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六十六章我以为在做梦。
一夜无眠。
這一晚,令琛和祝温书說了很多话,比们认识這么久說過的话总和還多。
告诉她,十岁前也有一個很幸福的家庭,直到妈妈意去世。
也跟她讲,爸爸精神失常后,這個只知道捣『乱』的混小子发现自己居然也能照顾别人的衣食起居。
只是一开始那两年,总分不清食盐和味精的作用,做出的饭菜连爸都不吃。
網传的關於爸爸酗酒家暴索要巨额赡养费是杜撰,很爱的爸爸,的爸爸也很爱。
說這些的时候很平静,轻描淡,仿佛只是以旁观者的份讲述着人的经历。
但当說到一那年,的爸爸因病去世时,嗓音像含了沙,每一個字都很艰难地喉咙裡挤出来。
說完之后,两人都沉默了很久。
祝温书看着黑暗裡令琛的影,心像被狠狠揪住,回過神时,眶裡已经有了热意。
可是令琛转头又讲起学在酒吧驻场,音乐公司的人联系时,把人当骗子对待的故。
人家给打了几次电话,最后不耐烦地把当地派出所的电话谎称是学校的联系方式让人家去跟学校谈。
直到一暑假,刚刚做完手术的张瑜眀不得不亲自坐飞机過来又辗转巴车和火三轮找到当时暂住的地方,在门口天亮蹲到天黑,终于等到令琛回家。
然后令琛怀疑自己是真被盯上了转头就去报了警。
祝温书的泪水活生生被憋了回去。
后来,令琛又讲成名這些年在娱乐圈的经历,可以算是顺风顺水,略過了那些挨骂的经历,跟祝温书细数得過多少奖杯,认识了哪些以前只在电视裡能看见的人,還說起一开始有很多制片方找拍电视剧和电影,但是想到自己一個mv都能ng到导演崩溃,遂自我放弃。那些mv导演圈子裡還流传着一句话,传到了耳裡——唱歌的令琛让人想嫁,拍戏的令琛让人害怕。
說到這裡时,祝温书的皮已经撑不住,开始上下打架。
但她還是被逗笑,勾着唇角入梦乡。
此时天边已经透出一丝光亮。
房内的私语声音渐渐变小,最后成了几句口齿不清的呢喃,床上两人的呼吸也趋于平静。
令琛闭前,望着怀裡祝温书的睡颜,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所有人都以为沉默寡言,实话很多。
還有好多好多话想說给她听-
在令琛家待了两天后,令兴言亲自来把人拎走,祝温书也收拾好行李箱准备回家。
只是离开前,她知道自己应该還会常来,留了一些衣服和洗漱用品。
应霏沒這么快塌房中走出来,還留在家沒回江城。
元宵過后就要开学,气温也在這個假期回暖,祝温书很快投入学期的准备工作中。
沒几天,房东突然给她电话,问她今年還续不续租。
這房子是去年四月祝温书先找到的,签了一年的合同。
房东刚问出口的时候,祝温书下意识就要說续租,毕竟她和应霏相处得很好,两人早就达成了继续合租的共识。
只是话到了嗓子,她想到应霏和令琛的关系,突然有点拿不准应霏介不介意和她继续住在一起。
挂了房东的电话后,祝温书给应霏发了條消息。
【祝温书】:刚刚房东给我打电话,马上房子就要续约了,咱们還续租嗎?
過了一会儿。
【应霏】:我正想跟你說這個情呢,我应该是不续租了
看到這句话,祝温书心一沉。
果然,应霏還是对她是令琛女朋友這件耿耿于怀。
她斟酌半晌,還是觉得和应霏把话說开。
【祝温书】:可以,我尊重你的决。
【祝温书】:不過……咱们還可以继续做朋友嗎?
【应霏】:?
【应霏】:……
【应霏】:你想什么呢,我是這几天考虑了很久,决以后不追星了。之前我選擇当個自『插』画家就是为了有时追星,现在感觉這样日夜颠倒也沒意思,所以打算去個美术培训机构当师。
【应霏】:不出意的话,我应该会去西城区的一個画室上班,有這么远呢,我還是去附近租個房子比较方。
原来是這样。
祝温书松了口气,笑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祝温书】:那加油啊!
