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8 招財貓手裏的電筒
蘇白“噢”了一聲，也想起來今天喫晚飯時江墨給她買的那個大鴨腿。
“是中午上學的時候發生了點事情，我喫晚飯的時候還能看出臉色不好的嗎？”蘇白問，“我一直覺得我不是一個情緒外露的人來着。”
江墨回想了一下，“我看到你和霍霍站在一起的時候，你臉色確實挺不好的。”
他這麼說，蘇白立刻想起來了，“啊，我說呢，我當時不是因爲中午的事情，我是因爲覺得翟霍同學他……”
好像有什麼不對的。
“霍霍怎麼了？”
蘇白擡頭看向江墨，尷尬地笑了一聲，“也沒什麼。”
總不能在翟霍的好朋友面前說他不好吧。
“沒事，你說吧，我不告訴霍霍。”江墨看穿了她的心思。
“其實可能不是翟霍同學的問題，是我自己的原因，所以他沒有做什麼不好的事情……”
“蘇白。”江墨擡手在她腦袋上拍了一下，“你直接說就行，我不會把這個當作壞話來聽的。客觀事實，說吧。”
“噢。”還是稍微猶豫了幾秒，蘇白纔開口：“我覺得翟霍同學有點自來熟，就上次你不在的時候，我們也在今天這家店裏碰到了，他提出要把他碗裏的鴨雜給我來着，雖然那是在他喫之前，我還是覺得有點，就是讓人驚訝。”
江墨知道蘇白說的是哪次，那次陸清野喫完飯，有在羣裏提了一句，說自己和翟霍碰見了蘇白和耿綿綿，還一起吃了飯。
“嗯，今天呢？”
“今天，他一開始……”靠得有點近。
想了一下，這個可能是沒注意，蘇白又改口：“他讓我叫他‘霍霍’來着，就像你們叫他一樣，我就是覺得我和他還不熟，你看，你現在都沒有叫我‘蘇蘇’，所以我覺得他這個有點快了，不太適應。”
“嗯，確實有點。”江墨深以爲然地點點頭。
他今天也覺得翟霍有點奇怪，明明之前很不喜歡喫和鴨子相關東西的人，今天一起出來的時候，居然主動提出要來喫這家。
更沒想到的是，他買個東西的工夫，進去就看見翟霍在蘇白面前湊得那麼近。
他都沒有湊過那麼近，江墨想到這便愈發覺得奇怪。
“那你剛剛說的，今天中午發生的是什麼事情？”他問。
蘇白“嘖”了一聲，“聊了一會了，你都不會忘記之前的話題的嗎？”
江墨笑了笑，“我記性還挺好的，說說吧。”
蘇白便將中午發現自己桌布被劃破的事情給講了。
“也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情，應該是有人惡作劇。”
江墨沒吱聲，眉頭緊緊地皺着。
他相信蘇白不會故意得罪別人，但總有那麼一些人，哪怕你什麼都不做，他們就是不喜歡你。
很有可能，蘇白被這樣的人惦記上了。
“這麼一想，今天發生的事情還挺多的。”
先是沈懷恩，再是桌布的事情，最後又是被誤當成早戀帶進辦公室，真是豐富多彩。
很快就到了小區門口，過了馬路，蘇白突然打了個噴嚏。
江墨立刻往她身上的衣服看去，“你不會是着涼了吧？”
“沒有。”蘇白仰起腦袋，讓江墨看見她的脖子，“看，有領子的毛衣，比你穿得可暖和多了。”
“但你不是比較怕冷嗎？”
“你怎麼知道？”蘇白偏頭又打了個噴嚏。
江墨：“……”
他爲什麼又說漏嘴了？
“我感覺你可能真的着涼了，回去喝點板藍根吧。”他跳過了蘇白的問題。
“真沒有。”蘇白吸了吸鼻子，“我感覺好像是因爲聞到了什麼煙味。”
江墨：“！！！”
他身上有煙味，之前一直和蘇白保持了點距離，剛剛過馬路的時候，他往蘇白那靠了一段距離！
可他抽菸都是一個多小時前的事情了啊。
“好像是小區裏有人在燒什麼東西。”蘇白的話打消了江墨心中的緊張，“好了就到這吧，你也快回家吧。”
“送你到路口吧。”
“行吧。”蘇白沒拒絕他，邊走邊唸叨：“不過你到底是爲什麼要送我啊，你不說原因讓我和你好奇的。”
江墨低頭在口袋裏掏東西，剛好看見手機亮了，便拿出來看了一眼。
看完消息，江墨說：“可以告訴你原因了。”
“真的？”蘇白立刻停下腳步看了過來，兩隻眼睛都亮了幾分，在這夜裏，顯得格外有神。
江墨和她對視一眼，心中騰昇起幾分疑惑。
不是說，蘇白的好奇心非常之不旺盛嗎？
“最近師範那邊有女生走夜路被騷擾。”解釋的時候，江墨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是擔心我會遇上？”蘇白問。
“嗯。”
蘇白正過了腦袋，不讓江墨看見她臉上的表情，“那昨天怎麼不說？”
“昨天那個人還沒被抓到，還有就是，我擔心，說什麼來什麼。”江墨說。
剛剛的消息是陳雲女士發的，在她、江墨和陳左的三人羣裏，說今天晚上那個人騷擾女生的時候被保安當場抓住了，已經移交至警察局。
