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她水裏被加了墨水
“嗯，全市前十，我們學校一共三個，兩個我們班的，一個……”
先前老何公佈校內排名的時候，就看過一次蘇白了，此時又抽空看了一眼，發現對方已經從原來的沒什麼表情，轉變爲眉眼含笑了。
嗯，他合理地懷疑，蘇白和江墨之間，有點什麼。
不過，他沒覺得有什麼不好。
天台告白的第二天，老何找蘇白聊了會，交談之間，發現對方狀態還不錯，便又稍加打聽了下。
蘇白並沒有隱瞞是江墨開導自己的事實，她一點都不介意別人知道自己和江墨的關係好，甚至恨不得，讓更多人知道。
荒謬的小心思啊。
於是，老何便深感欣慰。
既能幫助蘇白成績進步，又能開導蘇白，這樣一個人，無論是朋友還是男朋友，他都樂見其成。
瞅瞅蘇白眼下的狀態，可不像是朋友那麼簡單啊。
如果兩人保持這個成績，到時候市狀元和榜眼是情侶，嘖嘖嘖，一段佳話啊。
“何老師？”
坐在前排的同學小聲地叫了一句，不明白他怎麼說着說着就停了，而且還笑，明明前面還在說他們這次考得不算特別地好。
老何往臺下看了眼，大部分同學都有點懵的樣子。
咳咳，是他想太遠了。
“我們繼續說，這次我們班的數學平均分……”
剛一下課，耿綿綿就伸手在蘇白的大腿上用力地拍了一把。
蘇白：“？？？”
很疼的啊！
耿綿綿想來也知道，拍完就幫着她使勁地搓。
“蘇蘇你太牛批了！全市第二！”耿綿綿激動地喊道。
“冷靜點。”蘇白差點去捂她的嘴，這一嗓子，全班都要聽到了。
張超在後座扯着下巴笑，“綿綿別聽蘇蘇的，大點聲，這個名次本來就應該這麼大聲地喊。”
“你這全市第六的成績，也很值得喊。”蘇白轉頭說。
“嗐，第六是沒錯，可蘇蘇，你比我高了可是快二十分啊！”
將上課記下的全市前十的分數往桌子前沿推了推，“你和江墨兩個人，真的是——”
“太牛了。”韓智走來接了話。
“對。”
拿了支筆，張超在江墨和蘇白的分數上點了一下，隨即在下面幾個人的分數上一劃而過，“我們後面的人分數差距都是一兩分，你看看你和江墨，比我們高出幾十分來，還不牛皮嗎？”
蘇白也從桌上摸了支筆來，點在江墨的名字上，“高出幾十分的是江墨，不是我。”
“你比第三名陳左高出十三分，也很高了。”韓智說。
“就是，江墨是學神，和他有點差距是正常的，你得看和我們的差距。”張超挺直腰背，十分嚴肅地豎了個大拇指，“我覺得蘇蘇你這個分數，值得請我們喫東西，安撫一下我們的心靈。”
韓智在他腦袋上推了一把，“得了吧你，你想讓蘇蘇請客的話，你全校第二就不用請客了？”
張超：“……”
揉揉腦袋，他有點兒委屈，“我也沒說我不請你們喫東西啊，今天下午請你們喝奶茶，至於蘇蘇嘛，我就是想讓她現在請我喫點零食。”
張超歪頭往蘇白桌下面的箱子裏眼巴巴地望着，“今天起晚了，就喝了瓶牛奶，好餓啊。”
蘇白失笑，彎腰從箱子裏拿了兩個好麗友派和兩袋閒趣出來，放到張超桌子上，“你餓了早說啊，我這邊零食還不是隨便你喫。”
“謝謝蘇蘇，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張超愉快地撕開一袋好麗友派。
“還是別了，我還是當你朋友吧。”蘇白笑着說。
又翻出幾根威化餅乾，遞給耿綿綿一根，又遞給韓智一根，蘇白問道：“你喫早飯了嗎，沒喫的話我還有派和餅乾。”
這威化餅乾小小的，只能當作零食來喫。
“吃了。”韓智接過威化餅乾，“謝謝。”
“不客氣。”
威化餅乾韓智沒喫，就這麼捏在手裏，閒聊結束後，帶回了座位上。
