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为我打天下 第259节 作者:未知 庄询的回答和回答姜太后一样,逃跑了再抓回来,自己是怕姜太后去了泄露什么机密,或者增强赵国实力。 司琴宓认为相比于劝降的好处,這些都微不足道,這個险值得冒,只要庄询不心疼到手的好玩物就這样溜走,那一切都好說。 “姜昭仪?劝降?”郦茹姒愣了愣,瞧着离庄询一個身位,不会因为高挑的身高喧宾夺主的姜太后,眼裡满是疑惑。 虽然姜太后劝說過赵国被俘士兵投降,放弃抵抗,但是郦茹姒知道,那是被俘虏的,现在对面虎贲十万,你去劝人投降,是不是搞错了些什么。 该不会是借此脱身吧,郦茹姒表示怀疑,她又看看庄询,欲言又止,庄询這個好色的家伙,就這么冒着风险把人放走? “我知道郦大将军对此有疑惑,但是陛下都已经同意了,請相信陛下吧,就算劝降失败,我也会回来的,我和陛下的孩子還在夏国呢。” 姜太后理解郦茹姒這份怀疑,而且本身這件事也很难成功,只是她实在不想看两国争斗,最后被其他人捡了便宜,而且她也确实臣服在庄询身下了,既然赵国扶不起来,她也沒什么顾忌了。 “需要我們提供什么帮助嗎?”何衡倒是看到其中好处,不管成不成,对赵国的军心士气都是一個巨大的打击,后续对于赵国来說,不管是对峙還是决战,都有气势上的胜利。 “不需要什么帮助,我自己去就好,也不要你们送我,反倒是你们做好准备,据我了解的吴承佩不会轻易投降,而且他的妻子都在晋阳,很大几率是不会答应的,所以交火的可能性依旧巨大,我会尝试用身份夺他的权,但是同样机会不大。” 姜太后提要求說,她沒有把握,只是還是那句话,尽人事听天命,如果庄询真有天命,就让自己顺畅一点的夺下兵权。 “真的不要其他的都帮助嗎?”姜太后坦诚无把握的话语,反而让郦茹姒放下一丝丝戒备,骗子哪有這么坦诚說自己成功不了。 “你们多做還容易引起他们的警惕,等不到我的消息那就說明我失败了,毕竟青鸾真人也在,成功率真的不高,等不到我的消息就做好战斗准备吧,如果有机会我会逃回来。” 姜太后甚至已经想好到时候自己反向被囚禁的情况了,但是有机会,她确实要回来,庄询還在這裡呢。 “好。”郦茹姒轻声答应,目前的姜太后沒有什么挑剔的,郦茹姒也是一個看人行为评价的,姜太后的话有种单刀赴会的豪迈,這让郦茹姒很是欣赏。 “夏国是我的归宿了,虽然赵国是我一手缔造的,但是我知道,赵国应该被淘汰,夏国应该取胜,這是对天下好,对天下的百姓好。” 自己道路有误,姜太后投身正确的道路上,颇有一种皈依者狂热,庄询确实从身心征服她,让她理解到赵国和世家就是积累起来的垃圾,清理起来很麻烦,但是终归要清理。 “說起应对战斗,陛下,臣与何尚书有些分歧,還望陛下定夺。”听到姜太后的话,郦茹姒不置可否,庄询的出现,正好统一全军思想,是进是退。 “对的,需要請陛下定夺,臣還是贸然与赵国决战過于冒险,毕竟我們不管是人数,還是训练量都远远落后赵国,我建议我們還是采取避战的思路,多多与赵军周旋,随着西方景国的进攻,赵国一定会受不了压力撤兵回防,那個时候便是我們的机会。” 何衡根据局势判断,直接决战是有覆灭的威胁的,沒必要与赵国硬碰硬。 “兵是战场练出来了的,不是光训练去补,我們沒有太多時間,如果赵国不抽兵回援,哪怕少抽兵回援,一旦景国攻占赵都,這支大军都会向景国投降并被分食,等等,姜昭仪不是在這裡嗎?我同意何尚书你的谋略了。” 郦茹姒的态度来了一個大转弯,本来坚持进攻的她似乎想通了什么,她看姜太后的表情,本来是想观察到姜太后会不会对這些讨论有兴趣的。 