“雖然我覺得這麼短的路應該不至於會碰上，但江墨，我還是特別謝謝你。”蘇白由衷地說，“能和你這樣的人交朋友，我覺得特別幸運。”
過往的朋友裏，蘇白沒發現誰能有江墨的細心和仔細，也沒誰會因爲一個遠在十幾公里外發生的事件，而擔心到她。
說不感慨，那都是假的，蘇白此時覺得自己心中的感覺難以言喻，特別奇妙。
“我也不是對所有朋友都這樣的。”江墨低聲說了一句。
“什麼？”
江墨搖搖頭，“沒什麼。”
走到路口，江墨知道蘇白不想讓自己再往裏走，主動停下了腳步。
“既然那個人被抓了，明天就讓我自己回家吧，你每天晚上因爲我耽誤了回家的時間，我心裏也過意不去的。”蘇白說。
“好，那明天這時候是見不了了，只好看我們喫晚飯的時候能不能碰上了。”江墨說。
“看運氣咯。”蘇白對他揮揮手，“回去吧，到家了發個消息。”
“好。”
江墨將手舉到耳邊，做了個招財貓的動作，隨着他的動作，蘇白被他食指上的橡膠環吸引，覺得他掌心裏似乎有東西。
“送你個小玩意。”
江墨說這話時鬆開了手掌，一個長方體的物件從他手裏掉了出來，因爲連着橡膠環，在他手裏中不斷晃動。
“這是……燈嗎？”蘇白打量了一下問。
“嗯，很小的一個手電筒。”
將手放了下來，江墨低頭將開關推上去，黃色的塑料外殼裏，立刻有一道光透過玻璃射了出來，打在地面上。
“雖然不是特別亮，但是照個一兩米還是沒問題的。”
他將迷你小電筒遞了過去，“顏色比較少，只有黃色相對好看一點了。”
自從看到江墨招財貓的動作，蘇白揚起的脣角就沒下來過，她接過迷你小電筒，翻來覆去，看了又看，“你怎麼想起來買這個？”
“因爲你接下來這條路沒有路燈，挺暗的，之前也發現你好像不太看得清。”江墨說。
蘇白握着手裏的東西，咬着下脣，都沒能將笑憋回去。
“確實不太看得清，江墨，真的非常謝謝你。”
“嘖，你一天要和我說多少遍謝謝。”江墨佯裝不高興，“你快回去吧，我不想再聽你說謝謝了。”
“好，拜拜。”
“嗯，拜拜。”江墨又掏出一個東西塞給蘇白，“這是電池，記得換，我走了。”
迷你小電筒還是挺實用的，快要進樓道了，蘇白和沒捨得關掉。
每棟樓的樓道口都有兩扇常年不關的門，在門的旁邊，是通往車庫的走廊，很黑。
好在，不會經過。
蘇白正要進樓道，突然從那走廊裏冒出一隻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誰！”蘇白被嚇了一跳，手電筒的光順勢照到了那人的臉上。
宋啓偏頭避開那光，同時用手遮擋住，“是我。”
“宋啓？”
關了燈，蘇白主動走到他對面，兩人站在黑暗的走廊裏。
見宋啓久久不說話，蘇白只好自己先開口：“你怎麼不回家，待在這裏？”
“我有問題想問你。”宋啓說。
“什麼問題？”
“你爲什麼會談戀愛？”
黑暗中，蘇白感覺宋啓的目光緊緊定在自己身上，灼熱得彷彿要在她身上盯出兩個洞。
聽這話，宋啓好像是覺得她在談戀愛，是沒聽到事情的後續？
“宋啓，我沒有談戀愛。”蘇白說。
愣了半晌，宋啓還是沒能消化她這句話，“什麼？你不是跟我說，你是在半個月前談的嗎？”
在教室裏聽說蘇白談戀愛被發現之後，他便心神不寧，忍不住給蘇白發了詢問的消息。
看到那條消息時，他其實也有想過，蘇白會不會是在和他開玩笑，因爲半個月前，蘇白還在和他聊，說遇上告白的，會以同種方式拒絕。
“我那是跟你開玩笑的，我感覺你好像是誤會我在談戀愛了，就和你開了句玩笑，我本來以爲你會明白我是在開玩笑的，因爲貼吧裏也證實了那是場烏龍。”蘇白訕訕地說。
她難得和宋啓開個玩笑，怎麼對方居然還信了呢。
“那你和那個男生實際上是怎麼回事，爲什麼會一起在小樹林裏出來？”宋啓追問道。
“嗯，事情是這樣的……”
喫完夜宵坐在書桌前，坐了能有十分鐘，蘇白的注意力卻還沒能集中。
她不知道自己看了多少眼那個小電筒了。
思緒一直在飄，想到江墨，也想到宋啓。
挺神奇的，江墨都沒問她，就在她從辦公室裏出來之前，確定她沒有談戀愛了，可這晚自習都結束了，宋啓還堅信着她談戀愛了。
感覺宋啓比江墨，還要不瞭解她。
也許是那句玩笑話的錯吧。
“什麼！”
“不會吧！”
教室裏，老何剛說完，底下的學生便紛紛表示了震驚。
“體測已經很不人性了，爲什麼還要去一中測啊？”有學生舉手問。
“就是啊，萬一被抽到了，像我們這種體育極差的，去一中不就是丟人的嗎？”
“你們啊，”老何哭笑不得，“對自己就一點信心都沒有嗎？”
“完全沒有！”
老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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