他將餅乾放在桌上的角落位置，低頭去桌肚裏翻書。
“喲，韓智你這有喫的啊，剛好我餓了。”同桌從外面回來，伸手就要拿。
“別動！”韓智幾乎是瞬息之間就從桌肚裏拿出手，攔住了同桌的動作。
“啊，就不能可憐可憐你這可憐到不行的同桌小可憐嗎？”同桌說。
韓智：“……”
他把餅乾拿了放進桌肚裏，“蘇蘇給的，你自己和她要去。”
“你又不喫，給我不一樣的嗎？”同桌盯着他的動作，不解道。
“我晚點要喫的。”韓智說。
“好吧，蘇蘇……”
沒一會兒，韓智這同桌也從蘇白那要到了一袋餅乾，拿到手的時候，還得意地對韓智揚下巴，“我的這袋比你大。”
掃了他一眼，韓智：“幼稚。”
“沒你幼稚，你還小氣！”
這可不是小氣。
梁微微的筆尖重重地落在本子上，頓在一處，墨水洇溼了紙面。
真搞不懂，蘇白到底給韓智下了什麼迷魂湯，使得韓智明明知道她和江墨關係好的同時，還依舊喜歡她。
其實也不單單是韓智，張超、祁喻他們都和蘇白關係很好，說到底，不是韓智問題，而是蘇白這個人太不不要臉了，一個男生都不願意放過。
本以爲天台告白之後，蘇白能夠反省，懂得和男生保持距離，沒想到還是和以前一樣！
這種不自愛且死性不改的人，就該受到懲罰！
晚飯的時候，蘇白被耿綿綿拉去了快餐店，意料之中地看到了江墨他們。
“綿綿快過來，已經給你們點好了。”陸清野走過來拉耿綿綿。
江墨走到蘇白身邊，“我哥在樓上等着我們，我給你點了紅燒肉。”
蘇白彎了彎眉眼，“好。”
快餐店的二樓今年新裝修了一下，添了幾張大小各異的圓桌，八人的十二人的，方便學生平時小聚。
裝菜的都是小盤子，蘇白和陳左打了招呼後，看向桌面，發現上面裝了三小盤的紅燒肉。
坐下後，江墨直接將一盤拿到蘇白面前，“這一盤都是你的。”
“墨哥，你這可不禮貌啊！”陸清野打趣道。
江墨連眼皮都沒擡一下，只是專注地用面紙擦着手裏的筷子，“我付的錢。”
“行吧，你請客你說了算。”陸清野說。
“你請客？”蘇白問。
她還準備晚點問誰付的錢，A錢呢。
江墨把筷子遞給她，“嗯，一直都是誰考得好誰請客。”
“那你豈不是每次都要請？”
江墨可從來沒掉過年級第一。
“是，所以都習慣了。”
“那我今天就白嫖了啊。”蘇白笑着說。
江墨沒應聲，擡手在自己的帽子裏掏啊掏，掏出幾張卷子來。
陸清野：“墨哥你什麼時候這麼好學了，隨身還帶卷子？”
一旁的陳左笑着搖搖頭，這陸清野，真的是不記事啊。
“這是我要給蘇白的卷子。”江墨白了他一眼，“我不是每次考試都給嗎，你忘了？”
“啊，是嗎？”陸清野看向耿綿綿。
“是的。”
“那是我忘了。”陸清野嘿嘿笑了兩聲，繼續喫起飯來。
“這個是N市的模考卷。”
“好，謝謝。”
江墨並沒有把卷子折得特別小，正要遞給蘇白，但此時喫飯沒手拿，又怕走的時候忘了，他盯着蘇白看了兩秒，然後拉開她的帽子，塞了進去。
蘇白：“……”
這是要把她的帽子也發展爲口袋的架勢啊。
“噢，還有。”
江墨說着又從帽子裏掏出了一盒巧克力，同樣塞進了蘇白的帽子裏。
“全校第一的禮物。”他說。
“我都沒給你準備禮物。”蘇白有些不好意思。
“明天請我喫晚飯吧。”
蘇白：“好。”
這不，明天見面的藉口又有了。
這學期開學的前一個月，她就和江墨天天見面，因爲寒假裏答應了要請江墨喫晚飯的。
當然，一個月的晚飯，都抵不過江墨陪她去一趟N市花的錢。
喫着紅燒肉，蘇白回想着這些，有種忽悠了江墨的感覺。
在江墨眼裏，她或許只是單純道謝請喫飯，可在她心裏，每次喫飯，都是見江墨的好機會。
