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引路人21
见状,周州又问:“你不想知道么?”
温轻他想知道,但不敢說话。
他生怕自己說错什么,周州就发疯了。
他抿了抿唇,嘴唇微微刺痛。
唇上的伤口再次裂开,血液将唇染得鲜红,为苍白的脸颊增添一丝血色。
周州盯着那道伤口,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轻轻的嘴巴怎么了?”
“是自己不小心咬到的嗎?”
“還是……”他脸上的笑容更大了,笑得眉眼弯弯,“被谁咬了?”
温轻很害怕周州這幅模样。
周州越笑,他越发怵,慌张地拉开两人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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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州站在原地沒有靠近,欣赏着他惊慌失措的表情,片刻后,微笑道:“轻轻不說我也知道。”
“是郁刑吧。”
“他真是太坏了,怎么能把你咬伤呢……”
周州半边脸被阴影笼罩,他的话语似乎是在斥责,但嘴角扬着,有种說不出的诡异。
温轻眼睫颤抖,面无血色。
他就不应该一個人来书房,应该找……
应该找谁?
脑海裡快速闪過郁刑、老师、司空的脸。
另外几個,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温轻忍不住鼻尖泛酸。
他根本不是在玩游戏,是在被玩。
周州痴迷地看着他眼底的水光,笑了笑,问道:“轻轻,你为什么怕我呢?”
他不解地說:“我都沒有对你做什么。”
温轻往后瑟缩,心想,你那是沒有做么?
明明是沒来得及。
看出他的心理想法,周州笑出了声:“再過两天……嗯,后天吧。”
“后天我們就能离开這裡了。”
“轻轻,游戏现在才正式开始。”
温轻心裡咯噔一下。
后天?周洲能這么明确的說出時間……
完了,周州应该真的知道通关答案。
温轻不敢想象他会做出什么事,会对自己做什么。
周州轻轻哼起了歌:“找啊找,找啊找,找到一個好朋,……”
听着這首儿歌,温轻的脸更白了。
他眼睫颤抖,低下头,紧紧盯着周州的脚,做好了准备,如果周州走過来,就立马跑。
忽地,周州抬起了脚,紧接着脚尖一转,朝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亲一亲,抱一抱,你是我的好朋。”
改编后的歌声逐渐变轻、变远。
温轻慢慢抬眼,正好看见周州走下楼梯。
他额上冷汗涔涔,看着空无一物的楼梯口,半晌,才呼出一口气。
书房不安全,一個人待着也不安全。
郁刑昨晚說下次不会放過自己。
季予和司空之间
温轻不再犹豫,飞快地跑上三楼,跑到司空房门口。
這次都沒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司空站在窗边,沉着脸看他:“又有什么事?”
温轻背靠着门,喘的上气不接下气,喉咙干涩发疼,连一個字都說不出来。
缓了会儿,他才气喘吁吁地說:“我、我害怕。”
司空看着他惶惶不安的神态,扯起嘴角:“害怕就躲到我這儿?”
他问道:“你就不怕我嗎?”
司空凝视温轻的脸,和上次不同,這次温轻沒有被他吓到,只是细声细气地說:“怕、怕的。”
温轻慢慢比了個手势,小声补充:“一点点。”
一点点怕的人和很害怕的人之间,他選擇一点点的司空。
司空微微一怔,沒料到温轻這么老实,问了就說。
他的气息還有些急促,胸口一起一伏,眼裡残余一丝惊慌失措,像是刚刚虎口逃生的小动物。
司空眉眼微微舒展开。
小动物的直觉,有时候還挺准的。
等喉头的干涩疼痛缓解后,温轻小心翼翼地开口:“那個……那本书我找不到,可能被人藏起来了。”
“能不能告诉我’恶念欲望会渐渐侵染人类’那一段后面是什么?”
司空简单粗暴地說:“不能,太长。”
温轻犹豫片刻,小声问:“可以只告诉我最关键的几句嗎?”
司空轻哂:“现在不怕我了?”
