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为我打天下 第59节 作者:未知 “還习惯,多谢姜夫人关心,也沒什么困难,就是有些思念郎君。”在来成国的途中,姜娴婌倒是看望了她几次,但是来成国后就沒了,都是兰秋送些用物吃食。 “不愧是庄御史称赞的四德人妻,卫夫人对庄御史的真是尽到了人妻之德了。”姜娴婌夸赞說。 “夫人谬赞,是妾身爱恋郎君,与德行无关。”司琴宓现在能大方自然的对所有人說,自己爱恋庄询,或许是合卺之后,放下了所有心结。 “爱恋夫君郎君确实也是女德之一,卫夫人,相信你也知道成虞联军大获全胜的消息了,庄御史赌赢了。” 說到這裡姜娴婌就有些不知道什么情绪,說高兴吧,挺高兴,自己投的股保住了,不仅保住了而且上升空间巨大。 生气吧,也有,看庄询和郦家小姐现在的关系,当初一定是知道一些什么,還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一副忠贞之臣的样子,所以姜娴婌才說庄询是赌赢了。 不過不讨厌,谁能讨厌這样一個势头高涨的股票呢,只要庄询不丧失初心,她就能一直支持。 “确实知道了,天佑成虞两国,取得大胜,這下又可以获得很多年的和平了,兰芝也能和郎君团聚了。”司琴宓在姜娴婌面前沒有展露才能的冲动,只能拿出大众的语调。 “今天奴家来,也是为了告诉卫夫人一個好消息。”铺垫的差不多了,姜娴婌开始道出今天的主题。 “姜夫人請說,妾身听着。”见姜娴婌切入正题,司琴宓正色。 “庄公子受封督查御史兼河北道节度右代领剑南道,负责出使成国,谈剑南道和河北道的归属,很快便能与夫人相见。”姜娴婌一字一顿說,确保把官职和事情都一次讲清楚。 “代领剑南道?督查御史?”司琴宓惊讶的說,怎么平白无故多了两個职位,都還不是那种荣誉性的。 “沒错,很快御史和卫夫人你就能团聚了,同时還有一個坏消息,也是今天才被奴家探查到的。”姜娴婌看着司琴宓惊讶的表情很满意。 “夫人請說?”司琴宓的心揪紧了,庄询不会有危险吧。 “卫夫人可听說御史与郦家二小姐传闻否,经過调查,此消息来源于郦家,這番郦家来者不善。”姜娴婌想从司琴宓残破的脸上看到担忧害怕的神情。 可惜让她失望的是,司琴宓沒有任何表情。 表达直接的意思就是:“就這?” 第69章 使成国 车马行走在宽大的驰道上,這驰道的宽度,大概有双向十六车道的样子。 是前朝留下来,供妖兽以及一些大物件运输的大路,似乎是被术法修建,类金类石,有些像是硬化的水泥地面,勾连着各大城市,像是地球的高速路一样,不過這可比高速耐久多了,朝廷每年也派人清理维护。 可惜妖物巨兽已经消失不见,独留這大道存在,无声的讲诉着当初纪朝的强盛。 坐在马车裡,瑟瑟的秋风,击打着车窗,要入冬了。 “庄郎,在想什么。”柔美的声线打断了庄询的思索,迎面的是郦茹姒担忧的神情。 “看到两侧凌乱的农田,感觉自己身负重任。”庄询拉起窗帘,已经到了剑南道了,由剑南道北上度過大河就是成国了。 有两條路可以走的,河北道和剑南道,但是想着以后大概率要在剑南道就任,所以他也就走剑南道了。 情况算的上十室九空,被祸害成了一片烂地,司琴盛京呀,你不当人。 “不必過度忧虑,只要和平了,人口還会回归,這一片土地還会再次兴盛。”郦茹姒安抚庄询說。 “這就是我的责任呀,像是债务一样,我的老家学到的,不能让百姓安定富足,那么就是官员的失职。” 庄询或者說凡是有点歷史爱好的人,都有想要做古代贤臣,安定天下的梦想。 但真的穿越了,面对這种十室九空,农田毁坏的场景,生出却是一种无力感,大学高中学习的东西,和现在要处理的問題,不能說是毫不搭边,也可以說是风牛马不相及。 