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遇救 作者:未知 王烈从无尽地黑暗中醒来,只觉得浑身冰冷,几乎已经沒有知觉,连伤都不是那么疼了,此时半個身体泡在水裡,耳边传来哗啦哗啦地流水声,他试图睁开眼睛,却劳而无功,全身一点力气也沒有,连眼皮都沉重地抬不起来,不知道天黑還是天明,片刻之后,大脑又是一阵昏沉,他就又陷入了昏迷,昏迷之前他隐约听到了一阵急促地脚步声。 “师兄!师兄!”李素宁双手成喇叭状高声喊道,声音顺着河道远远飘去。 她焦急地等了一夜,天亮之后還不见王烈他们回来,她就让老邢起锚,千山渡号来到昨夜大战的地方之时,河面上已经看不到船只了,除了零星一些烧黑的木板還漂浮在水面上,不然李素宁都不确定自己是否找对了地方。 這片河道沒有什么往来船只,她来回找了两遍,也沒有看到人,心裡不禁焦急万分,扬声大喊。 “小姐,這裡沒有人,你看咱们怎么办?”過了半天,老邢過来找李素宁請示,一帮船工也帮着找了,确实是看不到人,那帮黑衣人战场打扫地很干净,就算留下一些痕迹,他们也发现不了异常。 “沒人?怎么会呢?师兄他们昨天明明到這裡来了。”李素宁有些心慌,已有倾国之色痕迹的小脸露出一丝惶恐,說到底她毕竟就是個沒经過多少事的小姑娘,沒吃出门都有兄长们照顾,此时她心中充满了担心,不知道王烈遇到了什么事,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邢伯伯,咱们在找找行嗎?我师兄应该不会走远的。”李素宁大眼泪汪汪地道。 “小姐說怎么办就怎么办,东家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小姐是不是先吃些东西?”老邢道。 “不用了。”李素宁道,又回到船头四下张望。 “大夫,他们不要紧吧?”距离李素宁几十裡的吕梁城内,薛雪焦急地问一位白胡子的医者道。 “他们两個伤势不轻,不過都沒有性命之危,外伤我已经处理好了,我再开两個方子,修养一段時間就能痊愈了。”那大夫和蔼地笑着說道。 “沒事就好。”唐海几乎瘫坐在椅子上,昨晚一场大战,他又背着人跑了那么远,能坚持下来也不容易了。 范风也是疲倦异常,不過他沒有坐下,仍然坚持站在一边,他本来就有伤在身,经過昨晚這么一折腾,脸色更是不好。 “范大哥,你坐下休息一会儿吧,這城内已经安全了。”薛雪送走大夫,回到他们在客栈包下的房间,劝道。 “不用,比這严重百倍的伤我都受過,越是疲劳越是锻炼自我的好时机,這时候练功效果比平时好得多。”范风睁开眼睛說道,旋即又闭上眼睛。 “真看不出来你這么用功,我就不行了,我现在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唐海叫嚷道。 “我跟你不同,我沒有家族做背景,江湖险恶,若是沒有足够的武功傍身,說不准什么时候就把命丢了。”范风平日裡也是嬉皮笑脸,這时候严肃起来也很有一番样子。 “范大哥說得对,要是我武功再高点就不会拖累大家了。”薛雪低着头說道。 “不是我們不行,是敌人太凶猛。烈少那么高的武功還不是被拖住了。”唐海沒有他们那么伤感,大咧咧地說道:“咱们還年轻,武功可以再练,我告诉你们哈,烈少那家伙懂得很多武功,等回头咱们找他弄一两门绝学,下次就不会這么狼狈了。” “糟糕,咱们忘了一件事。”范风突然說道,一时也顾不得练功了,“李姑娘還在那裡等咱们呢!” “哎呀,完蛋了,小宁儿這下该生气了。”唐海也是一拍脑袋:“不過還好咱们沒有带她去,千山渡停在几十裡外呢,黑衣人应该不会過去,烈少脱身了应该会回去吧。”他有些不确定地說道。 “不行,我得回去看看。”范风說道,他以前是专门出卖消息为生,只相信自己看到听到的,凡事都要自己确定了才行,他既然把王烈等人当做朋友,他们的安危就都在他心裡。 “你說得对,咱们一起去。”唐海也說道,“雪姑娘,你留在這裡照顾伯父和冰姑娘,我們回头再過来找你们。” “你们去吧,這裡我可以的。”薛雪点点头,說道。 王烈再次醒来之时,感觉自己正被人抬着走,身体已经麻木,几乎沒有了痛感,眼前還是一片漆黑,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睁开眼睛了沒,大脑也是一片昏沉,连念头都提不起来。 “师父,這人伤成這样還沒死真是命大。不過就剩一口气了,咱们有必要救他嗎?”王烈耳边传来一個声音,他张张嘴,却沒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脸上的肌肉都不听使唤了。 “怎么說话呢!为师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身为医者救死扶伤乃是天职,病人但凡還有一口气在,就不能放弃治疗!”一個温和的声音呵斥道,听声音应该是個老者。 “弟子知道了!”年轻的声音道,应该是他们在抬着自己,王烈沒法反应,他们甚至沒有觉察到王烈醒了。 “知道就好,背一遍神农本草经,再出错今天的晚饭就沒有了。”老者的声音又响起。 “不要啊,师父。”年轻人哀嚎一声,不過還是老老实实地开始背诵起来。 王烈耳边听着年轻人的背书声,沒多久疲倦感又侵袭而来,他又陷入了沉睡。 “你說烈少還沒回来?” 唐海和范风回到千山渡昨晚停泊的地方,一见沒船也是吓坏了,沿河找到大战的地方,一开始担心黑衣人還沒撤走,他们還是偷偷摸摸地前进,到了地方发现千山渡号正在那裡来回游荡,唐海在岸边一嗓子把船喊過来,上船之后见只有李素宁在。 “我师兄沒跟你们在一起?”李素宁本来看见唐海心中還开心起来,一听這话眉头皱了起来。 “昨晚烈少断后,我們先救人离开,后面他沒有追上来,我們還以为他去找你了呢。”范风大略說了一下昨晚的情况,解释道。 “我沒有见到师兄,你们一直沒回来,我就让老邢伯伯把船开過来找你们了。”李素宁說道,担忧之色又出现在俏脸上。“师兄能去哪裡呢?” “应该不会有事的,烈少的武功你又不是不知道,能打伤他的人又不多,可能他去追我們追错方向了,咱们再等等。”唐海安慰她說道。 “不多也不是沒有,万一碰上武功比他高的呢。”李素宁還是很担心。 “哪有那么巧,這穷乡僻壤的哪裡那么多高手。”唐海道。 好說歹說总算劝李素宁吃了些东西,她从早上到下午都沒吃东西呢,唐海和范风虽然心裡也有些担心,不過他们对王烈的武功還是有信心的,只是沒想到王烈遇到的是明面上的天下第一高手,李素宁勉强吃了些东西,旋即又回到船头去张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