突然想到真等赵国崩溃了,這十万人姜太后可以争取過来,毕竟那個时候姜太后的劝降夺权比這时候赵国存在要容易多了。 毕竟赵国亡了,還好打感情牌,也就不存在给景国补充实力,還能给夏国增加兵员,那么自然不必那么着急去决战了。 “昭仪,你就不要去劝降了,我們相持防御,引诱他们拖住他们,拖死這支大军。”郦茹姒突然兴奋起来,想通了某些個关节,一连說不带歇。 “什么意思?”姜太后不明所以,怎么突然就不要自己去劝降了。 “還不到时候,要等……”郦茹姒的话還沒說完,被人打断了。 “报,紧急军情!”传令兵门外大喊。 “进来?赵军打過来了?”郦茹姒略带疑惑,让传令兵进来。 “不是,赵军有要撤离的趋势,似乎在收整行装,准备撤退。” “啊,這還沒派人劝降,他们就跑了?”郦茹姒不解,她看向庄询,何衡,大家都很懵。 “情况属实?”庄询忍不住问。 情况当然属实,就在几個时辰前,赵国太尉任旭升拿着圣旨来解除吴承佩的军职,并且要求撤离。 “怎么可能,任太尉,现在可是剿灭夏国的关键时刻,怎么能撤军,這個地方是最适合玄甲军的展开的地方,是最适合我們体系作战的地方,不给夏国钻空子的机会,就算对方逃走我們也方便追击,這种地方退什么。” 大风吹动吴承佩头盔的头缨,纷乱的像是吴承佩的心情,为什么要撤退呀。 吴承佩不能理解了,這种绝佳的好地方,撤退撤退什么,這比解除他的军职更让他难受,毕竟解除军职可能是奸臣陷害,赵王都那么坚定的要攻打夏军,与夏军决战,现在居然放弃這种绝世好地。 這個命令绝对有問題,吴承佩难以相信,赵王偏执了一些,但他又不是傻,是有点疯,会不知道這裡的好? “這便是陛下的圣旨,你有什么疑问,回去和陛下說吧,来人,给吴将军卸甲。” 任旭升几乎沒有费什么力气就夺了吴承佩的权,对于世家出身的将军,权不是那么好夺的,寒门出生就不一样,根基终究薄弱了一些,毕竟权利来源是赵王。 当赵王的圣旨被驗證为真,那么将军個人的根基就沒了,毕竟他是别人的台子上演戏,吴承佩环顾四周的将领,大家避之不及,深怕与他沾染上关系,一时之间吴承佩感到有些悲哀,他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组织撤退。”召集将领,颁布圣旨,组织撤退,任旭升做這些显得雷厉风行,因为赵王的意思就是早点把军队撤回来。 因为是优化的军队,军中大量存在姜太后推薦的人,這些人如果都听姜太后的劝降選擇叛变,那赵国最强的军队可就成别人家的了,就像是他母亲成别人家的人。 赵王不是不明白這個位置的重要性,对赵国多么利好,如果成功达成决战,赵国的赢面无限大。 他只是怕又输,又一次的输,他无法接受自己再输夏国,再输给庄询,在他彻底输了母亲后,他已经不想输给庄询任何一场,他不知道再信心满满的输给庄询后果是什么。 就像是他能为吴承佩排除万难就是为了让吴承佩战胜夏国一样,当吴承佩率领的赵军有对战夏军失败的风险,赵王在三番的犹豫下,最后决定撤退,准备回到玄女的思路先去和景国对战,再收拾夏国的思路。 因为時間着急,人员编制暂时是不能动,這是需要時間整训的,這时候赵国又沒有時間,所以赵王只能被迫改变计划,让两边换防,拦截景国的变为拦截夏国,决战夏国的变为决战景国。 玄女一旁看着這搞笑的一幕,实在很想笑。 第283章 起风了 赵军有撤退的端倪,收拾武器辎重之类的,甚至军队调动也变得频繁,這种动作把夏国一方弄迷糊了,這些动作是真的要撤呀。 “赵军撤退,他们是做什么,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景夏两国夹击,他们撤军?” 何衡不能理解赵王此刻对军队的不信任,惊弓之鸟,似乎姜太后一来,军队就会投降一样,因为赵王他觉得自己威望不如自己的母后,他犯了大错。 双方只差沒有摆开阵仗开打了,对面突然說不打了,還是实力强劲的一方,他们要撤退了,因为不明所以的原因。 這种不战而退的表现让他看向姜太后,似乎想要寻求某种答案,但是姜太后摇摇头,同时颦蹙蛾眉,她的美眸低垂,在深思为什么赵军有這么多迷惑操作,殊不知,她就是最大的原因。 如此迷惑的行为也让她感到越来越陌生,对整個赵国都感到奇异,特别对于赵王,這個一手抚养长大的孩子。 不管是决定陈兵东境与夏国对战,還是现在已经差点交上火却撤退,都不是很有理性的選擇,很难想象是精神正常的赵王能做出来了的。 来和夏国对战姜太后姑且能够勉强理解,摆烂了,放弃了,要报复,都能說虽然疯了,但還知道自己做什么,后面的撤军姜太后就实在难以理解了。 人员调动不会损耗精力?而且這裡正是适合骑兵展开的位置,一望无际的大平原,沒有多少打战术的地方,要撤也是夏国被逼退了才对,怎么会轮到赵国未战先怯。 “要追击嗎?還是看着他们撤退。”何衡也是第一次面对這种场景,下意识的问,对方撤退追不追,是不是眼睁睁看着他们撤不冲突呢。 “那是要看是真撤退,還是假撤退了,真的撤退肯定要追击,哪能让他们那么轻松就跑了,浪费一個好机会,假的撤退……” 郦茹姒微微沉思,绞着眉头,在想着可能结果,接着继续說:“他们如果是要引诱我方进攻,乘机歼灭我們,那也不得不防,這也许是对方害怕我們和他们耗想出的应对办法。” 郦茹姒說的不无道理,這种情况考虑进去,对方或许是在钓鱼,想要最小代价解决夏国,這样就解了东边的威胁。 “确实,冒着全军覆沒的风险去追击,沒有任何必要,获胜又能获得什么,一部分军队?忠诚未知,但是我們如果中计就不好了,到时候整個夏国的力量都会被毁灭。” 何衡也赞同說,让赵国撤吧,反正夏国只要前进,迟早要遇到阻击,迟早会有一支军队与之交手,犯不着如此急躁。 “主要是要搞清楚对方为什么撤退,這点很重要,对方也觉得這個位置对我們不利?所以害怕我們不打?设计了一個圈套让我們抓?” 何衡叹息說,但是這样的情报哪裡找呢,他无奈的看向庄询,又轮到皇帝拍板决定了,同时看到了姜太后,欲言又止。 本来想請姜太后去探探口风,但這是庄询的女人,怎么指使轮不到他臣子出口,其次他也不怎么信任姜太后。 毕竟是敌国的太后,說不清是哪個亲,都有孩子,谁知道是偏爱大儿子還是小儿子。 “也是……”郦茹姒同样,這种关乎国家国运的战争,不能相信私人感情,必须辅助利益的结合,可是赵国胜利姜太后也有很大的利益,她真的愿意帮助景国去对付赵国嗎。 “能去帮朕问问发生了什么嗎?昭仪。”庄询察觉到两人的目光扫過自己,又都短暂的停留在姜太后身上過,庄询福至心灵,主动问。 “這,我问了又有什么意义,你们敢信嗎?”姜太后比庄询更敏感,两人扫视的目光路過自己顿了顿后,迅速偏移,冰雪聪明的她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两人存在顾虑。 “我当然信你,你都给我生宝宝了,我怎么不信。”庄询說着贴心的软话,不管情报真不真,先把情报弄来再慢慢分析。 “我可是赵国的太后,到时候给你传递一個错误情报,你们就完了,你们還是不要冒這個险了。” 