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 你女兒有男朋友了
老何的聲音傳了過來，他的臉色有些不好。
韓智退到了一邊，一是方便老何能夠和梁微微對上視線，二是他只猜出了個大概，並不十分清楚，上一屆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過，老何沒有要講故事的意思，他只想儘快理清情況，解決問題。
“去年開學的時候，蘇白有和我提過，說她的桌子上被塗得有點亂，想看看能不能和學校換一張，我當時有猜到這桌子被亂畫的原因，但是也沒去看。”
因爲蘇白的桌子上一直鋪着桌布，四面都夾的好好的，老何當時沒讓她拆開給自己看。
“因爲桌子沒有壞，所以學校沒同意換，蘇白覺得影響不太大，就沒再讓我去問，一直用到了現在。”
他接過張超的手機，看着那照片，重重地嘆了口氣，“早知道這桌子上是這樣的，我就應該堅持着換掉的。”
梁微微眼神飄忽，不知在想什麼。
“所以我可以確定，這桌子上的內容絕對不是蘇白畫的，梁微微，你誤會她了。”老何說。
“不可能，不可能，她不可能有這麼好心的，之後還發生了很多事，都可以證明她的虛僞自私的，我在日記本上都寫了的！”
日記本正被張主任拿在手裏，梁微微頭髮有些亂，紅着眼撲過去要搶的時候，頗有幾分嚇人。
張超想也沒想，橫跨一步擋在了梁微微面前，冷着臉說：“你帶了有色眼鏡看蘇蘇，當然會覺得她哪裏都有問題。”
“那你們就很客觀了嗎！”梁微微喊了一聲，揚起手要往張超的臉上抓。
張超擡起胳膊攔了一下，手背上留下一道痕。
顧及着梁微微說女生，他始終沒有動手，只是單純地攔。
“你冷靜點。”韓智走過去抓着梁微微的胳膊，把她從張超面前拉開了。
轉頭看見是韓智，梁微微稍稍冷靜了一些，沒再說什麼。
張主任掃了一眼張超的手背，看向其他一些人，“好了，現在看來，桌子的事情應該就是誤會了，現在來談談食堂樓頂上的事情吧。兩位老師，麻煩你們把知道的事情講一下。”
“好，我們當時在食堂……”
兩個老師講完，輪到了另外兩個同學，他們是在樓下目睹了梁微微跳樓過程的人。
其實張主任和老何雖然隔得遠，但當時也看見了一些，只是爲了公正，還是隨機找了兩個同學過來。
“我當時就站在樓下，我撿到了一張日記，看內容，這位同學對蘇白學姐有很大的惡意。至於跳樓，我沒看見她是不是被推下來的，但我看到蘇白學姐很努力地拉着她，自己差點掉下來都沒有動手。”一個女生說。
另一個男生急忙補充：“我當時站的遠，我看到是這位同學自己跳下來的，然後蘇白嗖的一下過來拉住她的，我當時真的以爲她們會一起掉下來，還好沒有。”
其實說到這，事情差不多就已經清楚了。
“梁微微同學，你還有什麼話想說嗎？”張主任問。
說實話，他有點兒奇怪。
這個女生當時敢跳樓，此刻卻看不出半點輕生的樣子，似乎所有的精力，都用在蘇白身上了。
難道說，爲了讓蘇白身敗名裂，居然不惜以自己的生命爲代價嗎？
自殺，也只是爲了讓蘇白罪惡加身。
“我沒什麼說的了，反正你們所有人都向着蘇白那個賤人，我再怎麼解釋也是沒有用的。”梁微微聲音低了下去，似乎真的就是受到了不公平的對待。
“如果你說的是真話，我們當然會信。”韓智在她身旁開口，“可是證據都擺在那裏了，日記本，錄音，所有的一切，都證明了，這些都是你自己的問題，是你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去恨蘇蘇，也是你把蘇蘇騙過去，想用自殺的方式來陷害她。”
對一個剛剛企圖自殺的人說這些話，其實有些重了，張超揉着手，走過去撞了撞韓智的肩，“少說兩句。”
他擔心，梁微微會因爲韓智的話，又想不開了。
原本，梁微微對蘇白的討厭裏，有一部分就是和韓智有關的，張超猜他心裏原本就不好受，萬一梁微微因爲他的話又出了什麼事，他事後反應過來，怕是得後悔。
韓智理智尚存，沒再說話，也不去看梁微微那受傷的眼神，
白若芳比梁微微的家長先到了辦公室，老何電話裏沒說發生什麼事情，只是說有些學習上的問題想要和家長聊一聊。
等到了這主任辦公室，看見這裏裏外外的一堆人，白若芳才覺得有些不對。
“張主任，何老師。”白若芳打了招呼，才問：“這是怎麼回事啊，蘇白她是犯了什麼錯嗎？”
可裏外看過來，並沒有蘇白的身影。
“是這樣，今天發生了一件事，我們和您說，您先別激動。”張主任說。
白若芳心頭一緊。
話都這麼說了，肯定是很嚴重的事情了。
“主任您說，我聽着。”
“是這樣……”張主任儘量客觀地將今天的事情描述了一遍，畢竟梁微微在場，他也沒有把梁微微說的太過分，可事情都這樣了，也沒法美化。
白若芳眼睛都瞪直了。
她怎麼也想不到，蘇白身上會發生這種事情。
蘇白在學校人緣很好，她是知道的，居然會有人這麼討厭蘇白，以至於做出這樣的事情？
“那蘇白她現在在哪裏？”白若芳焦急地問。
