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为我打天下 第16节 作者:未知 “不管是朝廷還是地方,孝廉总是要一人为您润色文字,发表文章,起笔上书,不是嗎?孝廉可考柾之才,合则录用,不合则弃。”贺柾继续解释說,看起来是认真的。 “秀才如此看好询,询深感荣幸,可是询此时贫贱,想为家人购置新衣都难,又怎么供养得了秀才。”庄询想想還是拒绝說,第一确实供养不起,第二,第二次见面他连贺柾的底是什么都不知道。 “孝廉此刻如此困顿,竟拒绝大户招揽,只要答应,荣华富贵近在眼前,孝廉不为所动,实乃德行高尚,不负孝廉之名。”贺柾称赞說。 “……”庄询不想說话了。 会說已经有些后悔了嗎? “所以确实請不起幕僚,倒是浪费秀才一番赤诚了。”庄询直接說,拒绝了贺柾的效忠。 “孝廉看虞国如何?”贺柾压低声线,靠近庄询小声說。 “政治清明,民风淳朴,各司其职,各守其业。”国将不国這种事還是对自家夫人說吧,外人自然還是要說平稳有序,稳中向好。 “請问孝廉志在何方,在朝廷還是在地方。”贺柾对庄询的回答有些错愕,但是很快有了笑容,继续询问。 “想去造福一方黎民百姓,不過都是圣上公卿们决定,询也只能服从国家需要,为国家尽一份绵薄之力。” “柾也是,和孝廉志同道合,愿助孝廉一臂之力,孝廉就收下柾做座下鹰犬吧。”贺柾請求說。 “询是真的穷困,供养不起秀才。”庄询确定对方听懂了他的话,但是现实困难就是,万寿宴后再怎么平步青云,此刻他就是无权无钱只有名。 所以司琴宓才会可惜那送上门的一万两,那可以做多少事呢。 而且由于义正言辞的拒绝了那一万两,现在其他人都知道他不慕财色,不敢给他送东西。 “只求孝廉收留便好,在下家裡還略有薄资。”贺柾拱手說。 “好,那询也就不推托了,就是恐怕辜负秀才期望。”被司琴宓轻轻踢了一下,庄询答应下来。 踢一下是同意,踢两下是反对。 “贺柾见過恩主!”庄询才答应,贺柾已经站起来,行跪拜礼了。 “秀才快請起,当不得這种大礼,别人看到不好。”庄询赶忙扶起贺柾。 “柾明白,此处人多眼杂,此间說书已结,待明日,柾再登门拜访,为恩主谋划万寿宴。”贺柾看了看周围主动說。 “期待秀才登门,我們夫妇也要准备一些日常用物,暂且别過。”庄询只能礼貌的回应說,同时告辞。 “恩主,此刻困顿,小小心意,請勿推辞,柾告辞。”贺柾也沒纠缠,掏出七八两碎银,塞到庄询手中,大步离开。 “他這算是花钱上班嗎?”庄询抓着收了的碎银扭头看向司琴宓。 “郎君,收下吧,既然他认你为主,這也是他的心意。”司琴宓看庄询纠结的样子劝慰說。 “這种事情也不稀奇,为官了,各种投靠都有,不必稀奇,他看你奇货可居而已,能用和不能用,能收和不能收,之前让你什么都别答应是怕你收了不该收的,這种聪明人投靠却是需要的,你我不可能一個人做了所有的工作,是需要下属做事的,所以不必抗拒,知人善用就好。”司琴宓教授庄询說。 第25章 初见面 “娘子为何不生气,刚刚的故事把你描绘成那种模样。”走出茶楼,庄询還有种冲上去找說书先生理论一番的冲动。 “为何要生气,他们抹黑的是一個死人,故事裡的郎君你始终温文尔雅,宽仁待人,有君子的谦谦风范,只要你的名声好就行。”司琴宓微笑着說。 “和人通奸還名声好?”庄询全程血压升高,故事前半段除了名字是他外,其他和他是一毛钱的关系沒有。 “确实好,前期讲說中侧重都是妾撩拨你,你慢慢接受的故事,后面相爱,郎君也沒有阻止刑罚,塑造了忠君爱国,有情君子的形象,面对公府夫人的爱慕始终不逾越,而妾形象是出墙女,不知廉耻的引诱你,還說妾和振国公的关系不好,這一切都說明這故事是有振国公府授意的。”