姜太后轻哼一声,算是对何郦两人的回应,這事不比劝降,如果不成也沒什么問題,就是增加胜率,成了那是大好,最严重的問題也不過是损失庄询的一位爱妃。 如果姜太后传递的是假情报,对夏国造成了误判,轻一点失去先机,重一点直接把夏军埋葬在此,两人不敢轻信姜太后也正常。 “你也是我們夏国的太后嘛,而且你都說了现在赵国事不可为,外加赵王犯病的那么严重,你帮朕是应该的,朕才能保全赵王,不是嗎。” 庄询劝說着,亲昵的牵起姜太后的手,轻轻的摩挲着,他自己都要被自己的理由說服了。 “太后?你也要做我的孩子?”姜太后才不吃這個饼,庄询暗示她庄念恩会继承大统,但是姜太后也就笑笑。 “你如果真的相信我,我会去帮你探查的,至于得到的消息,相不相信全靠你了。” 姜太后调侃完,一转语气,答应了下来,就像庄询說的,這個赵国扶都扶不起来,她自然選擇帮庄询,如果不是心灰意冷,谁又愿意放弃自己精心耕作几十年的基业呢。 “多谢昭仪了,真打赢了叫你母后也不是不行。”又不是沒叫過,在郦茹姒和何衡两個家裡人面前,庄询可以表现的沒脸沒皮。 “少贫嘴,姜昭仪,如果你能给我們带来关键情报,以后念恩就是我的孩子。” 郦茹姒抱拳請求說,意思很明显了,庄询那句太后太轻巧了,她加個重码,尽量让夏国看起来有诚意。 “都到此番境地,請娘娘出手,這夏国打下来也是念恩殿下的夏国呀,望娘娘看在念恩殿下的份上帮衬。” 何衡同样請求,最关键的战斗,也是夏国踏出龙潭的第一步,不能失败,就如同当初赵国不能在寿安房榆失败是一個样子。 “得了,搞的逼你们立太子一样,该去是会去的,你们也說的对這個国家是念恩他父皇的……” 姜太后对于孩子能不能当皇帝无所谓,因为争龙庄询在争,皇帝是一种高风险高回报的职业,培养出一個赵王,姜太后自己都有些不自信了。 寄予厚望,重点培养,雄才大略,控制不足,决策失误,人变癫狂,姜太后還是希望自己和庄询的娃娃像他爹,无拘无束的自在悠闲。 现在再让孩子做皇帝,姜太后也沒什么兴趣,随波逐流,但她确实是为了庄询和孩子站出来,毕竟再不争,這面的丈夫和儿子也难了。 赵国走不下去,那就让夏国走吧,况且景国和郑国可不会好心的留赵王一命,這也算是为了给儿子收拾残局吧,也不是偏帮,這是当初归顺的打算。 感情外加盘算,這些全部统揽在一起,已经算不清了。 同样算不清的還有太尉任旭升,這已经是几天后,他骑在马上刚刚出发,他的表情不是很欣喜,本来来解除吴承佩的职务就是一件苦差事。 因为他要接吴承佩那一手,這是烫手山芋,他凭借威望做到了让吴承佩卸任,遵照皇帝的旨意后退,遇到不少困难,毕竟将军可能不懂战略,战术将军懂,都排开阵仗了,现在叫撤退?许多人委婉的表达了反对。 “国师,這赵国還有救嗎?”撤退的路上,任旭升错开大队人马,单独问玄女,他想要获得军队监军的认可,国师的威望同样能压不少人。 “如果真的按你說的,赵王决定换防,那么或许有一丝丝微弱的生机。” 玄女坐在马车中,马车沒有人驾驶,马匹依然听话的向前走,显得有些奇异,但是联想玄女的身份,又不是很奇怪。 只是原本有一成机会,现在半成都沒了,国家机器让你乱折腾是有损耗的,不是简单的数字和兵棋游戏。 “那老夫也就松口气了,如果有可能,我們也想赵国赢呀,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任旭升吐了一口气,知道一些隐秘,知道国师基本和国运绑定在一起的,而玄女的背景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