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截杀
第二章截杀
带着零走出精神病院,一路上招来不少眼球的注目礼,尤其是魁梧的护士们。她们在惊叹白灵依完好无损的同时庆祝零這個恶魔终于离开了,但零只是冷冷的朝這边扫了一眼,护士们就乖乖的低下了头不敢再看。
白灵依心裡更好奇了,這個看似正常的游戏宅到底干了什么让跟大老爷们沒什么区别的护士们如此的恐惧?
“哇哇哇!好帅的车!”零一见到白琅的车就大呼小叫起来,“這個宇宙!会动!好酷!”
“這可是我們造物主公司自己研发的车辆,這個涂装是制造出来的感光细菌,会根据当前的光照情况改变颜色和自行运动。”解释完,白灵依自嘲的摇摇头,压下了心底的疑惑,暗道“就是個小鬼嘛,我怎么想那么多。”
但白灵依沒有看到,听到造物主這三個字,背对着白灵依的零眼中闪過一道转瞬即逝地光芒。
“上车。”白灵依打开车门,零随即坐了进去。白灵依发动车子,冲天的引擎声暴躁而起,這辆帅到沒朋友的座驾绝尘而去。
此时,筒子楼楼顶,一個秃顶的中年人放下望远镜,目送着两人乘车离开,他的身后站着一個俊朗的少年,两人眉目间有七分相似。
“让你办的事办好了嗎?”中年人把手裡的望远镜递给少年,严肃的问道。
“办好了,首领。”少年恭敬的低下头答道,“按您的吩咐,蝰蛇小队已经到达目标地点。只是……”“哦?只是什么?”中年人嘴上问着,脸上却带着欣慰的笑。
少年抬起头,道:“属下想问,這個零号既然已经交易到了十分有利的筹码,为什么首领還要……现在和造物主公司撕破脸還不太合适吧。”
中年人脸上的笑容更甚,仿佛对少年提出的問題十分满意,但他不急着回答,反问道:“你觉得,零号对我們有什么用嗎。”
“属下觉得无用,但他对造物主公司有用,這样就可以换取到对我們有用的东西。”
“不不不,你错了。”中年人摇摇头,“我虽然不知道這個零号到底是什么,但他一定是造物主公司的武器。他留在我們這裡,造物主公司无奈之下也会保护我們這個据点。這是用处一。”
中年人顿了顿,看见少年正低下头,一副恭敬的样子,就接着道:“用处二嘛,就是我們能唤醒這個武器,只要他在我們手裡,他就是我們玉石俱焚的底牌。”
少年听到這裡,开口问道:“零号有那么大的能量?可他……”中年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少年的话:“几年前那件事发生时,他還不懂怎么使用力量,只发挥出了冰山一角吧。”
“冰山一角?”少年惊呼道,“几年前的事件我也有耳闻,他沒发挥全部的力量?”
“嗯。”中年人点点头,“零号肯定是個有缺陷的作品,否则造物主公司不可能任由我們留他這么多年,這次回去要是被他们彻底掌控了零号并把他的缺陷修复,我們可能得和世界政府一起玩完了。”
少年恍然大悟,“所以我們就发挥一下他的剩余价值,再假装放虎归山,然后路上……怪不得首领要蝰蛇小队伪装成政府军。”
“這只是個烟雾弹罢了。”中年人眼中散出狡黠的光芒,冷哼一声道:“哼!白琅可沒那么傻,别看他文质彬彬的,就是個老狐狸。不過,這烟雾也够他头疼一阵子了。”
“首领妙计啊。”少年摸摸后脑勺,“属下還是不如首领看的透彻。”
“不要拍马屁。你還小,這未来都是属于你的。”中年人慈爱的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然后看向远方。“白琅,這一着,你如何破解呢?”