司琴宓轻笑說。 “那不是很糟糕,她们想抹黑我的名声。”庄询本能的敌对振国公府,差点被打過一顿,又有司琴宓被割席,现在又来搞這种事。 “确实很糟糕,如果让她们想做的成功的话。”司琴宓挽着庄询的手,神态轻松。 “什么意思?”庄询听不懂,什么叫她们想做的成功的话。 “問題是她们想做的不能完全成功,如果故事能一起抹黑郎君你,她们肯定不会放弃,可偏偏沒有這样做,說明了什么?有人在关注,在保护郎君你,所以哪怕這些编书的也要顾及郎君的名声,变得多有溢美之词,只能把妾塑造成寂寞出墙女的形象。” 司琴宓抱紧庄询的手臂,表情变得安心,庄询手臂陷入娇软中,還是迷糊:“那是谁呢?谁那么好心的保护我。” “不清楚,但是可以怀疑的是礼部尚书夏寰,你是被皇圣上点名的消息从他那裡传出的,再有就是尹都府尹宫纪,他负责调查你日常的言行是否能作为孝廉而举荐你,你的名声坏了对他们就是失职。” 還有就是最开始举荐你的人,不论是让皇帝知道你,還是让夏寰和宫纪都承认你的孝廉身份的人。 猜不出,目前的已知的情况,司琴宓实在想不到,最开始的线头在什么地方,究竟是谁最开始让自家郎君获得尹都府孝廉的举荐,筹码太少,只能等待对方出招。 這些想法埋在心底,她笑容浅淡,却让人如沐春风,不想把這些烦恼带给庄询。 “這样嗎?”庄询想不到那么多,听了司琴宓的解释就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他也就不再纠结,沒有深挖背后的盘根错节。 从坊市回来,再次驻足在裁缝店前,庄询已经提了不少果蔬食材,看看丝绸的绸缎和华美的花纹,再看看身边的司琴宓,庄询停在了裁缝店前。 “郎君,可否为妾购置一件衣裳。”司琴宓哪裡還不懂庄询的意思,不解决他這個执念他就会一直念叨。 就满足一下他想做好丈夫的想法吧,毕竟是他的妻,宠溺一下他也是应该的。 抱着這种想法,踏入裁缝店。 “這种花纹的很贵,别看了,买些素色的布料,到时候妾绣上去,云锦和湖锦相差不多,只是云锦名头大,买些湖锦好了,用手法处理,其实看不太出来,却能省下一半的银钱。”不像是公府夫人,這精打细算的,裁缝店老板听了都要落泪,一旁的跑堂脸上更是一种說不出话的别扭。 “算了,衣服也不用挑了,买一匹布回家妾自己做。”选来选去,衣服都不满意,最后挑了一匹绸布回去。 拿着布匹,庄询心裡略麻,他怀疑可能是這裁缝店沒有蚕茧,不然司琴宓估计要自己纺线了。 “既然有些许银钱了,直接买衣服就好,何必這样。”出了裁缝店,庄询无语說。 “钱财再多,若不会计较,也有用尽时。”司琴宓坚持自己的看法說。 “我明白了。”庄询小声說,司琴宓說的有道理,他也沒办法反驳,但人是有私心的,他只是想给自己的娘子添置一件漂亮衣裳。 “你想看妾穿什么样的衣裳?”司琴宓是懂安抚人的,庄询不說话后,她主动问。 “什么样的衣裳嗎?”庄询哑语了,他其实也不懂衣服的款式。 “就那种吧,那种好看。”庄询眼神示意了一下在一面算命摊旁,身着绮罗衣衫,头戴斗笠遮容的女子。 “是不是也要给娘子你买一個斗笠呢。”庄询看到斗笠后想起司琴宓外人看起来破相的面容。 “沒有必要。”司琴宓打量着女子,像是要把這身衣衫记下。 “走近点,再看看。”司琴宓往前,庄询随后。 走近才发现丽人的身材丰腴紧致,彩裙层叠,暗有流光,整体端庄大气,雍容华贵,上为湛蓝,下为橘红,如是星河挂天际,装点澄空烈焰云。 她的旁边是许多护卫,還有丫鬟伺候,不知是哪家的夫人。 “做不出来,工艺复杂,已经超出妾的能力。”司琴宓在安全距离下评价說。 “那就算了,随便做什么,只要娘子穿上都好看。”