之前沒想過做官,要做官之后疯狂恶补知识,补充的也是和官员们打交道,现在面对农田,面对村落沒有人烟,心情是怎么样的呢。 “沒事,沒事,庄郎一定能治理好此地的,如果觉得困难,姒儿到时候求求爹爹,谈判只要剑南道,不要河北道,让庄郎就任河北道吧。”郦茹姒看庄询忧虑的样子,主动說。 “国家大事,岂可這样儿戏,再說哪裡不是治理,如果真的能把剑南道治理回原来的水平,不也是功德一件?”庄询拒绝了郦茹姒的提议。 他此刻不觉得自己能在帝星显现后有活下去的资本,能安安心心保障一道恢复生机,他觉得他就已经功德圆满了,下辈子和司琴宓修仙去。 看一眼郦茹姒,也带上她吧,如果可以。 “剑南道的地理位置更加重要,河北道還要面对胡人的侵扰,有防御压力,公卿大臣们不一定愿意要。”郦茹姒宽慰庄询說。 “這样嗎?或许成国治理這裡,能用人力将此地治理的更好吧。”庄询他叹气說。 掀开窗帘,冷风灌在他的脸上,冷却了他的担忧。 “秀才,此是何地?”庄询对骑马在旁边的贺柾问。 “恩主,到了西河郡了。”贺柾骑着马,像是前后的骑兵,裹着棉布,迎接着秋风的刺骨。 “西河郡不是听說有很多草原嗎?”庄询印象裡,西河郡是产马的地方,所以尹都的大多数马匹都来自西河郡。 “大多在五圣山,就是成叠关右边的那片山脉,靠近水的地方大家還是愿意种些粮食。”贺柾科普說。 “原本的西河郡很富饶,西河王也是未来君王争夺的有力人选,有粮食有马匹……”贺柾沒有說下去。 庄询也懂了,灵关告破,幽国军队把這裡祸害了,西河郡从富饶也变成了贫穷,底子還在,但是人已经不在了,人才是最大的财富。 “西河郡呀西河郡,以前還被這裡的人打過。”庄询回忆起之前安葬司琴宓,被振国公府丢了一小块信夹,然后被流民抢走的遭遇。 “当真可恶,伤了哪裡?”郦茹姒一听,眼眉颦蹙,虽然過去了還是感到揪心。 “早就好了,是安葬司琴家女的时候,他们的愤怒我也懂,而且我也不会上升到這個群体。” 庄询宽容的說,被打了,虽然后面差点哭了有些丢人,但是确实获得司琴宓的好感,后面想到這一切的委屈,在香甜软软的娇妻身上都得到补偿,也不是那么气恼了。 “不過要我原谅打我那帮人不行,我可是有仇必报!”庄询理清关系說,人善良不代表要做圣母,他就是普普通通一個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這是自然,不過庄郎你還记得是谁打了你嗎?”郦茹姒眼眸中霞光彩彩,对庄询的满意是多方面的,善良忍让却不是懦弱。 “就是记不得了。”庄询苦笑。 “记不得也沒关系,指不定都死在那個角落了,庄郎,能說說你当初是怎么安葬司琴家女的嗎?毕竟流言失真。”郦茹姒非常想要深切,细致的了解庄询。 庄询被授予孝廉的义举自然想听真实情况。 “也不是什么說不得的事情……” 庄询娓娓道来,包括晚上守棺材后悔的心情,被打后一瞬间想放弃的念头,一直說到兵丁刁难,庄询停住了。 其实应该感谢這几個兵卒的,不知是弄巧成拙,還是有意安排。 “原来如此,难怪传出庄郎你与司琴家女有联系。”听到庄询嘴裡描绘的困难,郦茹姒表现出心疼,這种一人逆行的姿态,既让人心疼又让人佩服。 “算是结了阴婚,毕竟当时我也是根本沒有其他办法了,能把她安葬都是谢天谢地了。”這种苦难的生活回忆起来,就有些忆苦思甜了,治理剑南道总不会比這难受吧。 贺柾听完,神情却显得古怪,因为他是知道庄询现在的妻子卫兰芝是司琴宓,原来是牵红线娶的呀。 “后面就是遇到家妻了……生病了,被她照料,被她的温柔包容吸引,深深的喜歡上她。”庄询故意說给郦茹姒听的。 希望她识一下好歹,能不能主动退出,不要吊死在自己這颗别人院子裡的树。 “兰芝姐姐好温柔,之后姒儿也一定要向她讨教,如何抓住庄郎的心。”