她不知道江墨會不會喜歡自己，也沒奢望能和江墨談戀愛，但每次見面，都會讓她開心，回到教室後，學習的動力便更深一分。
喫完飯，江墨約了蘇白晚上在微信上討論一下這次的模考卷子，之後才分開。
回到教室，蘇白第一件事，就是從自己的帽子裏掏出卷子和巧克力，將這些都放好，纔開始準備晚自習要用的東西。
“蘇蘇，去打水嗎？”耿綿綿問。
“我看看，我好像還有半杯來着。”蘇白盯着本子上的數學公式，左手伸下去從箱子裏拿了水杯。
“咦？”
感覺到不太對，她奇怪地向水杯看去，擰開杯蓋，往裏看了看，有大半杯水。
“蘇蘇，怎麼了？”耿綿綿湊過來問。
“沒，一起去打點水吧。”她說。
“好啊，走。”
沒將杯蓋蓋起來，往水房走的時候，蘇白將水杯放在鼻子下，輕輕嗅了嗅。
好像有股淡淡的……臭墨水味？
“蘇蘇，你幹嘛呢，還能是白開水餿掉了嗎？”耿綿綿問。
“說不準啊。”
“啊？”耿綿綿過來扒着水杯看，“是白開水沒錯啊，怎麼會餿？”
走廊燈光不是特別亮，保溫杯裏本就看不太清楚，只能知道是透明的水。
蘇白沒說話，到了水房後，她將杯子裏的水緩緩倒出，眼看着自己杯子裏的白開水，在潔白的水池上，混了些黑色。
“臥槽，你杯子褪色啊？”耿綿綿驚訝道。
蘇白：“……”
這熟悉的腦回路，又回來了。
“我杯子不褪色，應該是被人加了墨水。”
她這個杯子的容量不是很大，加了一些水，晃起來的感覺就不太一樣。
“臥槽，墨水！”耿綿綿連忙看了眼還沒流盡的水，“好像真的是哎。這是誰惡作劇嗎？”
“應該是。”蘇白將蓋子蓋起來，“你打完水先回教室吧，我去校園商店買瓶礦泉水。”
“別走，我和你一起去。”
耿綿綿匆匆接了一杯水，挽着蘇白的胳膊和她下樓。
“蘇蘇，你說是誰會做這麼過分的事情啊？要不是你發現了，這喝下去，怎麼着也得肚子疼吧，而且還不知道里面加沒加其他東西呢！”
耿綿綿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也太恐怖了。”
“不好說。”蘇白看了眼自己的杯子，眉頭擰得很緊。
“會不會是梁微微啊？”耿綿綿小聲道，“我總覺得她對你有意見。”
她其實不怎麼會在蘇白面前說這些猜測性的話，因爲她知道蘇白不太喜歡隨便冤枉人，但令她震驚的是，這次蘇白居然點頭了。
“有可能。”蘇白說。
“臥槽，蘇蘇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若非如此，蘇白不會僅憑她一句猜測，就跟着說出這樣的話。
“嗯，她確實搞過一些小動作。”蘇白一一講給耿綿綿聽。
“啊，如果真的都是她，那她也太可怕了！”
“是有點。”蘇白說。
買完水回到教室時，蘇白將礦泉水大大方方地放在桌面上，自己則俯身去看箱子裏的墨水。
她有一支鋼筆，有時寫作文的時候會用到，便在教室裏備了一瓶墨水。
從箱子裏拿出墨水，裏面果然少了小半瓶。
嘆了口氣，將墨水又放了回去。
往水裏加的東西都是她自己的，這都不能作爲證據去找人。
耿綿綿從教室外回來了，一坐下，就在蘇白耳邊小聲私語。
“我看見了，梁微微從你回來起，就一直在偷偷打量你！”
耿綿綿是和蘇白一起回來的，因爲看見梁微微在座位上，就想着偷偷看她的反應。
“你把水放桌上的時候，她的筆在紙上很用力地劃了一道，你看墨水的時候，她很緊張地低下了頭，過了一會，又忍不住往你這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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