“你真的就叫零嗎?”白灵依开着车,经過一片玉米地。她从后视镜裡看见正专心致志玩手机游戏的零,忍不住问道。
“嗯啊。”零头也不抬的应了一下,只听手机裡传出激烈的打斗声——那是白灵依怕他无聊在自己手机上给他下的格斗游戏。
“怎么会有人叫這么奇怪的名字啊。”白灵依噗嗤一声笑了。“总让我想起来零蛋,以后叫你零蛋好了。”
零抬起头来,眉毛皱成一個结,“不要随便给我起外号!你又叫什么名字!我也给你起一個!”
白灵依看着他這幅气呼呼的模样,不禁觉得零有点可爱。“我叫白灵依,精灵的灵,依旧的依。”
零瞪着眼睛想了半天,然而他的知识储备量并不足以给白灵依起外号,他失落的放弃了這個打算。“咦?”零又突然疑惑的咦了一下。
白灵依从后视镜裡看他,问:“怎么了?”
“我叫零,你叫灵依,也就是零一。我是零号,零一……你就是一号啦。”零在镜子裡冲她一咧嘴,露出了两排大白牙。白灵依看着零的笑脸也是噗嗤一笑,“哎呀,還真是一号。”
“哎,零蛋,我有個問題想问你。”
“嗯?”零听见白灵依叫他,先应了一声,后来才反应過来,道:“不要叫我零蛋!”
“我觉得你挺正常的啊,为什么会在精神病院呢?”白灵依笑着问道。
零沉默了,白灵依从后视镜裡看到他的表情有些严肃,心裡打起了鼓。“是不是提起他的痛处了?”于是她急忙冲镜子裡的零摆摆手:“你要是不想說,当我沒问!”
“也沒什么的……”零垂下头,缓缓开口道:“是……因为我的母亲。”
“你的母亲?”
“我的精神有問題,這我知道,我经常会控制不住自己,就会出大乱子。”零說道,“我起初不想进精神病院,我母亲先是劝了一次,然后就說尊重我的决定。我发病的时候是她独自照顾我,呃,给她添了许多麻烦……许多许多。”
白灵依静静的听着,她发现零的眼眶微微有点湿润了,就问道:“那你母亲现在呢?”
“她很早就去世了。”“啊?对不起啦,让你提起伤心事了。”“她大概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零深深的叹了口气,“她說她去世后就沒有人可以在发病时安抚我了,所以就让我去精神病院。”
“是啊,母亲都是伟大的。”白灵依有些羡慕地道:“可我就沒有见過我的母亲,我从小就跟爸爸生活在一起。我问過他,他說我母亲很美丽,很温柔,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可我一点關於她的记忆也沒有。”
白灵依說着,零从脖子裡拽出来個三角形的水晶挂坠,递给白灵依。
“這是?”白灵依接了過去,有点疑惑地问道。
“這是我母亲的遗物,每次看到這個我都会觉得她還在身旁。”零挠了挠脑袋,“你是我這么多年来唯一說了這么多话的人,是朋友,我妈妈应该挺高兴我有朋友的,肯定也会保佑你的!”