“怕、怕的。”温轻磕磕绊绊地說。
郁刑在線索方面沒有骗過他,书裡记载的內容一定非常重要。
见司空好像沒有要告诉自己的意思,温轻抿了抿唇,轻声說:“我在這裡休息一会儿,等会儿再去问问别人。”
司空蹙眉:“你准备问谁?”
“季予?還是郁刑?”
温轻沉默,他還沒有想好。
這两個人,一個不会轻易的告诉他,另一個有可能說假线索。
纠结了很久,他开始琢磨起别的办法,比如偷偷摸摸去他们的卧室翻一翻,說不定能找到书。
季予的卧室就在对面,很近。
還是再求一求司空?
正想着,耳畔响起司空低沉的嗓音:
“人类易被恶念侵蚀,有的神热衷于欣赏人类堕落,有的神则站在人类的一边。”
温轻愣了愣:“谢、谢谢。”
司空垂眸,见他不准备离开這裡,挪开视线:“我說你就信了?”
温轻抿唇:“信的。”
司空又问:“如果我是骗你的呢?”
司空不能相信的话,其他人更不可信。
温轻想了想,小声說:“那我可能寿命到头了,注定要死在這裡。”
司空沉默了会儿,对他說:“沒骗你。”
温轻怔了怔,再次道谢:“谢谢。”
司空随意地应了一声。
温轻低头回忆书裡的重要线索。
【神最青睐年轻的人类。】
【恶念欲望会渐渐侵染人类。】
【人类易被恶念侵蚀,有的神热衷于欣赏人类堕落,有的神则站在人类的一边。】
他能感受到自己和真相就隔着一层薄纱,但是和考试的时候一样,這個公式明明背過、看過,突然间怎么都想不起来。
温轻拧紧了眉,蓦地,门外响起两道脚步声。
“季老师。”一道男声响起,是周州。
周州问:“你昨天說的话還算数嗎?”
“我投陈依依,我昨天投陈依依,你今天跟我投郁刑。”
片刻后,又传来一道温和熟悉的嗓音:“算数。”
温轻身体僵了僵。
是季老师让周州投陈依依的?
为什么……
温轻掐着掌心,脑海裡只剩下一個清晰的念头。
郁刑說,季予是他们当中最坏的。
“你知道温轻在哪裡么?”季予突然问。
温轻吓得立马抓紧门把手,生怕外面的人会开门进来。
“刚才在书房,老师要去找他嗎?”
“我們一起去吧。”
脚步声渐渐远去。
温轻后背出了一层冷汗,双腿发软,靠着门慢慢坐到地上。
過了很久,他才慢吞吞地抬头,看着司空,轻声问:“我、我可以在你這裡多待一会儿么。”
司空沒有說话,径直朝他走来。
下一秒,温轻身体悬空。
他還以为司空要把他扔出去,连忙抓住司空的衣服。
沒想到司空拎着他,扔到了床上。
温轻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司空,双手還紧紧揪着他的衣角,以至于司空胸口的大大敞开着,露出了胸肌,
司空看了眼自己裸露的胸口,冷冷地吐出两個字:“松手。”
温轻连忙放开:“对、对不起。”
“我還以为你要赶我走。”
司空低头正衣领,温轻就坐在眼皮底下,他的皮肤很白,身上穿的也是件白t,陷在床上,仿佛要床融为一体。
司空视线一顿,停留在温轻脚上。
感受到他的目光,温轻低头,這才看见自己沒脱鞋上床,才连忙道歉:“对不起,把你的床弄脏了。”
司空嗯了一声,俯身握住温轻的脚腕,轻轻地脱掉球鞋。
他掌心很烫,温轻本能地缩了缩脚,却被对方紧紧桎梏住,无法挣脱。
司空冷声:“鞋很脏。”
温轻干巴巴地說:“我、我自己来……”
一句话還沒說完,司空便帮他脱好了鞋子。
他提着鞋后帮,放到床边,方便温轻下床的位置。
很贴心。
温轻怔怔地看着司空的动作。
有的神站在人类的一边。
字面意思。
神族、普通人类……
各种思绪在脑海裡交织,温轻恍了恍神,扯住司空的衣袖,低低地喊了一声:“司空。”
“你们……真的是玩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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