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为我打天下 第19节 作者:未知 “在下明白,现在再问恩主,恩主志在何方。”贺柾沒有纠结,主动投靠,现在是要展现自己能力的时候了。 “志在地方,奸佞弄权,上下贪污腐败横行,大乱将至,這样兵荒马乱的环境,询想找一個安身立命的场所。”庄询說出自己的想法,当然,是和司琴宓商讨出来的。 “何处?”贺柾继续說。 “代郡。”庄询說出最早答案,也是他和司琴宓商量好给贺柾的答案。 “恩主看来对自己治理地方的能力很有自信,代郡治理好了确实是個乱世争雄的好地方。”贺柾点头,算是认可庄询的答案。 “可乱世从何而起,恩主知之否?”贺柾开始他的论点。 “秀才請說。”庄询也想听听他有什么高论,和自己听到的有何不同。 “虞国近年风调雨顺,农民谋叛可忽略不计,现情况有二,一是幽国进犯,虞成两国联军溃败,我等皆不思虑,可为幽国臣。 二是虞成两国驱除了幽国,今上身死,几子争嫡,烽烟四起,恩主可据河北,坐观局势变动,若遇英主,可从之,若无英主,恩主可自取之。”贺柾分析說。 “河北道嗎?你想的更远,我們只是觉得治理好代郡,能在乱世中求生就已经很不错了,避祸而已,等這些皇子争得差不多就可以献城了。”庄询点头称是,這條路庄询和司琴宓已经模拟很多遍了。 只是对贺柾不能完全信任,他要是虞国的大人物派来的怎么办,所以表面上還是要表现的自己志向不能太大,喜好偏安,忠于皇室。 虽然他似乎本来志向就不大,想到這裡,捏捏司琴宓的玉腕,真是娶了一位豪杰回家。 司琴宓以为庄询在给她邀功,也就容忍庄询的一时放肆,反過来挠挠庄询的手心,让他安分一些。 先经营代郡,然后趁着农民起义這些事件,割据河北道,等其他打的差不多了,或者打到白热化,出来摘桃子。 “谬赞,不知恩主最看好哪位皇子。”既然庄询說了他只是想要在乱世保全自己,贺柾也不多言,问起了最近的夺嫡之争。 “暂无支持的人选,询也对這几位皇子沒什么了解,秀才可否为询解惑?”庄询对夺嫡是真的不了解。 “或许是察觉到王朝末年,早年圣上就把几位皇子分封各道各郡建府,在富庶一些的地方的皇子有东华道的东华王,河南道的河南王,還有阳华郡的阳华王。 原本還有一個西河郡的西河王,可惜司琴盛京叛国,西河郡被打烂了,他也只能逃亡尹都,目前沒了和其他皇子对抗的实力了。”贺柾粗略的概括說。 “安平道的安平王呢。”司琴宓自然的问,像是存有疑惑。 “那位皇子在下见過,草包一個,還自以为自己有雄才,真是多亏他出生在皇室,母亲是当地大族,不然怎么可能分到安平道這种地方,真的动乱了,也难以守成。”贺柾对這位安平王意见非常大。 “那秀才认为该选哪位支持?”司琴宓将問題丢回给贺柾。 贺柾刚想說什么,看看带着浅笑,面目狰狞的司琴宓,再看看牵着她手的庄询。 “柾认为,恩主决定跟随谁,柾便跟随谁。”贺柾立即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可我還沒决定好跟谁,再說能不能授官到代郡都不好說,秀才有何良计。”庄询试探說。 如果這個贺柾是那位皇子派来的,话已经說的那么明了,他也该出條件了吧。 “吏部尚书萧大人应该能解决恩主的問題。”贺柾一转话题,来到朝臣身上。 “那是右相张大人的派系的吧,要许多银钱吧。”庄询其实对派系和政治不关心,只是旁边的茶馆他常去喝茶,老百姓们骂官算是常有的,他也就大致清楚那些是人们嘴裡的贪官了。 右相张国忠就是典型的奸佞,派系裡的個個大贪官,横征暴敛无所不用。 “恩主不必担心,柾有门路,只要恩主同意,不用花费银钱,就用能获得代郡太守一职。”贺柾忐忑的看着庄询,有些担心他不答应。 “那就要多谢秀才了,但是要万寿宴通過皇上的考核对吧。”庄询不介意借助贪官的帮助,上次和轮转王已经交谈過了,只要自己上任造福了代郡百姓,上位的手段不重要,加上司琴宓捏了他一下,表示同意他也就答应了。 “是要這样,通不過也可安排恩主到一小县任职,但可就沒了节制兵权,乱世将启,沒有兵权,不是任人宰割?”贺柾松了一口气,他是真怕庄询說什么与奸佞不共存這种话。 庄询若有所思,难怪司琴宓要让他直接当太守是有兵权呀。 “看来确是要努力在寿宴上讨圣上高兴了。” “以恩主夫人的才识,恩主通過陛下的考校不难,唯一难点就是会问及恩主后继之主的問題,恩主心中也自有定论,在下就不置喙了。”贺柾姿态摆的很低。 “也要多谢秀才帮助,不過秀才既然有门路,为何要投奔询,秀才的才能询也知道了,为一方太守不成問題。”庄询总感觉贺柾怎么像是知道自己有帝脉一样,這样出钱出力。 “终究是不同,恩主的尹都府孝廉身份已入高门,柾却還是寒门,寒门若想被征辟为太守,哪怕是代郡這种烂地,要也要十万两银钱疏通,某种意义张丞相還是寒门福音,毕竟可以一步到太守了,以前寒门的终点就是太守。”贺柾神情苦涩說。 “柾所谓的门路也不過是跑腿的活计,恩主若不得圣眷,张丞相也不会此般拉拢,所以,請恩主务必重视万寿宴。”贺柾自爆說,既然庄询已经同意站张丞相的派系了,他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多谢秀才提醒,会重视的。”庄询看他苦中带笑的神情,想起了行路难他唯一记得的那句话。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乱世不正是人才显现的时刻,秀才不必自轻自贱,见龙在田,利见大人,询已经找到自己的贵人,秀才愿投效询,询也愿给秀才一番天地展示才华的机会,你我协力必有一番作为。”庄询鼓励說。 “多谢恩主提携,柾愿效犬马之劳。”像是被庄询的话感动到,贺柾拱手下拜。 “秀才快快請起,是询要多谢秀才穿针引线,否则询也不知如何找门路去地方,困守尹都,不知如何是好。”庄询赶紧扶起贺柾說,称赞了他的功劳。 “多谢恩主赏识,柾定为恩主竭力争取,到其他富郡。”贺柾被庄询激起豪情。 “若有实有困难,大可不必如此,代郡太守询已满足。”庄询叮嘱說。 又聊了几句,贺柾告辞了。 贺柾走后,司琴宓收起茶水,有些古怪的看着庄询:“這就是身怀帝脉的能力嗎?” 第29章 福禄寿 贺柾走出庄询家,维持着冷淡的表情坐上车架,眼眉微沉。 “老爷,到家了。”随着车夫的一声呼喊,贺柾才从思考中回過神来。 慢悠悠的下了车,昂首阔步来到家裡,来到最深处的小房间,掀开遮布。 点燃了一柱香,叩拜尊請,笔直的烟中,三尊神像,分别带黑冠,杵拐,捧桃,形象富态,慈祥有意。 在烟熏下几尊塑像都变得活灵活现。 “贺柾,你观這位少君如何。”头戴黑冠的神像口吐人言先问。 “有仪姿,能亲仁,拢人心,但不擅专权,志向未定,为人并不迂腐,能变通。”贺柾說出自己对庄询的评价。 “几位仙君确定扶助這位庄孝廉为龙嗎?他虽然看起来是個好人,为人亲和仁善,但言谈给人的感觉却并不是很出众,倒是他的夫人颇具才能,文章有雄才,可是身具帝脉的毕竟是他。”贺柾疑惑說,接到几位神仙的要求去扶助庄询,他一直沒有问原因,今天和庄询交谈后才提出了他的质疑。 “他是個好人就行,這年头想找一些好人可太难了,這种好人還能身具帝脉那简直凤毛麟角。”捧着桃子的神像說,语气满意。 “柾不解,争龙扶龙之事,不该選擇一位雄才大略的君主帮助嗎?虽能亲仁,不過在這乱世恐怕难争天下。”贺柾不否认庄询的亲仁,但是在他看来,君王应该更加胸有天下。 “那是想上进的神仙,我等朝游昆仑,暮宿梧桐,好不快活,争龙之道,但求和我等无关就好,他能做個好人便是对我等最好的消息,也是我等想要選擇他的原因。”杵拐的神像不求上进說。 “千年一次的杀劫,陨落多少神佛,你也是求道之人,明白孽业对神明的威胁多大,上一位禄星就是心怀大志,然后黯然陨落,我等早已沒了這种心气,只求平安度過此次大劫便好。” 黑冠神像還說些排面话,但是语气裡的摆烂已经尽显无疑,沒错,选的君主当不了天子也行,只要不牵连到他们就好。 “是矣,华新道友就是太偏执了,明明知道晋气数已尽,却還要一意孤行的帮助晋王,妄图扶晋王登基,逆天改命,最后雷火降下,身死道消,所以仙人超脱不了偏执妄念,仙人又和凡人有什么区别呢。”捧着寿桃的神像惋惜說。 “所以我等效忠的君王,不要求他雄才大略,能亲仁不做坏事最好,君王做坏事,造成的影响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比较的,而且轮转王那位帝君都下注了,一定是借助轮回镜考验再三,我們信得過几千年屹立不倒的他。”杵拐的神像感慨說,言语慕羡,也不知道是羡慕轮转王几千年屹立不倒,還是羡慕轮回镜這件神器。 “柾难以理解!修行难道不是逆水行舟?這也是三位仙君教授柾的。”贺柾眼裡,修仙是与他人争运,這样疲懒的也能成为神仙嗎?而且自己的知识也是来自他们,看到了大型双标现场。 “马上争龙到来,见识到神明陨落你就不会那么认为了,那是把你的真灵削去,世间再无你的痕迹,抹去你在這個世间的所有存在,比无间地狱還惨,你這时候会想到,停留在原地也挺好。 再有对你說逆水行舟是因为你是凡人,有寿尽时,此世若不鲤跃龙门,下辈子還要受轮回之苦,我們不求寸进也不会后退。”黑冠神像心有戚戚,语气也变得惊惧,同时教导着贺柾說。 “主动参与争龙的,除了那些困在此方世界不得超脱的大能,就是那些为了走捷径不怕死的角色,正常的神仙天地同寿,哪個愿意卷入這种争斗呢,不過是被裹挟罢了。”杵拐神像叹息,显然对這种情况也很是无奈,他们就属于被裹挟的那一种。 “仙人有仙人的缘法,不找一條蛟龙支持,就要還欠下其他神仙的各种缘法,例如你以后成仙就欠我三人一些缘法,因为我們把你引向仙道,凡人成神也欠本朝天子一些缘法。 而往往還恩就是生死局,输的一方都要承受莫大的恶业,所以你能明白一個拥有帝脉的好人对我們多重要了吧。” 捧桃的神像解释了他们为什么青眼相待庄询,不仅是挡箭牌,還是优质股,這不赶紧投资,等着自己兜裡的钱被不能拒绝的朋友们借走,然后倾家荡产嗎。 贺柾不是蠢人,听懂了三仙的意思,既然他们决定了,還给他解释的那么清楚,他也不会不识相的顶撞,毕竟這三仙也是他事实上的师傅,他思索片刻后问:“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你倒是說說去了他家发生了什么?”杵拐的神像說。 贺柾描述了当时的情况,提到庄询那种亲仁气质,還是忍不住夸赞了两句。 “卫氏甚有才气,对問題也非常敏锐,就是样貌极丑,但是庄询却非常宠爱,握其手,并其膝。”对司琴宓他尊敬是尊敬,但是也只是尊敬她的才华,贺柾现在回想起来都還有些不敢相信,庄询的身份会娶一個丑妻。 “卫氏?司琴氏吧。”黑冠神像一句勘破司琴宓的底细,把信息透露出来。 “司琴氏?等等仙君你是說司琴宓死而复生?”贺柾瞪大了眼,被這個消息冲击到了。 “看样子就是這样,司琴宓确实還活着,本仙能查到。”捧桃的神像肯定了贺柾的话,說出司琴宓的状态。 “死者還魂轮转王的手笔也是大。”一旁的杵拐雕像也感叹,死生的伦理是天规天條的重中之重,倡导生死有序,各安天命。 “司琴宓就像是你一样,是轮转王安排在庄少君身边辅佐他的人,听你描述甚有才气的话,也不知轮转王谋划了多久。”黑冠神像笃定說,已经在思考轮转王的布局了。 “死者复生!”贺柾還沉浸在震惊裡,作为一個入门的修道者,他也知道天规森严,生死恒定的道理,远远不是志怪小說裡今天地府阎王心情好就准许你還魂那般随意。 “算是职能范围的帮助吧,在天规天條的约束下,枉死之人,如果功德足够,就可以消耗下辈子的仙缘福源,换取還阳的,只是這种情况稀少而已。”捧桃的神像說,仿佛亲眼所见,這條天规不新鲜。 “有這條规定,但是几乎不执行,回去不一定還能积累到這种级别的仙缘,再有,天人道享仙寿,不比人间苦苦求生好太多? 人间有强烈牵挂的要求执行這條规定,也要灌下孟婆汤,毕竟知道地府的存在就是一种仙缘,每個人,哪怕是仙神的仙缘都是珍贵的,给了别人自己就要减少,而且告诉的人地位越高,自己损失的仙缘便越多。 司琴宓看样子是沒有灌下孟婆汤的,她是轮转王安排在庄少君身边的有缘人,作为轮转王间接支持庄少君的证明。” 杵拐的神像断定說,這相当于轮转王花自己的仙缘为司琴宓保存地府的记忆。 “也是灌了孟婆汤又如何算是扶助了真龙呢,那不過就是行使正常的职能,肯定不算,投入自身仙缘才算是扶龙。”杵拐的神像补充說,投多投少,多少投点。 “所以流传的传言是真的?司琴宓和庄询果然有旧?”贺柾不自觉的就想起昨天茶楼裡听到的故事,沒想到是以死而复生作为结局,他大为震撼。 “這不重要,重要是把人才通過自己的职能安排到真龙旁,這是最浅的一种支持真龙的方式,虽然获取的收益也最少,但也最稳妥安全,我們也是抱着這种想法安排你去帮助庄询。”黑冠神像說,沒有隐瞒贺柾的意思。 “你好好襄助他,尽职尽责,哪怕争龙失败也沒什么,你作为我們的有缘人,只要不是身缠恶孽,我們都会保你。”捧桃神像许诺說,已经预定要拿安慰奖了,不对這些人抱有希望。 “多谢仙君护佑,柾自然明白,只是沒想到争龙之争,如此戏剧。”贺柾听了這些消息,脑子已经不够用了,這种神明大争的内幕故事听的他又是激动又是麻木。 激动大概是一幅乱世的景象真的要铺展在他面前,看到了其他仙神的操作,麻木的是,自己阵营的都是些懒散的角色,思想都是能活到帝星出现就是胜利。 “再问仙君,神明是否能直接支持君王争龙?”贺柾稍微冷静后问,前面說了前禄星的一意孤行,還有间接支持,那么自然也能猜到直接支持。 “原则上人神分离,所以直接支持蛟龙争龙是犯天條,是不能直接支持的。 间接就像我們,我們是帮助你,而你去扶龙,若成功你占了绝大多数功德,而我們就是从你获得的功德中分取,我們是满足了,某些神明是不会满足的,会铤而走险。”杵拐神像起了一個头。 “直接支持就游走在触犯天规的边缘,要么职务给予方便,如雨神降雨,使得该国风调雨顺,但是对敌对国家也需要按时施雨,不得克扣,否则就是违反天條的重孽。 這种帮助也就是给予效忠真龙神职上的些许便利,争龙成功能获得一部分收益,按贡献来算,通常不多,但也远超過间接支使人获得的收益。 要么就化身凡人常伴真龙左右,利用自己的才能帮助真龙获得天下,這种收益最大,风险也最大,一個不慎就会被认为是干涉争龙而被天條责罚,同时极容易业力缠身。”黑冠神像回答贺柾。 “所以那位幽冥帝君就是为了间接支持嗎?所以让司琴宓死而复生?”贺柾大概理解了。 “是這样,间接支持,神仙需要有缘人,亦如修道要厘清红尘关系一样,你和我們有缘,天下拜福禄寿三仙的何其多,偏偏你遇到我們三仙聚会,身上還带着上一世积累的仙缘,而轮转王要和庄少君间接扯上关系,最好的有缘人莫過于复活的司琴氏,若司琴氏确实与庄少君有私。”杵拐的神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