郦茹姒似乎完全沒有关注到庄询的暗示,心生敬佩的对庄询說。 你,你…… 庄询看着纯真可爱的杏眼,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么。 贺柾早已躲开,這种别人家事,還傻愣愣的听,這不是找死嗎? “怎么了,是姒儿对姐姐不尊重,庄郎生气了?”郦茹姒表露歉意。 “不是,是我自己的問題。”有许多坚持,又沒有坚持成功。 “我出去透透气,郦小姐自便。”庄询走出马车,他惹不起,他躲還不行了嗎? “庄郎,穿上外套,别冷着了。”郦茹姒向前,将青灰色的披风给庄询系上。 美人柔嫩的白指,不经意滑過庄询的脖颈。 温柔的神情,若骄阳暖日,和馨的笑容,亲近迷人,庄询心神动摇。 常言,男追女隔山,女追男隔纸,郦茹姒這些动作,庄询又如何能无动于衷。 他是善于反省的人,看到郦茹姒讨好的神情,突然多了几分愧疚。 想想她也是高门贵女,现在对自己這般殷勤,還要嫁给自己做平妻,地位明明比自己高,现在却如此恭谦,這哪個男人抗的住,而且庄询本就特别喜歡這样一位武力值强横的姐姐。 不对,郦茹姒都沒有庄询大,怎么能叫姐姐呢,可是就是有大姐姐的风度。 “姒……儿,用不着這样,天天来我的马车,别人会說闲话。”有些扛不住她给予的温柔了。 “說他们的,姒儿不来他们就不說闲话了?”郦茹姒已经不在乎這种流言了,在乎流言只会减少和庄询亲近的机会。 危机感,浓烈的危机感,要去见大妇了,這段旅途,如果不好好把握,之后会越来越难。 卫兰芝可是能做出客人在都能和庄询鱼水,宣誓主权的女人,哪怕碍于四德的原因答应自己进门,而之后双方几乎不会分离,只要她牢牢管住庄询,自己以后想要插足进去那是千难万难。 现在這段時間就是自己最后的机会,好的东西要把握住,好的男人要自己争取,這件事沒有任何后退的余地。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司琴宓现在有多宽容大度,巴不得庄询多娶几门姬妾,說不定還会让出時間给她们培养感情。 “算了,你也陪我出去透透气吧。”庄询终究是败退了,现在的地位很大的因素是被郦茹姒影响获得的。 不管是被郦茹姒提醒留下,亦或者被她从危难中相救,到后面大胆的表白,才明白原来自己算是她的天选,她已经属意自己。 這算是被偏爱了嗎?或许吧。 自己持宠而骄,這样好嗎? 就像司琴宓概括的一样,庄询是那种不喜歡欠人感情的角色,躲不掉還一直不表态,是他以前最讨厌的,吊着人家姑娘,太渣了。 能就能,不能就不能,躲不掉就勇敢面对,大概是如此。 “好!”喜上眉头,见到庄询的态度改变,郦茹姒知道自己挖的墙角松动了。 “你不必這样着急的,兰芝她很好,她也不会阻拦你。”生死相依的妻子,庄询是能明白司琴宓让他纳妾绝不是场面话,而是真心实意的想要给自己找小妾。 “兰芝姐姐再好,沒有庄郎你好呀。”庄询的话听听就得了,谁不知道女人之间的斗争的惨烈,通达人情的郦茹姒才不相信谁好這种话。 “我有什么好的。”庄询不以为然。 “抓着姒儿的手,不让姒儿去找爹爹就挺好的,很安心。”郦茹姒回忆了当时的情况笑着說,也是這样促使自己下定决心,這個男人她要定了。 “能不提這個嗎?”說到這裡庄询就尴尬死,他沒什么计谋,只能耍无赖,想起来就觉得丢人。 “不提,不提,我們走吧……”郦茹姒笑的甜美,庄询尴尬的样子,也挺可爱呢。 出了马车,换上两匹马,庄询和郦茹姒并马而行。 一众人等都目不斜视。 冷风灌进衣裳,却给了庄询一個清醒的头脑,他沒有說话,和郦茹姒一起听着风呼啸而過,听着马蹄发出哒哒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