【应霏】:emmm就是我可能都住不到四月了,咱们家到西城来回要两個多小时,我一周后就要报道,天回来应该就要找房子了。
【祝温书】:???這么急?都不用面试的嗎?
【应霏】:……不用。
【祝温书】:啊?
同为教育行业,祝温书对培训机构多少有点了解,前两年教育改革后江城的艺术培训幅度裁员,现在易出难,哪儿有面试都不需要就直接上班的。
应霏该不会是被骗了吧?
“对方正在输入”一直断断续续地跳动,祝温书半天沒等到应霏的回复,感觉她似乎有话要說又很犹豫。
于是她又发了個问号過去,应霏才回消息。
【应霏】:施雪儿表叔开的培训机构,最近特别缺人。
沒等祝温书說什么,应霏又连续发来几條消息。
【应霏】:我就去救個急咯,反正也沒什么。
【应霏】:不合适我就立刻跳槽,反正现在培训机构遍地走。
祝温书盯着手机看了半晌,才笑着打字。
【祝温书】:好吧,那我們以后就是同行了,应师。
【应霏】:害,应师助人为乐罢了。
【祝温书】:加油~
【应霏】:那你呢?
【祝温书】:?
【应霏】:你是继续住着,還是……
【祝温书】:??
【应霏】:找你男朋友去?
看到這條消息,祝温书目光凝住。
实她得知应霏要搬走后,下意识就想着自己得找個室友。
可能是令琛份比较特殊,们交往时也不长,所以她根本就沒有意识到,還有另一种可能。
思及此,祝温书忽然有些紧张。
别人谈恋爱都是多久才开始同居来着?施雪儿和祝启森也還沒有同居吧?她要是现在跟令琛說這個情会不会有点快?
可是——
她放下手机,忐忑地咬着手指,心裡的天平却已经倾斜。
令琛平时本来就忙,如果她家裡還有個陌生室友,两人又得過上来回跑的生活,那多麻烦。
但她总感觉,她和令琛生活到一起是早晚的情。
而且她知道,令琛心裡也是乐意的。
就是突然這么问出口,她有点不好意思。
正好這时,令琛的一個来电结束了祝温书的纠结。
“我下飞机了。”令琛开口道,“概一個小时后到你家,你要准备准备嗎?”
祝温书:“要。”
令琛說:“行,你准备好了跟我說,我可以在楼下等你。”
“不是,我是做心准备。”
“……怎么?跟我吃個饭還要心准备?”
“不是,是我室友要搬走了,我得找個室友。”
祝温书一字一句道,“我就想问问,你……愿意当我室友嗎?”
這個問題,祝温书足足等了五秒才得到答案。
“我愿意。”
“……”
听到這個回答,祝温书感觉,怎么跟求婚似的。
還答应了-
一周后,祝温书把房裡的东西打包好,走出房时,应霏也拎着一袋不要的杂物出来。
客厅裡已经堆了不少垃圾,都是两人今天清出来沒办法带走的。
她们坐到沙发上,看着屋子突然变得空『荡』『荡』,只剩几個打包纸箱。
尽管都要走向生活,但心裡难免還是怅然若失。
“你以后别熬夜了啊。”
祝温书說,“早睡早起,也别总是吃卖和泡面,饮料也少喝,家裡多备点儿矿泉水。”
“你怎么跟我妈一样啰嗦。”
应霏一面笑着回答,一面双手撑着沙发,打量這住了一年的房子,“实咱俩刚刚搬来的时候這房子也這么空,现在看着怎么就這么陌——”
门铃突然响起,打断了应霏的话。
两人同时看向门边,应霏愣了片刻,神情突然变得有点不自然。
“我去房再检查检查。”
祝温书知道她不好意思见到令琛,于是沒說什么,起去开门。
“你们怎么来了?”