白灵依听完,看着零傻裡傻气的笑容,鼻子微微发酸。
“谢谢。”她轻声說着,握紧了水晶挂坠,觉得挂坠裡有丝丝暖意传到了她的掌心。
突然,她看到后视镜裡零的脸色一变,他大吼道:“危险!”直接把白灵依的身子按倒在了副驾驶的座上。
“砰!”车的前挡风玻璃一下子碎裂开来,一枚子弹嵌在了中央,如果它沒有被挡住而白灵依沒有躲闪的话,那它现在可能已经在白灵依的脑壳裡边了。
“该死,這是什么车玻璃?這可是最大口径的狙击子弹啊!”狙击手骂了一声,再次瞄准车内,发现白灵依和零已经藏在了座底,于是对着对讲机道。“队长,狙杀失败,她们藏在车座下边了。”
“沒用的废物,非得让老子们亲自出马!蝰蛇小队全体出动!”对讲机那头,一個低沉的男声下了命令。玉米地裡动荡起来,片刻间,二十几個全副武装的军人包围了這辆车。
为首的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他面容粗犷,一对环眼裡藏着凶恶的光,手臂上裸露出来的皮肤布满了伤疤。
“裡边的小妞儿和兔崽子赶紧下来,這车不错,免得老子们连车带人一起轰了。”他挥挥手,就有手下扛起了火箭筒。“我只数到三,一……”
车裡的白灵依立刻按下了报警系统,這辆车可以自动联系到造物主公司的总部,并且把录像发给总部。
“我先下车,你先在车裡。”她对零說道,却发现零沒有回答她。“零?”她回头一看,零的脑门上被玻璃划了個口子,他满手沾着血,全身都在颤抖着,表情有些狰狞。
外边的男人等不及了,“开炮。”“等一下!”白灵依也顾不得零此时的怪异了,赶紧开了车门下了车道:“朋友,我是造物主公司白琅的女儿,你们不就是要钱嗎,我给。”
男人目中精光一闪,道:“小妞還挺上道。”
白灵依额头上冒起了细密的汗珠,虽然她心裡害怕,但還是鼓起了勇气,這個时候绝对不能慌,沒用的慌乱等于敲响自己的丧钟。“你开個价吧。”她一听男人的话,觉得有转机,想多說几句话拖延一下時間等到援兵赶来,這可是获救的唯一机会了。
“可我告诉你,白大千金,我們是蝰蛇小队,我是她们的头领卫斯理。知道为什么告诉你我們的身份嗎。”
完了,這家伙自报家门,是铁定要杀我們啊啊啊啊!!!白灵依心中一個劲地咆哮。
卫斯理接着道:“我知道你肯定有什么法子求救。但从通天塔到這裡,最快的直升机也要三十分钟。”
“哈哈哈哈!”卫斯理突然狂笑起来:“我就是喜歡让猎物绝望!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杀掉他们,连眼睛都闭不上!哈哈哈哈!”
這個人……是变态吧,比起零,他才应该进精神病院。
卫斯理手一挥,佣兵们朝车子包围過去,“你說,我是先杀你呢,還是先把兔崽子干掉呢?”卫斯理朝着白灵依缓缓走来,浑浊的眼裡血丝遍布,往外散着残暴的光。
白灵依不自觉的往后退。
如果可以,我們俩都不想死啊!
“還是先干掉兔崽子吧,然后把他在你面前一块一块的肢解了。嘿嘿嘿,到时候可以尽情欣赏你的惨叫了。”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整個人越发的疯狂起来。白灵依看着周围的佣兵们越来越近,已经背靠着车身,沒有退路了。
她那双大长腿止不住的颤抖,在死亡的威胁面前,白灵依已经无法继续伪装镇定。她毕竟也只是個十九岁的女孩,“难道今天真的要被這個变态杀掉?”
突然,车门打开了,零从车上跳了出来,佣兵们立刻纷纷把拿枪对准了他。
可白灵依看着他的背影,好像有点不对劲。
零還是在颤抖着,可他本来宽松的病号服此刻被肌肉撑的撕裂开来。“他原来有肌肉嗎?”白灵依会想起零和她有一拼的削瘦的身材不禁疑惑道。
“哟哟哟,各位這么兴师动众,是来杀我的吧。”零的语速轻快,声调婉转,让白灵依想起了莎士比亚的话剧,演员们就是這种抑扬顿挫的贵族腔。“兔崽子?不躲在女人背后了?”卫斯理冷呛一句。
然而零并沒有理卫斯理,而是继续自顾自地用抑扬顿挫的腔调說话:“不好意思啊,诸位。”
几缕微风拂過田野,零背对着白灵依,嘴角上扬起一個诡异的弧度,他的刘海被风吹起,露出了他赤红的双眼——就连瞳孔的颜色也成了更深的血红。
“想杀我?可沒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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