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飞贼 作者:未知 “慕容兄,你的名字很有意思。”王烈晃悠着手中的酒壶,眼神有些惺忪地說道,此刻他与慕容恪两人坐在一处屋顶之上。 在酒馆喝完酒之后,唐海烂醉如泥,還好另一桌那十几個人沒有喝得太醉,几人合力把他抬了回去,王烈和李素宁的行李都在济生堂裡,当下王烈把李素宁送到济生堂安歇,应慕容恪之邀来到這洛阳最高的地方继续饮酒。 “此话何解?”慕容恪斜靠在屋顶上,看着天空說道。 “如果我沒有记错的话,前燕国有一個大将军的名字就叫做慕容恪。”王烈說道。 慕容恪双手握紧拳头,旋即又松开了,“王兄果然博学,不知王兄可知道我慕容氏的来历。”慕容恪說道,這么多酒下去,他也比平日裡放松了很多。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王烈摇摇头,他可不想知道太多,听了别人的秘密后果可是很麻烦的,“慕容兄,咱们以武论交,其他的我也沒有兴趣。” 慕容恪有些失望,好不容易想将心中隐藏的說出来却被王烈堵了回去,苦笑道:“是我糊涂了,王兄是逍遥子前辈的高徒,自然知道我慕容氏的来历,是我多言了。” “慕容兄,今日喝醉了,我多說一句,”王烈最终還是沒忍住,說道:“如今太平盛世,有些事不妨放开一些。” “我又何尝不懂,只是奈何组训当头。”慕容恪摇摇头,說道:“王兄,不說這些了,咱们喝酒!” 皓月当空,两個身影就這样斜靠在屋檐上,醉酒当歌,不是有一阵笑声传出,和静谧的洛阳大街形成了一副水墨般的画面。 “慕容兄,真想不到這洛阳城的梁上君子這么嚣张啊。”月照中天,王烈低头一看,竟然发现一個人影鬼鬼祟祟地在远处的屋顶上奔跑。 “嗯?”慕容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道:“有点意思,有這轻功做什么不好,竟然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那身影动作轻盈敏捷,轻功很是不俗。 王烈和慕容恪现在处于洛阳城最高的一座楼的楼顶之上,俯瞰整個洛阳城,距离那個小偷還有大半個城市的距离,也就是他们俩目力過人才能看到那個小偷,那小偷显然想不到這大半夜還有人能看到他,他正摸索着寻找下手目标。 “慕容兄,有沒有兴趣去凑個热闹。”王烈哈哈一笑,第一次看见這种飞贼呢,王烈玩心大起。 “王兄有此雅兴,慕容恪自当奉陪。”慕容恪道。 王烈微一用力,一個跟头从楼顶翻了出去,整個人从二三十米高出落下,落下的速度却是超乎常理的慢,仿佛有跟绳子吊着一般,落到一半高度,身形在空中打一回旋,竟然不可思议地凭空升了几尺,在空中无处借力的情况下做出這般动作,连慕容恪都感到惊艳,只见王烈如同大鸟一般,几個起落朝着飞贼方向而去。 這一起一落王烈用的乃是昆仑派的“云龙三折”,還是当初他在何必问手裡偷学来的,這种轻功为昆仑派绝学。练成后高纵上跃,矫若游龙,在腾起之势将竭之时,可以不借助任何物体,仅凭身形在空中打一回旋,便可立即拔高,如是者再,即可盘旋而上达二三十丈。 慕容恪心裡喝彩,也是一跃而下,他沒有王烈那凭空借力的本事,落下十多米后伸掌在楼体上轻轻一拍,下落之势转作横移,轻轻落在旁边一座屋子的屋顶,足尖轻点,展开轻功朝王烈追去。 要說武功,论内力王烈要比慕容恪强,要论对武功的掌握,慕容恪能甩他几條街,上次相斗王烈仗着内力深厚才赢了一招,若是内力相当慕容恪的功夫還在王烈之上,這种短距离的奔跑王烈也并不必慕容恪快上多少。两人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朝着正聚精会神踩点的飞贼靠近過去。 王烈和慕容恪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飞贼,在距离他不远不近的一处屋顶上停了下来,藏身在屋檐背面。 “王兄,他好像在窥探什么。”慕容恪的声音在王烈耳边响起,王烈吓了一跳,抬头看远处的飞贼沒有反应,侧头一看,慕容恪眼看前方,嘴唇沒动,刚才的话就跟不是他說的一样。 “我去,他会传音。”王烈心裡道,“這個好像高手都会,可惜我沒学過啊,不知道這算不算一门武功,异能竟然沒有提示。” 王烈比划了一下,示意自己不会传音。 慕容恪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样,他的内力明明比自己要强上许多,竟然连用内力传音都不会。此刻也沒工夫跟他讲解怎么来传音了,只能自己說,示意王烈在他背上写字沟通。 “咱们再靠近点,看看他在窥视什么。”王烈郁闷地在慕容恪背上写道。 “小心点,不要惊动了他。”慕容恪传音道。 两人轻手轻脚地又靠近了数十丈,两人均是武功過人,此刻小心之下靠到距离飞贼二三十丈的地方隐身在阴影之中,也沒有被那飞贼发现。這個距离,王烈已经能听到飞贼的呼吸声。 那飞贼趴在一处屋顶,正聚精会神的盯着他斜下方的院落,王烈竖起耳朵一听,那院落裡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有不少人,有几個呼吸悠长显然是高手。 王烈和慕容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裡看出了凝重,武林人士聚集,這恐怕不是简单的飞贼了,就是不知道這裡是何方人士在聚会。 “這次的货物很重要,千万不能有一点差错。”一個声音从前方的院落裡传出来,若不是王烈内力深厚耳聪目明,這個距离也听不清他们在說什么,旁边的慕容恪就一头雾水,完全听不到院落裡的說话声。 王烈压了压手掌,示意慕容恪稍等,他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這次的路线只有几個人知道,连押运的兄弟都是信得過的,绝对沒有問題。”一個低沉地声音說道。 “一定不能掉以轻心,此时关系重大,若有什么差错,圣人怪罪下来咱们可担当不起。”最初的那個男中音說道。 “圣人?”王烈心裡疑惑道,“难道跟皇帝還有关系?听起来好像是运送什么东西,看来這飞贼還真是踩点来了。” “什么人!”王烈正思索着,一声大喝传来,打破了午夜的宁静。 哗啦——飞贼伏身的屋顶上的瓦片飞起,一個身影冲天而起,屋顶都被打破了一個洞,飞贼身影飞退,冲上来的身影紧追而上。 随即几声呼喝声起,一道道人影冲上了屋顶。王烈和慕容恪连忙往墙角靠了靠,屏息凝神,此时被人发现可是說不清了。 飞贼一被发现就飞身后退,瞬间逃出去数十丈,那最先冲破屋顶追上来的是個壮汉,他飞起几脚接连踢出几片瓦片,趁着飞贼躲闪之际已经追到了他身后,呼地一掌打了出去。 飞贼一心逃脱,一步应招,仗着小巧的身法躲闪,那壮汉看着魁梧,身法也是不弱,缠着飞贼让他脱身不得,眼见援手将至,飞贼唰地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只见剑光一闪,壮汉一节衣袖已经飘落下来。 壮汉丝毫不惧,一长一短两根铜锏从背后来到手中,当当一撞,迎上了飞贼的软剑,两人均是以快打快,瞬间便已交换了数招,飞贼心裡焦急,奈何壮汉不惜受伤也坚决不允许他逃脱,這這么一会儿,后面追上来的几人已经围成一個圈子将飞贼围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