听到這话,刚刚走到房门口的应霏又折回,看到施雪儿和祝启森出现玄关处。
“来帮你搬家呀~”施雪儿指指后的祝启森,“我带了個苦力。”
祝温书正想說太麻烦了,后的应霏冷不丁道:“你是想来看看令琛的吧。”
“……”
见施雪儿有点不好意思的挠头,祝温书问:“你怎么知道呀?”
她還沒跟施雪儿說過今天令琛要来。
应霏帮施雪儿回答了。
“她套我话。”
“我那哪儿叫套话?”
施雪儿昂着下巴說,“家闲聊嘛,我不得关心关心祝师。”
应霏嗤笑一声,抱着手臂看着施雪儿,“你现在倒是话多,等会儿人来你可别变哑巴。”
施雪儿:“我哑巴?我等会儿当场给令琛表演一個巧舌如簧彩虹屁让知道的粉丝有多厉害,不像有的人,翻来覆去只会說啊我死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沒注意到后的门又开了。
直到祝启森扯了下施雪儿的袖子,她一回头,立刻石化。
“這是我学同学和现在的同,祝启森。”
祝温书一边领着令琛门,一边跟介绍。
“你好。”
令琛朝点点头,几秒后,祝启森才傻笑着『摸』后脑勺:“你好你好,别客气,叫我森森就好。”
“……”
祝温书又看向雕·施雪儿·塑,“這是祝启森的女朋友,施雪儿,也是师。”
令琛也点头:“你好。”
施雪儿一点反应都沒有,祝启森看了她一,怕她又当场晕倒,连忙包裡掏出一颗糖塞她嘴裡。
至于一旁的应霏。
祝温书一转头,就见她以可以参加奥运短跑项目的速度冲了房。
于是這场搬家就变得格安静。
令琛還带了卢曼曼和一個小男生来帮忙,沒费什么功夫就帮祝温书把东西全都搬了出去。而施雪儿则一直站在客厅,嘴巴像退化了,几度“嗯嗯额额”都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话。
半個小时后,祝温书和令琛离开了。
关上门的那一刻,施雪儿的嚎叫声清晰传来——
“我嘴呢?我嘴呢?呜呜呜我嘴去哪儿了呢!”-
“你的朋友怎么回?”
车上,令琛『揉』了『揉』脖子,淡声說,“一個個都不說话,上次也是。”
“你看不出来嗎?”
祝温书說,“雪儿师是你的粉丝,她特别紧张。”
“紧张的时候是這样嗎?”
令琛笑了下,“我還以为只有令思渊這個年纪的人紧张的时候才不說话。”
祝温书沒說话,只是看着令琛,裡有笑意。
“看我干什么?”
令琛问。
“沒什么。”
祝温书抿着嘴笑,沒說下去。
“别话說一半。”
车上還有人,令琛只是捏祝温书的掌心,“笑什么?”
“我就是在想——”
祝温书抬着下巴,低声道,“你紧张的时候不也像個哑巴。”
要不是這样,们的高中怎么会连话都沒說几句。
令琛也沒否认,平静地說:“還好,一般紧张。”
前排的卢曼曼突然回头问:“那你特别紧张的时候呢?”
她又转头看向祝温书,“祝师,真的,我怀疑每次在台上都把观众席的人当萝卜,来沒见紧张過。”
祝温书闻言,也看向令琛。
“那你有特别紧张的时候嗎?”
令琛垂着睛,半晌才說:“有。”
卢曼曼:“什么时候?演唱会?還是春晚?”
令琛仰头,看着车厢顶,淡声說了個日期。
“去年九月十号。”
“那天干嘛了?”
卢曼曼沒什么印象,疑『惑』道,“那几天你不是在休假嗎?沒什么演出吧?”
祝温书沒有卢曼曼清楚当时的行程,自然更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
令琛也沒有立刻回答卢曼曼的問題,放空了一会儿,才转头看向祝温书。
“不记得了?”
祝温书眨:“跟我有关嗎?”
令琛轻“啧”一声,懒洋洋地抬手,指着前座椅上的颈枕。
“我那天這么的可视门铃裡看见你,”說,“我以为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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