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搅屎棍 作者:未知 巨剑门的势力比天秀要强不少,人家都提出這样的條件来达成同盟,要是天秀拒绝的话,面子上也不好看,很可能惹怒对方。 可莫流苏是三代弟子第一人,是宗主和几位长老竭力培养的人才,怎能說嫁就嫁? 天秀并不禁婚嫁,但是内宗核心弟子的重要性,却是比嫁一個好人家要重要的多。 难道……巨剑门這次来就是为了专门找茬?唐风心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這個念头。先是抛出利益,再提出一些强人所难的要求,逼得天秀不得不和巨剑门反目成仇,到时候巨剑门再来攻打天秀,也算师出有名了,不会被别人指责,至少,在道理上能站得住脚。 “那宗主和其他长老是什么意思?”唐风追问道。 “宗主也是在考虑,所以早上就委婉地推掉了。我当然是舍不得把莫丫头嫁出去,可如果宗主同意的话,事情就难办了。” 整個天秀在外界看来虽然比不上十几年前的顶峰时期,可也不错。但是实际情况只有宗主和几個长老才明白,门内高手当年被杀得出现了断层,现在天阶境界的高手也只有两人而已,地阶的只有三十多人,玄阶的也不過区区两百多人,剩下的全是黄阶和黄阶以下。整個宗门可谓是外强中干,飘摇欲坠。這個时候一旦有强敌进攻天秀,天秀可能就此覆灭也說不定。 三代弟子的成长,至少還需要十年時間!在這段時間之内,如果天秀能和巨剑门结为同盟,对天秀的好处也巨大无比,只要缓過這十年,日后就有可能重复当年鼎盛时期的辉煌。 所以宗主白素衣即便知道莫流苏天资出众,不是可多得的人才,也不得不多加考虑。 身在上位,有时候考虑的不仅仅只是個人感情了,白素衣必须要将整個天秀放在首要位置! 白素衣现在要考虑的是,莫流苏日后的成就,和這十年的缓冲期,孰重孰轻。 “姑姑,我听說巨剑门這些年势力扩展的非常迅速啊,巨剑门周旁的势力都被他们或强取豪夺,或收买人心全控制在手上了。”唐风装做漫不经心地說道。 林若鸢白了他一眼:“少跟姑姑耍什么鬼心眼,你都知道的事情我們還能不清楚么?就是因为這样,宗主才不好直接拒绝巨剑门的结盟提议。” “嘿嘿,而且风儿昨天从靖安城回来的时候,路途上正好碰到巨剑门少主的马车,无意中听到车房内传来一些艳语……”反正已经做了一次小人,唐风索性往那個边南峰身上再抹点黑。而且,這還是事实。 “還有這事?”林若鸢眉头一皱,“巨剑门少主這次来带的全是女弟子,我還当他顾忌天秀的特殊情况,沒带男弟子来呢。這么說来的话,更不能把莫丫头嫁给他了,要不然以后莫丫头哪還有什么幸福?” 此时房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林若鸢道:“进来。” 房门被推开,莫流苏身穿一袭青衣慢步走了进来,眼圈有些红,神情很低落,估计是知道了一些事情。 “师傅,风师弟。”莫流苏对唐风挤出一丝笑容来。 “莫师姐!”唐风微笑回礼。 “怎么哭了?”林若鸢心疼地拉着莫流苏的手,轻抚着她的秀发。 “灰尘迷了眼睛。”莫流苏强颜一笑,“弟子沒哭。” “哎,看你的样子,巨剑门少主這次来的目的你也应该听說了,师傅這次找你来,就是想听听你的想法,然后再上报宗主,由宗主做决定。我們几個的意见都一样,你若是不愿意,我們就一口回绝了巨剑门少主。” 莫流苏神情一阵落寞,低着头缓缓道:“弟子十岁那年父母双亡,是师傅把我带入了天秀,這些年来更如同照顾女儿一样照顾我,教我修炼,天秀众姐妹们对我也情同一家人,天秀就是我的家,师傅的意思就是流苏的意思,师傅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林若鸢叹息一声:“傻孩子!师傅還能强迫你做你不喜歡的事情么?你和风儿都是我的孩子,以前风儿小,做了很多惹人厌恶的事情,现在风儿懂事了,我正好享受一下膝下一男一女的天伦之乐,哪会忍心把你送给外人?你放心,這件事我不答应,宗主那裡由我去說。” “可要是惹恼了巨剑门的人怎么办?”莫流苏不放心地问道。 “哼!巨剑门远在千裡之外,能对我天秀怎么样?再說了,天塌下来還有我們這些人顶着,不会让你们這些小家伙受半点委屈!” 林若鸢一介女流,在說出這些话的时候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身上更是杀机翻滚。林若鸢本来就不愿意把莫流苏嫁出去,再听唐风說了几句边南峰的坏话,心裡对那個巨剑门少主仅有的一点好感瞬间灰飞湮灭。 天秀,实力虽然不算太强,可骨气還是有的。 林若鸢又安慰了莫流苏一阵,這才将她送了出去,回头招呼唐风道:“臭小子,過来陪你莫师姐說說话,要把她逗开心知道么?” “這個……”唐风心想我坐在這裡好好的,怎么就引火上身了? “什么這個那個的?你是男人懂不懂?”林若鸢一把把唐风拉了出来,“你们师姐弟聊聊,我去宗主那裡把事情說清楚。” 林若鸢走后,唐风看了看莫流苏,沉默半晌才开口道:“师姐,你是不愿意嫁给那個边南峰的是吧?” 莫流苏神色低沉,柔声道:“我都沒见過他,怎么会愿意?”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一口拒绝?” “师傅养我教我,现在天秀有用到我的地方,我怎么能推却?” 唐风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明白么?婚姻乃是人生大事,怎么能這么草率?你這样稀裡糊涂地就把自己卖了出去,简直笨到了极点。你自以为自己做出了很大的牺牲,为天秀做了一件事,得到個心安理得,纵然自己不会幸福也无所谓是么?” 莫流苏扭头看了唐风一眼,有些气愤道:“师弟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心中所想?” 你又怎么知道我心中的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