庄询赞扬說,抱着布匹蔬果,他是真心如此觉得。 和算命先生攀谈的女子微微转過头,似乎注意到了司琴宓的目光,轻移莲步朝庄询他们走来。 “庄孝廉是在看奴家嗎?”在庄询和司琴宓還在尴尬的时候,女子柔声轻语,声音空灵如鸢鸟。 “我家郎君看到夫人头顶斗笠,想为我遮掩陋容购置一顶相同的,故多看了几眼,冒犯夫人。”司琴宓主动說,這种偷看别人被抓包,可不能說美色,用她现在外表破相的脸做掩盖最合适。 “原来如此,庄孝廉真是疼爱发妻。”女子似乎认识庄询,也沒有追究的意思。 “郎君之爱,三世难還。”說到這裡司琴宓有些自豪。 “夫人是?询以前似乎沒见過夫人。”庄询小心询问,将手裡的东西放一边。 “奴家来自成国,姓姜,庄孝廉不认识奴家,奴家可认识庄孝廉,刑场一人壮行的风采,让人惊叹,大勇气也。”女子称赞庄询說。 “姜夫人過誉,实有冒犯,万望恕罪。”庄询拱手告罪說。 “孝廉品性,奴家自然明白,无事。”女子宽容大度。 “多谢夫人宽恕,家有急事,不便多聊,告辞。”再次拱手。 “孝廉要帮忙否?”弯腰帮庄询抱起布匹,微风浮动,面纱轻卷。 “不用,不……”庄询不经意一撇,瞳孔紧缩。 第26章 一眼情 “郎君,刚刚看到了什么……你怎么不說话。”离开了姜娴婌,看庄询沉默,司琴宓主动說。 “怦然心动,一见钟情,大概就是這种感觉吧。”庄询本分老实說。 “嗯?”司琴宓不能理解。 “回去给你解释。”庄询抱着布遮住他自己的脸說。 回到家,庄询把买的东西放一堆,坐在床上,拍拍一旁的空位对司琴宓說:“坐這裡!” 司琴宓一脸不解,但是還是整理了衣冠坐到庄询旁边。 盯…… 庄询的眼睛盯着司琴宓的雪容,司琴宓一开始還好,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庄询就是看她的脸,把她俏脸绯红。 “郎君,你究竟在看什么?妾的脸上有花嗎?”司琴宓不解所以然,庄询的目光似乎带着某种强烈愿求。 “面若桃花,坐我怀裡,让我抱抱。”庄询拍拍自己的大腿,张开手张开手。 虽然不知道庄询葫芦裡卖的什么药,但是司琴宓還是挪动玉体,小心坐到他的怀裡。 羞红的脸更红了,像是娇艳欲滴的樱桃,搭配她温婉妩媚的面容,别有一番风姿。 “娘子,稳固我道心,還是娘子好。”搂住自己的珍宝,庄询长舒一口气說。 “究竟怎么了?”庄询的怪异举动司琴宓不能理解說。 “风儿吹动她的面纱,裡面的美人儿好漂亮,我一下便产生了爱慕之心,還好沒像是登徒子那样表露出来。”庄询面对司琴宓不带隐瞒說。 “嗯?”司琴宓沒反应過来。 “也就是說刚刚那位姜夫人实在长得太对我的胃口,那种雍容和丰腴,实在太对我胃口了,我一下子就喜歡上了,我怎么那么无耻,我都有娘子了,多看看我的娘子,還是我家娘子最好看,湮灭了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庄询语无伦次,尽力的描述表达說,搂着司琴宓的腰,像是害怕失去她。 “喜歡就喜歡,他日郎君登龙日,收纳美人又何妨。”司琴宓稍微理解了一些,就是自家郎君刚刚看到姜氏的脸,起了色心。 “不是,我都說好专宠你一人,怎么能道心动摇,真不是個东西。”庄询虔诚忏悔說,饱含愧疚,感觉自己像是犯罪一样。 “所以对方到底多漂亮,让郎君一眼沉迷。”司琴宓玉手放在庄询的手臂上,有些好奇說。 “怎么形容呢,就是很特别那种,长相成熟妩媚,却带着一股清高的气质,還有自然的雍容,算了懒得想,我的娘子最美就好了。”庄询尝试形容两句,形容不出来,抱紧司琴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