的厉害,這十几個小时的飞机,刚好补觉。
到达江景初入住的酒店,已经是当地時間晚上十点。
這個时候通常江景初已经开完会,回了房间。
由于沒有房卡不能上楼,苏蔓只得在酒店大堂的休息区坐了下来。
苏蔓拿出手机,给江景初发了個信息:【睡了沒?】
江景初几乎秒回:【沒。】
【今天
很忙?】
想到今天一天都在飞机上,都沒有回他信息,苏蔓连忙打字:【嗯,有一点。才坐下来。】
江景初:【到家了?】
苏蔓想了想,也算是到家:【嗯。】
江景初:【那你先洗澡我們视频?】
苏蔓笑了一下:【你呢?】
江景初:【我洗好了,躺在床上看书。】
苏蔓又弯了下嘴角:【還在练习倒着看?】
江景初:【看到女朋友的脸再练习。】
苏蔓嘴角高高撬起,决定开個玩笑,打字:【好。】
江景初一定以为她去洗澡,所以就沒再回复。
苏蔓故意過了一分钟,才又发信息:【?】
江景初的信息秒回:【這么快就洗好了?】
苏蔓笑的合不拢嘴:【嗯。】
江景初:【那视频?】
苏蔓:【好。】
接了视频,苏蔓故意把手机拿近,后面背景几乎看不到。
江景初果然坐在床头,面前的书似乎换了一本,只不過都是厚厚的一叠。
“今天怎么這么早?”苏蔓问。
江景初看了看時間:“不早了,我一般十一点休息。”
苏蔓故意叹了一口气:“那今晚看来你的生物钟要打乱了。”
江景初奇怪地看過来:“为什么?”
苏蔓故意把身体往后靠了靠,屏幕裡出现了大堂的沙发后背。
沙发是古典的欧式风格,所以屏幕裡镶金边的靠背露出来的时候,江景初愣了一瞬。
“你不在家?”他狐疑道。
“嗯。”苏蔓忍住笑,“我在外面。”
江景初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你刚才說到家了。”
苏蔓一本正经:“算是到家了。”
心爱的人在哪裡,哪裡就是家。
谁知江景初的脸色又沉了几分:“這么晚了,一個人在外面不安全。”
苏蔓眨了眨眼:“两個人就安全嗎?”
江景初深色的瞳仁裡带着一丝危险:“還有人和你一起?”
苏蔓点头:“嗯。”
江景初彻底沉默了,眸色沉沉看向苏蔓,像是在想什么。
過了一会儿,他才叹了一口气:“是我不好,不能陪在你身边。”
苏蔓实在忍不住,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江景初疑惑地看了過来。
苏蔓干脆直接把镜头转到后置,“江同学,你就不觉得這裡很熟悉嗎?”
下一秒,苏蔓在江景初的眼裡看到了烟花般灿烂的夜。
那是黎明之前,黑暗過后的冉冉灼热的光。
沒過几分钟,苏蔓就在电梯口看到了江景初的身影。
他還穿着刚才的棉质睡衣,就连拖鞋也還是酒店款,只是在睡衣外面披了件大衣。
他看到苏蔓,快步走過来,不由分說地把她按进了自己的怀裡。
苏蔓感受到他怀裡的温暖,顿时觉得,這個男人的臂弯,就是她的栖息地。
過了一会儿,江景初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她。
他盯着她轻薄的连衣裙,冷得有些发紫的唇,蹙起眉:“怎么穿這么少。”
說着,把自己身上的大衣钮扣打开,再把苏蔓包进他的怀裡。
“好点沒?”
他边說边把苏蔓搂的更紧,下颌骨搁在苏蔓的头顶,“欧洲春天不比国内,凉得很。”
苏蔓在他怀裡吸了吸鼻子,呼吸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刚才沒知觉的感官,好像此时才苏醒。
她仰头看向江景初,笑的动人:“想到能见到你,就一点也不冷了。”
江景初的喉结滚了滚,捧起苏蔓仰头看着他的脸,目光沉沉看下来,与从前不同,有烫人的力度和温度。
紧接着,他俯身,偏头,滚烫的吻便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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