雖然眼前這個梁微微看起來沒受什麼傷，但張主任也說了，說蘇白把她拉上來的，磕着碰着也不是不可能。
“別擔心，有同學帶她去醫務室了，如果嚴重的話，醫務室老師會和我們聯繫的，應該還好。”老何寬慰道。
真要說不公平，他覺得對蘇白纔是不公平呢。
明明什麼都沒有做錯，卻要被梁微微誤會，爲了就梁微微，自己還受了傷。
“不過，蘇白同學也受到了驚嚇，所以我們叫您來，是希望您能把她帶回去休息休息，等狀態好轉了，再回學校來。”張主任說，“當然，萬一有什麼問題，我們學校可以負全責的，只要蘇白同學沒事就好。”
對此白若芳並不意外，以蘇白的成績，收學校重視是很正常的，高考臨近，三中就指望着這些好苗子考出好成績，給三中揚名呢，自然不希望蘇白出事的。
“好。”白若芳看向梁微微，“我能瞭解一下，這位同學爲什麼要這麼對我家蘇白嗎，是我家孩子有什麼地方得罪她了嗎？”
“這個我們剛剛也瞭解過了，應該是個誤會。”老何又解釋了一遍。
就在此刻，辦公室又進來了一個人，是梁微微的媽媽。
一番詢問之後，梁微微的媽媽對桌子的事情產生了疑惑。
“你們說不是蘇白後來畫的，就不是她畫的了嗎？如果不是，你們倒把理由說清楚啊？”梁微微媽媽說。
“就是上一屆的人畫的，說的還不夠清楚嗎？”耿綿綿氣得喊了一句。
她算是明白了，這梁微微妥妥地是家庭遺傳，都不講理。
“你們說是就是啊，張口就來的，那我還說換過來的那個桌子上的廢物，就是蘇白她寫的呢，有什麼問題嗎？”梁微微的媽媽看着耿綿綿，理直氣壯地說。
“你！”
“好了，耿綿綿你先別激動。”老何手掌做了個往下按的動作，“之所以不講，是因爲顧及到上一屆女同學的名聲，既然您不相信，那我就簡單地說一下。”
“好，老師您說，我聽着。”
“去年高考前兩個月，上一屆的強化班裏有個女同學查出懷孕了，家裏人想知道孩子是誰的，那女同學起先不願意說，在家人的不斷追問下，說出孩子是她班主任的。”老何說。
“啊？這什麼老師啊，這麼不要臉的嗎？”梁微微的媽媽很是震驚。
“我還沒說完。”老何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這位女同學的家長來學校鬧得很厲害，任憑那個班主任怎麼解釋，他們都不信，一定要這個班主任負責，最後老師沒辦法，就提出了辭職，但依舊不承認這是自己做的，他辭職，只是因爲他覺得自己沒有交出合格的學生。”
“這不等於默認了嗎，都辭職了？”梁微微的媽媽說。
“聽我說完。”老何的聲音更嚴肅了幾分，總是被打斷，他都有點煩了，尤其是梁微微這家人還一副自己沒有錯的樣子。
“後來，有個男生良心不安，站出來承認了孩子是自己的，大家才知道那女同學是騙人的，但那時候，那個老師已經離開了。那個班主任老師，在同學們之間很受歡迎，所以，強化班的同學們都很討厭這個女同學，很排擠她，有關這個女同學的一切，都被大家排斥，最後這個女生也沒能回來上學。至於她之前的桌椅，則是被大家畫上了各種……發泄情緒的話。”
這件事，連張主任都不是特別清楚，畢竟他是剛來的，不過辦公室的其他一些老師，倒是知道的。
至於桌椅，是有老師在上課時看見的，但出於對同事被迫離開的同情，而且也沒正面攻擊那個女同學，也就當作沒看見了，只是背地裏和其他老師提過一些。
“這個解釋，夠充分了嗎？”老何看向其他老師，“要是不信的話，這些老師都可以做證的，他們在這個學校都好幾年了，對於去年的事情都很清楚。”
梁微微的媽媽沒再說什麼，她知道，老何敢這麼說，那就一定是真的了，加之她去年聽過一點風聲，也沒有再懷疑的理由了。
只是，如果認下樑微微犯的錯，那梁微微再想上學怕是不容易了。
“嗯，那這桌子應該真的不是蘇白畫的，可是主任，老師，當時誰都沒在樓頂上親眼看見，怎麼就能確保她蘇白沒有推我們微微呢，說不定是在樓下的這些人看錯了呢？”
張主任想冷笑，但是忍住了。
“實不相瞞，我跟何老師也在遠處看到了，我們找來同學說，就是想要客觀一點，您真的沒有再跟我們找藉口的必要了。”
張主任頓了頓，繼續說道：“現在不知道蘇白同學的具體情況，如果她有什麼問題的話，梁微微同學可是要負一定的責任的。”
梁微微的媽媽面色一僵，“主任，我們微微都要跳樓了，這得受了多大的驚嚇啊，她蘇白總不可能比我們微微……”
“這是兩碼事，蘇白同學是被迫受到傷害的吧。”張主任給老何使了個眼色。
“當然，今天主要是先將情況瞭解清楚，然後你們二位先把孩子帶回家休息兩天，之後再來上學。”老何說。
梁微微的媽媽鬆了口氣，卻聽老何繼續說：“蘇白媽媽，蘇白有什麼事，您及時聯繫我，我這邊會和梁同學的媽媽聯繫的。”
“好。”
“那就先這樣。”
正要被帶着走出辦公室時，梁微微突然看向白若芳，“你知道你女兒有男朋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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